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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社會我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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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丁大闊步的走遠,回到二樓雅座,將那書生的話告知了陸白蘇。

“柳安,好名字哈。”陸白蘇點頭,笑著看向周恒。“好了戲看完了,走吧。”

“白蘇,這群人你就真的不懲治了嗎?”

“如何懲治?”陸白蘇挑眉問周恒,“這一茶館的人可以堵住嘴,那其他人呢?京城之內,數千座茶館,勾欄酒肆可是不計其數。難道我要一個一個去查封?”

“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侮辱你嗎!”周恒小聲說道,陸白蘇說的話有理,但是他卻咽不下這口氣。

“周恒啊,百姓傳這些話不過就是調劑下無聊的日子。就當故事聽聽便過去了,要是真的計較起來,自己就先被氣死了。”陸白蘇拍拍周恒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

周恒滿臉黑線,朋友,你比我還要小上兩歲呢。

“走吧走吧,人生的路這麽長。好好跟我學學。”陸白蘇嗤笑了一聲周恒,輕快的蹦跶走了。聽聞西街新開了家書店,有很多不可描述之書籍,她得去盡快淘幾本。

騎著俊朗無比的白馬,一襲勁裝,陸白蘇如今愈發大了,生的好看。騎馬側行於路,倒是很多男子彎著身子看她。

看吧看吧,這些百姓天天都在罵平陽郡主行事輕佻魯莽,但在看見此等美人的時候依舊忍不住。

陸白蘇最喜歡享受眾人的視線,她開開心心的騎馬飛奔,笑聲爽朗。

到了那新開的書店,陸白蘇跳下馬,徑直入內。這書店很大,進屋便是一陣墨香。陸白蘇揉了揉鼻子,這味道還算好聞。

“這位小姐,不知道您想要什麽書。”店內老板立馬迎上來,見陸白蘇穿著不凡,笑的比那勾欄內的青樓女子還要諂媚。“本店有很多繡樣,還有詩詞歌賦,李環如小姐的詩集本店也有一本,您有沒有興趣?”

“你覺得我像是買那些東西的人?”陸白蘇指了指自己的鼻頭,“聽聞你們這裏有不少小人打架的本子……”

那老板沒有想到陸白蘇一個幹幹凈凈的女兒家居然要買那種本子,他面色一僵,那個諂媚的笑容就這麽慢慢的僵沒了。

“有是有,但是那本子都挺貴的。”

“多貴本小姐都要,先拿幾個給我瞅瞅,看看是不是新本子。”陸白蘇點頭,笑嘻嘻的敲了敲那老板的腦袋。“放心,本小姐有的是錢。”

“是。”老板點頭,隨手招了一個小夥計。“帶這小姐去二樓,找那種‘本子’。”

那夥計聽了也點頭,心知肚明的引著陸白蘇上樓。周恒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他不知道陸白蘇到底要買什麽本子,還是有點好奇。

上了二樓,樓上人少的出奇。都是一間一間的小隔間,那夥計掀開隔間門簾。裏頭果真都是黃皮書。

陸白蘇笑哈哈的走進去,見周恒也要跟著進來,便將其一腳踢飛。

“小孩子家家的,這玩意不適合你看。”陸白蘇在裏頭挑挑揀揀,竟是選了不少制作精良內容新奇的本子。興致沖沖的抱著本子去付錢,卻沒想到冤家路窄,在下樓的樓梯上碰見了自己的未婚夫。

陸白蘇本來是沒有註意到陳封的,但是陳封一張臭臉拉的那麽長,就算是個瞎子也能感受到陳封濃濃的嫌棄。

“沒想到你還會買書。”陳封冷哼一聲,不屑的打量了一眼陸白蘇懷中抱著的本子。

陸白蘇笑笑,“怎麽,我買本子也要問你的意見嗎?”

“呵,那倒不用。”陳封冷笑,眼神陰騭,他是真的從心底裏瞧不起陸白蘇。“左不過你已經是個破爛身子,現在外面傳成這樣,也不一定能進我陳家的門。”

“不進最好,你以為我想嗎?”陸白蘇不屑的哼了一聲,轉頭打算離開。

“少出門,娼婦。”陳封見陸白蘇這樣,心下更加憤怒,他小聲的咒罵了一聲,也擡腿打算離開。

“你說什麽?”陸白蘇扯住陳封的衣袖,一字一頓的說道。

“呵,說到你的痛處了?娼……啪!”

陳封話還沒說完,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陸白蘇的手剛離開,腳就踢了上來。踢得正是陳封的要害,又準又穩。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陸白蘇冷笑,她掐住陳封的胳膊,指甲很長,已經掐出了血。

陳封被踢中要害,疼的腰都直不起來。他雖然是武將出生,但是父親一心想要讓他走科舉,所以從小讀書。如今疼的渾身冒冷汗,竟是沒法反抗陸白蘇一個女兒家。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陸白蘇嗤笑一聲,又踢了這貨一腳方才作罷。“我們走!”

陸白蘇十分昂首挺胸的下樓。上了馬,陸白蘇將一匣子書單手拎好,另一只手扯著馬鞭。

周恒也騎了馬湊上前,小聲問道。“你不是說不用理會那些人的閑言閑語嗎?”

他沒有想到陸白蘇會直接動手,還是沖陳封,動作快準狠,他都沒反應過來。

“被人指著鼻子罵你都不動手的話,那就是傻。”陸白蘇說道,本公主雖然心大,但是陳封那小子說話太討厭了。

“你說的是,說的是。”周恒點頭哈腰,這做人的道理他的確是要跟陸白蘇多學學才行,不然總是被襯得像個傻子。

噠噠噠,馬蹄聲漸遠。書店內方才出來一女子,臉上蒙著面紗。

“小姐,這個郡主膽子太大了。”

“的確有些過分了。”那女子正是出門買書的李環如,她勾了勾嘴角,轉頭望向二樓。“你將這藥送給陳公子,別被人知道是我送的。”

“是。”丫鬟將藥瓶收入袖中,謹慎的上樓。

李環如獨自出了書店,坐進了馬車。“回去吧。”

“是,小姐。”

次日,陳將軍做為在家中賦閑的散人頭一回進了宮,在皇帝面前痛訴衷腸,從年輕的時候守邊疆,到年老回京的艱難,說的皇帝深為動容。

最後,陳老將軍總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他們陳家實在太慘了,他兒子也很慘,所以求皇上千萬不要再把平陽郡主下嫁給他們家。

皇帝也表示陳家很慘,陳家公子也很慘,當場就給了陳家公子一個三品文官做,緊接著送了陳家一大批厚禮,吩咐他最喜歡的太監把陳將軍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但是這樁婚事,皇帝卻是一字未提。

陳將軍哭著進去,卻被迫笑著出來。皇帝都撫慰到了這個份上,他要是還不笑,就等死吧。

這件事之後,平陽郡主的光輝事跡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坊間傳得沸沸揚揚,陸白蘇的形象成功的得到了進一步的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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