第45章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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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聽？小谷原來是這樣想舅舅的，舅舅可真是傷心。”青衣男子毫不畏懼丁谷的憤怒，擡起手袖似作傷心地抹淚。
丁谷生平最討厭他的就是這般做派，憤怒的眼眸裏瞬間充滿了嫌惡，“滾！”
說完，他也未等男子回話，自己便毫不留戀地快步離開。
瞧著丁谷飛快而矯健的步伐，唯恐避之不及的背影，青衣男子緩緩放下了自己的衣袖，如櫻的薄唇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意。
這個外甥，他是最了解不過了。
蘇棗匆忙回到燒水房時，就見小綠坐在門檻上一副翹首以待的模樣，一見到她的身影，便匆忙上前來，“棗兒姐姐你可總算回來了。”
來不及細喘口氣，蘇棗咽了口唾沫回答：“對不起，我方才被人攔住了，才耽誤了些時辰，你快回去吧，莫要讓他們等急了。”
“不急不急，有個事情要跟姐姐說。”小綠搖了搖手道。
蘇棗緩了口氣，點頭，“你說。”
小綠拉著蘇棗坐下，“方才秦嬤嬤過來尋姐姐了。”
蘇棗一楞，“秦嬤嬤過來了？有說找我何事嗎？”在回來的路上她怎麽遇上？
小綠搖了搖頭，“秦嬤嬤見你不在，只問了你的去處便走了。”
秦嬤嬤該不會是懷疑昨夜的人是她吧？可她昨夜走的悄無聲息，應該沒有人看到她的。
想到，蘇棗不由地抿起了嘴，“那你如何回答她的？”
“我不敢如實說，就隨便編了個理由，說你有些不舒服回屋休息一下，讓我幫你看著。”
聽到這裏，蘇棗微微松了口氣，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謝謝你小綠，要是沒有你，我怕是要穿幫了。”
若是秦嬤嬤真是懷疑她，此刻應該正在去往查證的路上，而她恰好回來時因為緊急抄了小路，這路上兩人才沒遇上。想到這裏，蘇棗有些慶幸。
小綠甜甜一笑，安慰地拍著她的手，“棗兒姐姐你跟我客氣什麽？話說你今日可有看到他？”
蘇棗失望地搖了搖頭，“今日丁家三少爺來府上看望少爺，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他便攔下我含蓄了幾句，結果就耽誤了時辰。”
不過也好在被丁谷攔住，不然她也不會早些回來，真是險些被秦嬤嬤抓個正著。
“對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幫忙吧，我可不想害得你被挨罵。”蘇棗松開了小綠催促道。
這次小綠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姐姐你自己可要註意些，說不定嬤嬤還會回來尋你。”
見蘇棗頷首應允，小綠才放心地離開去忙自己的活兒。而目送完她離開，蘇棗才轉身進了屋。
冬季的天空黑得很快，酉時一刻不到，夜色就漸漸地顯露了出來，散發著微光的星辰也慢慢掛在了天邊。
蘇棗雖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秦嬤嬤的盤問，可秦嬤嬤直到日落時分都未曾出現。
倚著門檻望了一眼夜色，在瞧那安靜的大門，蘇棗攏緊了自己的衣服，準備回去做自己事。
這入了夜，葉家的各房主子們要熱水就要得緊，白日她的活雖清閑，可到了夜裏她就會忙得手不離柴，直到亥時才能歇口氣。不過這忙碌蘇棗也並不在乎，因為當她歇息時，正好夜深，她也好悄悄地去看望葉允然。
想到葉允然昨晚的一點觸動，蘇棗內心似乎燃起了一點希望，那一刻，渾身像是充滿了幹勁。
感受到自己的變化，蘇棗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有些怔住。一種恐慌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她忍不住晃了晃頭，自語道：“天啊！我這是怎麽了？現在怎麽會因為他而整天魂不守舍？”
就在這時，一道叫喊聲打斷了她的愁苦。
“棗兒姐姐，棗兒姐姐，太好了太好了！”小綠興奮地喊著沖了進來。
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好像是有什麽大好事情發生一樣，蘇棗深吸了一口氣，理好自己的情緒才詢問。
“怎麽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高興？”說著，她一邊往竈爐裏加柴火。
見蘇棗如此一臉淡定，小綠一把抓住了蘇棗的手，想要拉她起身，“當然是好事！姐姐你快走，我聽廚房裏的人說少爺有蘇醒的跡象了！”
聞言，蘇棗楞在了那裏，“你——說什麽？”
“聽少爺院子裏的人說，少爺有蘇醒的跡象了，讓我們廚房備些吃的。”瞧著蘇棗呆傻的樣子，小綠忍不住笑道。
‘葉允然要醒了’這話好像從遙遠的時光裏穿梭而來，在蘇棗空白一片的腦海裏回響，越來越清晰。
許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綠，恐怕我又要麻煩你了。”來不及多想，蘇棗一把抽開了小綠的手。
小綠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不麻煩，姐姐你盡管去吧，這裏我替你看著。不過現在靜然院裏肯定很多人，姐姐要不要晚點再去？”
少爺要醒了可是葉府裏的大事，這會兒老爺和夫人肯定都圍在少爺的身邊，棗兒姐姐去了怕是很容易就被發現。
蘇棗搖了搖頭，“我等不及了，他是因為救了我才受的重傷，我想看到他安好。”
她這輩子最不想欠的，就是別人的人情。葉允然替她擋下棍棒，救她一命，她已經欠下了他莫大的人情，她去看看他，怎麽也是應當的。
所以現在即便是冒著被葉夫人發現的風險，她也想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醒來，希望他一切都是安好的。
“好，那姐姐你小心點，這裏一切有我。”小綠知道蘇棗的心切，抿著嘴說道。
“嗯，我會的。小綠，若是小米來了，你就跟她說今日我有事，讓她替我一天班，你在這兒幫她，可以嗎？”蘇棗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紅了的眼眶轉著瑩瑩水光。
自她落魄以後，小綠已經幫了她不少忙，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謝她。
“當然可以！之前要不是姐姐站出來幫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現在。現在小綠可把棗兒姐姐當自己親姐姐一樣，只希望姐姐好，姐姐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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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也未等男子回話，自己便毫不留戀地快步離開。
瞧著丁谷飛快而矯健的步伐，唯恐避之不及的背影，青衣男子緩緩放下了自己的衣袖，如櫻的薄唇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意。
這個外甥，他是最了解不過了。
蘇棗匆忙回到燒水房時，就見小綠坐在門檻上一副翹首以待的模樣，一見到她的身影，便匆忙上前來，“棗兒姐姐你可總算回來了。”
來不及細喘口氣，蘇棗咽了口唾沫回答：“對不起，我方才被人攔住了，才耽誤了些時辰，你快回去吧，莫要讓他們等急了。”
“不急不急，有個事情要跟姐姐說。”小綠搖了搖手道。
蘇棗緩了口氣，點頭，“你說。”
小綠拉著蘇棗坐下，“方才秦嬤嬤過來尋姐姐了。”
蘇棗一楞，“秦嬤嬤過來了？有說找我何事嗎？”在回來的路上她怎麽遇上？
小綠搖了搖頭，“秦嬤嬤見你不在，只問了你的去處便走了。”
秦嬤嬤該不會是懷疑昨夜的人是她吧？可她昨夜走的悄無聲息，應該沒有人看到她的。
想到，蘇棗不由地抿起了嘴，“那你如何回答她的？”
“我不敢如實說，就隨便編了個理由，說你有些不舒服回屋休息一下，讓我幫你看著。”
聽到這裏，蘇棗微微松了口氣，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謝謝你小綠，要是沒有你，我怕是要穿幫了。”
若是秦嬤嬤真是懷疑她，此刻應該正在去往查證的路上，而她恰好回來時因為緊急抄了小路，這路上兩人才沒遇上。想到這裏，蘇棗有些慶幸。
小綠甜甜一笑，安慰地拍著她的手，“棗兒姐姐你跟我客氣什麽？話說你今日可有看到他？”
蘇棗失望地搖了搖頭，“今日丁家三少爺來府上看望少爺，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他便攔下我含蓄了幾句，結果就耽誤了時辰。”
不過也好在被丁谷攔住，不然她也不會早些回來，真是險些被秦嬤嬤抓個正著。
“對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幫忙吧，我可不想害得你被挨罵。”蘇棗松開了小綠催促道。
這次小綠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姐姐你自己可要註意些，說不定嬤嬤還會回來尋你。”
見蘇棗頷首應允，小綠才放心地離開去忙自己的活兒。而目送完她離開，蘇棗才轉身進了屋。
冬季的天空黑得很快，酉時一刻不到，夜色就漸漸地顯露了出來，散發著微光的星辰也慢慢掛在了天邊。
蘇棗雖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秦嬤嬤的盤問，可秦嬤嬤直到日落時分都未曾出現。
倚著門檻望了一眼夜色，在瞧那安靜的大門，蘇棗攏緊了自己的衣服，準備回去做自己事。
這入了夜，葉家的各房主子們要熱水就要得緊，白日她的活雖清閑，可到了夜裏她就會忙得手不離柴，直到亥時才能歇口氣。不過這忙碌蘇棗也並不在乎，因為當她歇息時，正好夜深，她也好悄悄地去看望葉允然。
想到葉允然昨晚的一點觸動，蘇棗內心似乎燃起了一點希望，那一刻，渾身像是充滿了幹勁。
感受到自己的變化，蘇棗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有些怔住。一種恐慌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她忍不住晃了晃頭，自語道：“天啊！我這是怎麽了？現在怎麽會因為他而整天魂不守舍？”
就在這時，一道叫喊聲打斷了她的愁苦。
“棗兒姐姐，棗兒姐姐，太好了太好了！”小綠興奮地喊著沖了進來。
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好像是有什麽大好事情發生一樣，蘇棗深吸了一口氣，理好自己的情緒才詢問。
“怎麽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高興？”說著，她一邊往竈爐裏加柴火。
見蘇棗如此一臉淡定，小綠一把抓住了蘇棗的手，想要拉她起身，“當然是好事！姐姐你快走，我聽廚房裏的人說少爺有蘇醒的跡象了！”
聞言，蘇棗楞在了那裏，“你——說什麽？”
“聽少爺院子裏的人說，少爺有蘇醒的跡象了，讓我們廚房備些吃的。”瞧著蘇棗呆傻的樣子，小綠忍不住笑道。
‘葉允然要醒了’這話好像從遙遠的時光裏穿梭而來，在蘇棗空白一片的腦海裏回響，越來越清晰。
許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綠，恐怕我又要麻煩你了。”來不及多想，蘇棗一把抽開了小綠的手。
小綠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不麻煩，姐姐你盡管去吧，這裏我替你看著。不過現在靜然院裏肯定很多人，姐姐要不要晚點再去？”
少爺要醒了可是葉府裏的大事，這會兒老爺和夫人肯定都圍在少爺的身邊，棗兒姐姐去了怕是很容易就被發現。
蘇棗搖了搖頭，“我等不及了，他是因為救了我才受的重傷，我想看到他安好。”
她這輩子最不想欠的，就是別人的人情。葉允然替她擋下棍棒，救她一命，她已經欠下了他莫大的人情，她去看看他，怎麽也是應當的。
所以現在即便是冒著被葉夫人發現的風險，她也想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醒來，希望他一切都是安好的。
“好，那姐姐你小心點，這裏一切有我。”小綠知道蘇棗的心切，抿著嘴說道。
“嗯，我會的。小綠，若是小米來了，你就跟她說今日我有事，讓她替我一天班，你在這兒幫她，可以嗎？”蘇棗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紅了的眼眶轉著瑩瑩水光。
自她落魄以後，小綠已經幫了她不少忙，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謝她。
“當然可以！之前要不是姐姐站出來幫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現在。現在小綠可把棗兒姐姐當自己親姐姐一樣，只希望姐姐好，姐姐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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