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試煉之地,三個月圓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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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離輕笑就呆呆地在那裏站著,夜風吹指著,她身上那火紅色的長裙,呼啦啦地不斷地擺動著。

而風漫天,雷老,玄老,三個人也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那麽靜靜地在這美麗的月色中,陪著車離輕笑。

天上的月亮,圓潤而皎潔,竟然是那麽的美麗,那麽的漂亮。

在那美麗的月光下,整個大地,都好像被一層銀色的輕紗所包覆蓋著,就好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迷夢一般。

只是這些美景,此時的四個人,誰也沒有心情,欣賞這些美景。

車離輕笑的眼中沒有眼淚,不是她不哭,而是她現在根本就已經忘記了,應該怎麽去哭。

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那兩個少年是多麽的純凈,多麽的美好,可是他們兩個人就是因為想要更好的守護著自己,居然敢拿著他們自己的生命為賭註進入到試煉之地中。

車離輕笑的心中,湧動著一股異樣的情緒,讓她只覺得自己的胸口,異樣的難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堵在那裏,上,上不去,下,下不來。

微涼的夜風,不斷地從車離輕笑的臉上撫過,而且居然還會時不時地掀起她那柔長的頭發,那黑色的秀發,隨著風,卷起來一個,又一個,孤獨而淒美的弧度。

月光將車離輕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顯得是那麽的瘦弱,那麽的孤單,那麽的形單影只。

玄老看著車離輕笑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覺。

車離輕笑這麽一站,就站了整整一夜。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車離輕笑的身子終動了:“兩位師傅,義父,我們回去吧,三個月後的月圓之夜,我會再來的!”

“輕笑,你回休息一下吧,今天就先不要訓練了!”風漫天終於開口了。

“師傅,放心吧,你徒弟我沒有事兒的,再說了,實驗班那麽多的同學,還有執法隊的人,都在等著我呢,我先去了!”說完了這話,車離輕笑,對著風漫天,玄老,雷老三個人露出來一抹最最美麗的微笑,然後便頭也不回地向著她的訓練場地走去了。

風漫天,雷老,玄老,三個人就立在試煉之門外,看著車離輕笑的背影越走越遠,一直到最後,消失在三個人的視線中。

“你們說,她真的沒事嗎?”風漫天問道。

“……”雷老與玄老兩個人聽到了這話,都沒有說話,只是彼此看了一眼,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車離輕笑怎麽可能沒有事兒呢,如果她昨天晚上,要是大哭一場,可是大吼幾聲,要麽也可以打點什麽東西,來發洩一下,那都是正常的。

可是車離輕笑的反應,卻是太平靜了,她站了一夜之後,居然還能笑得那麽美麗,居然還要去帶著大家一起訓練,這一切,都太過於反常了,所以說,車離輕笑一定有事,只是她將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了自己的心底。

車離輕笑變了,不光是風漫天,玄老,雷老三個人能感覺得到,就連實驗班的所有的學員,還有那些跟著實驗往來一起訓練的執法隊員,一個個也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車離輕笑變了許多。

她臉上的笑容雖然多了起來,可是她的目光卻是更銳利了,而且有的時候,她總是會時不時地看著某個方向發呆。

還有,就是她對於所有人的要求更嚴格了,特別是對於她自己,居然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了。

而且她變得更忙了,每天裏,當她完成與大家一起的十一項訓練之後,匆匆吃過一口飯之後,她就會趕到訓練之門的大門口,完成風漫天,與雷老布置給她的訓練任務,而當這一切都做完了之後,她便會再次回到重力室中,在那裏進行元力的修煉。

每一天,車離輕笑都過得繁忙無比。

而且她的話也越來越少了,到了最後,如果沒有人主動問她點什麽,她一整天都不會說一句話的。

看到車離輕笑變成這副樣子,風漫天,雷老,玄老,還有實驗班的大家,執法隊的眾人,一個個都是看在眼裏,急在心頭。

雖然沒有人知道,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到底去了哪裏了,就算是問車離輕笑,她也從來都不說,只是會變得更加的沈默了。

於是大家每一人的心裏也都清楚,車離輕笑之所以這樣,一定與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離開,有關。

可是百裏莫塵,百裏莫言他們兩個人,到底去了哪裏了,他們兩個家夥,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沒有人知道。

現在大家一個個就只能在心底裏期盼著,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快點平安的歸來。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兩個月就已經匆匆地流走了。

車離輕笑的特訓,在大家的身上,絕對是見效明顯,大家的身體更加的強壯了,皮膚更黑了,而且修煉的速度也更快了。

用一月千裏這個詞兒來形容,大家的進步,也一點兒都不誇張。

而在這兩個月當中,玄老也沒有食言,他一步也沒有離開過試煉之門,他對百裏莫塵,百裏莫言承諾過,他會在這裏守三個月。

現在他已經守了兩個月了。

“唉,輕笑,現在變得,我都已經快要不認識她了!”風漫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那天,我親眼看到,她跌倒了,而且摔得是那麽嚴重,當她站起來的時候,我一看,她的手臂就跟一根面條一樣掛在她的身上,我就知道,這孩子是摔斷了骨頭了,可是她卻楞是咬著牙,撐了整整一天,直到訓練完,才找人把骨頭接下,但是就算是這樣,輕笑那孩子,都沒有耽誤一點的訓練啊!”雷老也嘆著氣。

“不過,現在整個實驗班,還有執法隊,在她的這股勁頭的影響下,一個個都是不要命地修煉著,一個個倒是都提升的極快啊!”玄老雖然沒有去車離輕笑的訓練場看過,但是這些消息,他卻都早就知道了。

“唉,那個孩子,我真的是有些擔心,別等到了三個月的時候,那個孩子先撐不住了!”風漫天的語氣滿滿地都是擔心啊:“你們兩個也看到了,現在輕笑都已經瘦成什麽樣兒了,都快成皮包骨了!”

“唉,是啊,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進入試煉之地,這件事情,對於輕笑的壓力太大了,而且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小家夥,又是因為她的原因才進入到的試煉之地,我想輕笑也很自責吧!”玄老現在的一顆心,每天裏就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先是向兩邊揪著,然後又是狠狠地擰成麻花狀,再放開,然後再向兩邊揪著,再擰著麻花狀,再放開…。如此反覆。

畢竟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這兩個少年是他的徒弟,雖然這兩個徒弟,他也是因為車離輕笑才收的,可是收下了之後,他才發現,隨著自己與那兩個少年不斷地接觸,他越來越喜歡那兩個少年了,漸漸地,他已經將百裏莫塵,百裏莫言與車離輕笑一樣,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了。

現在,他一方面擔心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一方面,又心疼車離輕笑,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風子,如果下個月的今天,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那兩個小家夥,真的沒有出來,難道你真的要放輕笑進入試煉之地嗎?”雷老沈默了半天,終於開口了,話說,這話是兩個月前,風漫天向車離輕笑保證的。

當時說實在的,不過就是權宜之計,是安撫車離輕笑的權宜之計。

可是現在兩個月已經過去了,再有一個月的時間,便是第三個月圓之夜了,如果百裏莫塵,百裏莫言不出來,照著現在車離輕笑的情況看來,如果不放她進入試煉之地,那麽這個孩子還不得將她自己逼瘋掉了。

可是如果真的放車離輕笑進去的話,那麽,這個孩子……。

唉,現在雷老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風漫天雖然聽到了雷老的問話,他也只是沈著一張臉孔,沒有說話。

其實他雖然不說,他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他在心裏,也是與玄老還有雷老是一樣的,他也擔心,他對於車離輕笑還有百裏莫塵,百裏莫言的擔心,一點也不比其他人少啊。

“兩位師傅,義父,我來了!”三個老家夥正在各自擔心的時候,車離輕笑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了。

現在的車離輕笑,一張俏臉已經瘦成了窄窄的一小條了,只用一只手掌,就能扣住她的整張臉孔。

人一變瘦,就顯得很高,現在的車離輕笑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瘦高瘦高的,仿佛一陣風吹過來,就能將她吹走一樣。

“師傅,我們現在開始吧!”車離輕笑說著,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兩扇緊閉著的試煉之門,然後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輪圓圓的月亮,話說今天晚上的月亮,與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的月亮,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這是第二個月圓之夜了,等到下一月圓之夜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回來了啊!”車離輕笑緊緊地握著拳頭。

自從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進入到了試煉之門開始,在車離輕笑的要求下,風漫天與雷老兩個人,便將他們兩個人對車離輕笑的訓練場地改到了試煉之門的前面。

車離輕笑的理由就是,她要與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在一起,雖然暫時見不到他們兩個,但是現在卻知道他們三個人之間,不過就是有著一門之隔罷了。

風漫天,看著沐浴在月光中的車離輕笑,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身體中,不斷彌漫而出的悲傷,在那股悲傷之下,竟然令得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帶著雨意的迷蒙之感,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在下一秒鐘,就會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似的。

……。

鬥轉星移,日月如梭,一個月的時光,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終於車離輕笑等到了第三個月圓之夜。

本來陳揚與之前陳珂的比試應該是在兩天前進行。

可是陳珂那邊卻因為臨時有事兒,而將那場比試,延後到了明天下午三點再開始。

所以,今天晚上,如果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成功地走出了試煉之門,那麽明天下去,他們兩個人,就可以與實驗班的大家一起,在廣場上,為陳揚加油。

可是如果今天晚上,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出來一個的話,那麽車離輕笑也決定進入試煉之門內,去尋另一個人。

也許是因為車離輕笑太過於貪心了,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她哪個也不想要失去。

他們都是她的血脈至親,她想要永遠,永遠地與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她沒有辦法接受,他們兩個人當中,失去一個人的結果。

當然了,如果今天晚上,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從試煉之門內走出來的話,那麽車離輕笑就會果斷的,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不論她進入到試煉之地,需要面對的到底都是什麽,可是她都不會有半點的懼怕,因為她進去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親人,尋找那兩個與自己有著一部份相同血脈的,至親之人啊。

風漫天,與雷老,這幾天一直都沒有離開試煉之門,他們兩個人在最近的這半個月當中,一直就呆在這裏,陪著玄老。

雖然無論是風漫天,雷老,還是玄老,他們三個人那可是早就已經在古風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強者了。

按說,他們的心性,也不是一般人的所能相比的。

可是車離輕笑,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這三個孩子,卻在這三個月當中,每時每刻地都在原牽動著他們的心啊。

不論是什麽人,只要心一被牽動,那麽可就不淡定了。

所以現在風漫天,雷老,玄老,三個人都處於那種不淡定的狀態中。

畢竟萬事,關心則亂啊。

遠遠地看到車離輕笑那抹紅色的身影正快步地走來。

風漫天,雷老,玄老,三個人的心,一下子就都高高地提了起來了。

老實說,他們三個人,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天天祈禱了,他們盼著,今天月圓的時候,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兩個人可以平安地歸來。

那樣的話,車離輕笑就不需要再進入試煉之地這個危險的地方了。

老天啊,請看在他們三個人如此虔誠的份兒上,你就讓百裏莫塵,百裏莫言平安地歸來吧。

“兩位師傅,義父!”車離輕笑來到到了近前,對著三個老家夥打了一聲招呼,那已經瘦得尖尖的小臉上,洋溢著幾分笑容。

這三個月,她真的是很辛苦,很辛苦才捱過來的啊。

今天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她只希望著,她的兩個表哥,百裏莫塵,百裏莫言都能平安的歸來。

如果,當她進入到試煉之地,沒有找到百裏莫塵,百裏莫言,或是找到了百裏莫塵,百裏莫言,但是他們兩個人卻已經再也不能聽到她的聲音了話,那麽她也做好了決定了,她也絕對不會再走出試煉之門了。

天下間總有著那麽一種感情,叫做同生共死。

天下間,總有著那麽一種人,肯與你生死相隨的。

既然百裏莫塵,百裏莫言肯為了她車離輕笑舍命,那麽她又怎麽可能,不為他們兩個人舍命呢?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圓,很亮,很美。

只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動作卻是那麽的緩慢,風漫天,雷老,玄老,還有車離輕笑四個人,一直仰頭看著那輪皎潔月亮,可是當脖子都已經變得酸疼的時候,那輪月亮,依就是慢悠悠的,還沒有爬到中天上。

而此時在距離著羅薩學院,還有一天路程的地方,也是兩個出色的少年,正背靠著大樹,出神地盯著天上的月亮看去。

兩個少年,一個是一襲玄色的長衫,在這夜色中,而且兩個少年又沒有生起篝火,所以,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已經與夜色融入到了一起。

而在這個玄衣少年身邊,卻是一個長著一張漂亮娃娃臉色的黃衣少年。

“唉,我說,墨染白啊,你說說,咱們明天就到天星學院了,輕笑應該還會記得我們吧?”黃衣少年道。

如果現在車離輕笑在這裏的話,那麽一定會一眼就認出來,這兩個少年,一個正是墨染白,而那個黃衣的娃娃臉兒的少年,卻正是梨雪落了。

“一定記得!”一聽梨雪落提起了車離輕笑,墨染白的那張俊臉上,居然浮起了絲絲的溫柔之意。

“我說,染白啊,咱們兩個人這回再見了輕笑,得好好地和她解釋一下啊,話說她應該一直以為,咱們兩個是是那個…。這個誤會可不怎麽好啊!”梨雪落眨巴著一雙大眼睛道。

“那個?”墨染白皺了一下眉頭:“什麽那個啊?”

“哎呀,你是木頭腦子啊,就是那個嘛!”梨雪落看著墨染白那無辜的臉孔,終於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決定雖然自己很不願意說出來那個詞語,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不說也不成了,所以,說吧:“就是那個搞(打斷)基啊,輕笑,好像一直認為咱們兩個之間有基情啊!”

“靠,梨雪落!”話說,這事兒,如果梨雪落不提醒的話,墨染白都已經忘記了,他這麽一提醒,墨染白倒是全都想起來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小子,輕笑怎麽可能會有誤會呢!”

說著,墨染白,便已經用雙手掐住了梨雪落的脖子了。

“所以,所以,我才說要解釋的嘛~!”梨雪落掙紮著道。

……

而現在那兩道厚重的,巨大的試煉之門,卻是在車離輕笑,風漫天,雷老,玄老四個人那期待萬分的目光中,伴隨著一陣令人牙疼的“吱,吱,呀,呀”的聲音,緩緩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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