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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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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眼神淡淡地撇了蘇棗一眼,銀牙裏蹦出了不容置喙的二字,“沒有。”

葉家作為金陵的大戶人家,家裏的大少爺沒有書童,這話說出怕是連三歲的孩童都不會信,蘇棗怎麽可能會相信秦嬤嬤的話。她只當秦嬤嬤是騙她的。

“嬤嬤,你別開玩笑了,少爺怎麽……”

“好了,少爺正在書房裏等你,你快去,莫要耽誤少爺早讀的時辰。”秦嬤嬤一見蘇棗一上一下合著唇瓣似要問個明白,連忙阻止。

“亦或是你想去掃茅房?”說著,秦嬤嬤掃了一眼被蘇棗遺棄在身後的掃帚和木桶。

被秦嬤嬤一說,仿佛聞到了一股茅房味的蘇棗一個哆嗦,連忙垂下頭,不敢再多問地應答了下來,“奴婢這就去。”

“嗯”秦嬤嬤應了一聲,滿意道:“去把少爺屋裏的春茶也拿過去,少爺念書念久了需要喝點好茶潤潤喉。”

這好茶明明需要仔細品茗,到了葉允然這兒卻是用來潤喉,真是糟蹋一番好茶葉

蘇棗捧著裝茶葉的青釉密罐緩緩地朝書房去,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了昨夜和今早兩個不同模樣的葉允然。

毫無疑問,昨夜那個想要掐死她,仿若修羅般的男子是葉允然,只不過她不明白,年歲不過十三的葉允然,身上怎麽會有如此大的戾氣?而今早的他,也似乎不記得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還有那日秦嬤嬤帶她去見他,他也有些不對勁。

葉允然的性子似乎陰晴不定,蘇棗心裏思緒著,又聯想到了今早在廚房裏的對話,腦海不由地浮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不可能的!蘇棗猛地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想她還是不想自己嚇自己,找個時機去問一下秦嬤嬤比較好。

這一決定下來,她也已經來到了書房。許是為了不讓外人擾了葉允然讀書,伺候的下人都被遣退在了外頭。

蘇棗看了看一圈面生的下人,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屋裏,“少爺,奴婢奉秦嬤嬤之命來伺候您讀書。”

行了禮,蘇棗彎著腰,低垂著頭站在書桌前,一雙圓眼不由地偷瞄向坐著的少年,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

他,應該不會發怒吧?

“蘇蘇你來啦?過來坐。”少年神色如常,見到蘇棗之後,一臉天真地從書本裏擡起了頭,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子。

望了一眼那緊挨著葉允然的位子,蘇棗覺得自己脖子處凸凸地疼,哪有膽子去坐,“少爺你好生讀書,奴婢去給少爺泡茶。”

說完,蘇棗已經自主地走到了一旁的茶桌上擺弄,而葉允然也沒理會她,只又低回頭,懶散地讀起了書。直到聞著沁人心脾的茶香,蘇棗的心也才算安定下來,手上沏茶的動作不由地輕盈了幾分。

隨著茶水聲停止,蘇棗斟好了茶,身後慵懶的讀書聲也戛然而止。

蘇棗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端起了茶杯轉身向興趣乏乏的葉允然走去,“少爺,歇一會兒喝口茶吧?”

看著緩緩朝自己而來,婀娜有姿的蘇棗,葉允然眼睛一亮,將手中的書丟在了桌上,從她的手裏接過了茶,“蘇蘇,待會兒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他想像爹一樣活動拳腳,騎馬射箭。可嬤嬤和娘整日都叫他讀書,可真是無聊透頂了。

葉家世出將門,香火旺盛,子孫萬代無一不繼承父輩的衣缽成為國家的守護者。但唯獨到了葉允然祖父一代,葉家的香火似乎走了邪門,代代只有那麽一棵獨苗。

而葉允然本作為葉家唯有的男丁,自然是要挑起葉家的家業,可卻偏偏不知什麽緣由,打小就被葉家家主和夫人明令禁止習武,轉而舞墨習書,像是要他休養生息似的。

蘇棗扭頭看了一下一旁的焚香,一臉無奈道:“少爺,離這早讀結束還有一個時辰。”

不得不說這孩子總歸是孩子,自打她進了這書房裏,她就覺得葉允然的一顆心都不在讀書上。

被蘇棗委婉地拒絕了,葉允然扁著嘴,一副受委屈小媳婦的模樣趴在了桌上,“還有一個時辰啊?允然怎麽覺得有一天了……”

可不是嗎?無聊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蘇棗正想安慰他,話還未到口就被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

“咦,你就是新來的丫鬟吧?”只見一名身著小廝服飾的英氣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屋裏。

少年一出現,原本怏怏不樂的葉允然像是貓見了老鼠似的,“吧嗒”一下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噌地向他跑了去,“阿七你來啦!快,又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

說著,葉允然已經在名叫阿七的少年身上找東西。

“少爺,今兒阿七沒給你帶東西,是秦嬤嬤讓我過來跟……”阿七上下掃了一眼蘇棗,“跟這位小姐姐交代一些事情。”

原來是秦嬤嬤讓來的。阿七在打量她的時候,蘇棗也將少年觀察了一遍,“你是?”

“在下阿七,是少爺的貼身小廝和書童。噢,不,從今日起,少爺的書童應該是小姐姐你了。”阿七對著蘇棗笑了笑自我介紹道。

“阿七喚我棗兒即可。我今年十五,不知阿七年歲幾何?”蘇棗柳眉一彎回道。

這少年看起來比葉允然大一些,比她還小一些,叫她小姐姐確實不過分,只不過這生人一來就與她這般熟稔,她渾身覺得有些怪異,挺不自在的。

聞言,少年眼神一楞,但很快露出了一個堪比陽光的笑容,“棗兒姐姐看起來並不大,沒想比阿七還大上一歲,難怪秦嬤嬤要安排棗兒姐姐跟著少爺。”

就因為她年紀比較大,所以秦嬤嬤才要她去當葉允然的書童?這是什麽邏輯?被阿七這麽一說,蘇棗頓時覺得秦嬤嬤的安排有些莫名其妙。

想來阿七應該知道一些,蘇棗不解地看著他,問道:“阿七為何這般說?為何秦嬤嬤安排我跟著少爺是看我年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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