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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手冷 誰都不能說我楚熒的夫君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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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幾日, 那頭兇獸也沒見著消息,應當是還沒有被人捕到。

因得楚熒同江斜成了親,其實也就相當於楚家站了二皇子的隊, 楚鳴自然也是明裏暗裏跟在蕭宸左右。

幾天回來,蕭宸這邊有不少收獲, 大大小小獵物數十, 放眼看去, 應當也只有太子蕭端那頭的數目可以相比。

當在山林裏的人為了拔得此次冬獵頭籌明爭暗鬥的時候, 而外邊的人則過得是異常地舒適。

宮中的下人用備好的食材做了酒飯,相熟的人便圍著營帳附近的火堆取暖聊天,小孩子們則湊在一起, 在林子附近的草叢裏捉些野兔或者麻雀。

江斜不必參加冬狩,就教著楚熒和京城裏游手好閑沒什麽事做的公子哥兒們打打葉子牌,或者是做些小的賭註, 倒是把紈絝的名頭坐得穩穩當當、當仁不讓。

蘇氏和楚浩一開始看著還有些擔心, 感覺楚熒嫁的人不著調子,竟然帶著自家閨女兒一起做這種沒個正經的事, 到後來看慣了,也就麻木了。因為這門親事也是她自己答應的, 更何況楚熒好像自己玩得還挺開心……

蘇氏嘆了一聲,只要女兒吃穿不愁過得開心就好,隨她去吧。

楚熒才剛上手,玩得也不甚熟練, 一開始連輸上幾文錢都覺得心疼, 到後來輸得多了也是麻木了……因為江斜給她的一袋錢,好像是怎麽都輸不完的。

更況且,誰從她手裏賺了錢, 江斜就原原本本地再把錢從對方手中贏回來,一來二去,倒也沒有什麽虧損。

不少隨行來的女眷,都趁著這個機會學騎馬,就連楚熒的母親蘇氏也是來了興致,讓楚浩牽著馬,帶著她在草場閑逛。

看著草場上琴瑟和鳴的一對對,江斜戳了戳楚熒,笑著道:“可惜你會騎馬了,不然我還能教你。”

“雖然我會騎馬。”楚熒想了想,眨了眨眼睛,回:“但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

“……阿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會騎馬,倒也不必如此,真的。”

“不行,聽我的,你上去。”

“……”

草場上就有了,江斜乖順得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坐在馬上,而楚熒則是一身颯爽的衣褲,走在前面牽著馬,領著江斜閑逛的畫面。

楚熒嬌俏回頭,頗有幾分驕傲地挺著小胸脯,看著江斜笑:“沒事兒,外人都知你手無縛雞之力,就算不會騎馬也是很正常,不如給我這個機會,讓旁人來看看我如何教夫君騎馬。”

看著楚熒頗有幾分得意的神情,江斜也是無奈地笑,畢竟自己家夫人,還能怎麽辦。

“喲,這不是江世子麽,可要來跟我們比試比試?”

楚熒正牽著江斜的馬帶著江斜在營帳附近散步,然聽見附近有人騎馬過來,懷中還帶著個姑娘,定睛一看,正是王家的庶子,王誠。

之前賞花會的時候,江斜投壺就曾狠狠壓了他和堂兄蕭端的風頭,讓他在女子們面前頗有些擡不起頭來,如今再碰上,不由地又生起了比試的心思。

他自以為自己騎術還算不錯,如今帶著姑娘,更是要贏回先前丟的面子才是。

江斜慢悠悠地看了一眼王誠,沒理他:“阿熒,我們回吧。”

“怎麽,世子這是不敢?”見江斜理都不理他,王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堂堂承陽候府世子,竟是連同我比試的膽子都沒有?”

王誠在營帳邊上這般大聲吵嚷,很快也是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註意,王誠在京城裏也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如今竟是和同樣沒個好名聲的江斜對上,也是讓人不由地好奇。

聽到王誠話中針對江斜,楚熒心中不由地厭惡,蹙眉瞥了王誠一眼,淡淡地說:“我夫君不願同你比,話這麽多作甚。”

附近已是聚了不少人,見夫妻兩個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王誠出聲嘲諷道:“江世子竟還要夫人給你牽著馬,可別是不會騎馬吧。”

“我樂意,如何。”江斜在京城裏聽慣了這些風言冷語,也不氣,只是笑著答。

楚熒牽著馬就要繞過王誠。

王誠摟著自己懷裏的姑娘,陰陽怪氣地說:“看見沒,承陽候府的世子不過就是個連馬都不會騎的廢物。”

江斜不在意旁人如何說他,楚熒卻在意。

在旁人有些詫異的目光裏,楚熒停了腳步,轉身冷冷地看著王誠,道:

“若是王公子這麽想比試,不若妾身來和公子比,如何?”

江斜是當真沒有想到楚熒竟然想給他出這個頭,連忙道:“阿熒,不必為了我這樣的,讓他說便是了。”

“無妨。”楚熒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他這麽說你,我不開心。”

江斜楞了楞。

他不懂。若說之前是旁人說道這門親事、丟的是他們二人和兩家的面子,不應當忍著,但是現在,不過是旁人對他幾句無足輕重的議論罷了,他不在意,楚熒又何必替他出頭。

這門婚事明明只是個交易罷了,楚熒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也只是因為他是楚熒的夫君,所以旁人說他,她才不開心麽。

“嘁,還得女人來給他出頭,真沒本事。”王誠大聲笑道。

“王公子話這麽多,難不成是連同女子比試的勇氣都沒有嗎。”楚熒斂了面上的笑容,回,“不過是騎馬,倒還用不著我夫君出手。”

王誠暴怒道:“怎麽不敢!比就比!我王誠還能怕個婦人不成!”

“我來吧。”江斜翻身下馬,牽住楚熒的手腕。

“不必你來。”楚熒反扣住江斜的手,對上江斜有些擔心的眼神,小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會騎馬,但我旁的不會,惟有騎術是我哥手把手教的,對付個尋常公子哥兒倒也是綽綽有餘的。”

江斜看著楚熒一雙晶亮亮的眼睛。

“不用為了我的……”

“沒事的,信我。”楚熒輕輕捏了捏江斜的手指,“嗯?夫君。”

對上楚熒漂亮的眸子,江斜最後也沒說出阻攔的話來,他信楚熒,只能啞了啞,說:“……那你小心。”

“夫君放心。”楚熒伸了個懶腰,一身利落的衣褲勾勒出好看的曲線,“看我就好。”

楚熒和王誠的比試規則倒也簡單,各自騎馬,先穿過草場到達終點的便是勝者。

距離不長,但是江斜站在終點的位置等她,卻覺得,還是離得太遠。

周圍已是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閑人,楚熒和王誠二人分別坐在馬上。楚熒握著馬繩,側臉精致,風吹起青絲又落在身後,明媚動人,就連一旁的王誠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王誠咬了咬牙,也是牽緊了馬繩。

隨著一聲令下,楚熒雙腿一夾,策馬奔出,王誠也是幾乎同時打馬,向前奔馳。

寒風迎面撲來,楚熒的長發被吹起,一身漂亮的暗紅色衣褲,在蒼黃的馬場之中,看著分外得賞心悅目,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落在楚熒身上,引得周圍的人一片驚呼。

本以為楚熒不過是會寫三腳貓功夫,沒想到看著動作卻是極為熟練,王誠心中不服氣,冷哼一聲,道:“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不同婦人一般見識。”

楚熒卻是輕笑出聲,握著韁繩,只是盯著前方江斜站著的終點:“王公子認真比試就好,誰贏誰輸,還不知道呢。”

說完,雙腿蹬緊,馬鞭一抽,提了速度,向前飛馳而去。

不過幾息時間,二人竟已是錯開了些距離,楚熒略微在前面些。

王誠不過是個錦衣玉食餵大的公子哥,就算會騎馬,又哪能同將軍府的楚鳴親手教出來的楚熒相比。但是旁邊聚著不少人都看著,自己方才又在姑娘們的面前誇下了海口,又怎麽甘於落一個女子的下風,也是重重幾鞭抽在馬上,追了上去。

見王誠一副拼命的樣子,楚熒微微皺眉,與王誠隔開距離,又夾了馬腹提起速來。

馬兒又怎經得住王誠這般驅使,幾鞭之後馬兒便是有些暴躁了起來,不要命一樣地狂奔。王誠到底只是個京城裏的花花公子,這般速度之下,冷汗都是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王誠整個人被顛得七葷八素,心中卻還念著下面還有不少姑娘在看著他,自己不能輸給楚熒、丟了威風,又幾鞭子抽了下去,馬兒嘶叫一聲,更是狂躁起來。

王誠不過是個花架子,又哪遭得住這樣的速度,寒風打在臉上如同刀割,自己整個人又在馬上掛著,顛得頭暈目眩手腳發軟,試著扯了扯韁繩,卻依舊不見馬減速,心中又驚又怕,只能緊緊抱住馬的脖子。

馬有些狂躁,王誠在馬背上掛著,整個人在這般速度之下已經被嚇得失了智,眼淚都是落了出來。

“母親!”

眾人嘩然,王誠這是……自己把自己,嚇哭了?

楚熒在他不遠的地方,聽見王誠這一聲尖叫,回頭去看,發現王誠的馬喘著粗氣疾馳,而王誠則有些意識不清地抱著馬脖子傻傻地流淚。

——原來王誠是驚了馬,自己整個人先傻了。

“王公子,別哭了!”

楚熒一連叫了幾聲,王誠才回過神來。

“抓好韁繩,用力去拉!”

此刻保命要緊,王誠哪有再同楚熒比騎術的心,聽了楚熒的話趕忙抓緊了韁繩。

其實事到如今,繼續比試不比試下去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勝負分明。楚熒卻還是策馬在向前跑,因為江斜還在前面等她。

楚熒方才對江斜說,“看我就好”,而江斜的眼裏,也只有她一人。

江斜同楚熒成親後,早已將她當成自己的夫人看待,但是見到楚熒策馬向他奔來的時候,他卻突然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姑娘,只是為他一個人而來的。

楚熒將馬停在江斜身邊,江斜向她伸手,楚熒把手搭在江斜掌中,借他的力翻身下來,站在江斜面前:“夫君,是我贏了。”

江斜重重地點頭,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楚熒的頭頂。

“夫君,手冷。”楚熒邀功請賞一般地眨了眨眼,將剛才抓著韁繩的手攤在江斜面前。

天氣還冷,方才又一直握著韁繩,此時楚熒的手被凍得有些紅紅的。

江斜把楚熒的手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掌中,光光滑滑的手其實冰涼。他突然感覺自己鼻子有點酸酸的,明明自己的妻子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卻像是成親那晚說的那樣,想要護著他。

“誰都不能說我楚熒的夫君是廢物。”楚熒翹起唇角,看著江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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