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公開?小姑娘不情不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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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眼前的電視在播放著電視劇, 身邊的丈夫在看著報紙,身邊的一切都挺真實。

但焦韻秋還是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她像是踩在雲朵上, 一點真實感都沒有,不確定地問:“你……你說什麽?”

岑寂:“很難以置信嗎?”

“別胡說。”焦韻秋嗔了一聲,“這豈止是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岑寂:“……”行吧。

焦韻秋雖然覺得很不可信,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是誰家的?媽媽認識嗎?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要不你看看能不能安排雙方家長見個面?”

問題一個接一個,焦韻秋的迫切透過話筒都能感覺得到,她怕是恨不得把那個女孩兒的頭發絲都給問個清清楚楚,只是現在還在極力忍耐,準備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問。

事情尚未落定, 岑寂怕告訴她之後她會整天惦念著見雲歲, 而雲歲那邊連讓他見家長的準備都沒做好, 更別提是她自己見家長了。思忖之餘, 他還是推了過去,“等事情確定下來我會告訴你和爸, 到時候再安排也不遲。現在……我還沒把人哄好,您且耐心一段時間, 我會處理好的, 放心。”

焦韻秋笑容凝固。

她沒想到這臭兒子只是給她拋了個餌, 壓根沒打算滿足她的好奇心,更沒打算讓她見到人。

焦韻秋氣道:“你這個逆子!我不跟你說話了!我告訴你,早點把我兒媳婦帶回來見我!”

她又想起什麽,猶豫道:“那……歲歲怎麽辦呀?”

她是真心喜歡歲歲的, 也知道這倆孩子之間的感情不一般,可是現在這樣一來,歲歲可怎麽辦?

她還想過歲歲給她當兒媳婦的樣子呢……

焦韻秋剛剛得知這事兒的喜悅被沖散了點兒, 理智回歸,她眉心慢慢蹙得深了。

岑寂失笑。

現在他該怎麽說?

──你心心念念的歲歲我給你拐回來當兒媳婦了?

他媽對雲歲的這疼愛還真不是假的。

在焦女士的層層逼問下,岑寂果斷掛斷電話,怕自己突然說漏了嘴。

他去了隔壁,給雲老太太打打下手。

雲老太太原想著年輕人可能只是客氣一下,還想著說不用了,沒想到這孩子一進廚房就上手,有模有樣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假把式。

她樂呵呵地笑著說:“現在會做飯的孩子可不多咯,尤其是你們男孩子,罕見的哩。”

“之前不得已學過,後來發現做飯其實也是一種享受。”過程中他能冷靜地思考一些事。只是時間不多,所以他也不常下廚。

老太太真是越看他越覺得喜歡,連連點頭,笑意盈盈的,怎麽看也看不夠。她現在吶,只恨不得他是自己親孫女婿才好,這樣的男孩子一定很會疼人。

老太太慈愛地問他有沒有什麽喜歡吃的東西,“下回奶奶去超市也買一些你喜歡吃的。今天太倉促了,都沒準備什麽。”

“我都行,不挑的。”

“哪有都行的?”老太太哈哈一笑,“你這孩子!”

“奶奶,你有看到我iPad嗎?”邵芙匆匆跑過來。

老太太蹙眉,“你自己找找,東西老是亂放。我警告你,可不許把你姐姐房子搞亂了。”

“人家哪裏會嘛。”邵芙嘟囔,這才看到岑寂,“咦?來客人了?”

“是啊。你快去洗手,再玩會就叫你吃飯。”

邵芙“喔”了聲,摸出手機偷偷給雲歲發了條消息:「對門鄰居來家裏吃飯了!」

她之前惦記過這個男人,不過她又不傻,多少有看出來點兒雲歲和這個鄰居的不一般。至於到底是不是不一般,那可就不知道了。

邵芙把手機一收,哼著歌兒繼續找iPad。

雲歲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收工的時候了,她驚訝地挑眉,想給岑寂發消息,又怕他已經睡了會吵到他,也就暫時先忍著。

他怎麽會去家裏吃飯?

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她輕舒了口氣,拿了睡衣去洗漱。

剛剛,制片人要找她,剛好副導叫她,正好被她躲過去了。他找她是有什麽事,想也知道。

他們肆無忌憚的囂張,讓她厭惡又惡心。

雲歲沒想到的是,這個制片人沒有第二次找她的機會了。

淩晨,雲謙平偷稅漏稅的事情被爆出,火速登上熱搜第一。這個時間點的流量並不多,但這條熱搜的後面竟然很快就帶了個“爆”字。

雲歲還沒睡醒,手機就被轟炸得沒電了。她醒來後,看著睡前充滿電的手機陷入沈思,直覺有不好的大事發生了。

等手機充上電,重新開機,竟然直接死機。

她眉心蹙得更深。

又過了會,她終於能登上手機看消息了,根本不用點進任何軟件,雲謙平的事情早已經鋪天蓋地地被各種消息通知,通知欄裏滿滿當當的全都是。

雲歲眉心緊蹙,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手機會卡成這樣,她第一時間就是給岑寂打電話。

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起,她遇到事情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一如當年。

五年的生疏,不知不覺地已在消失。

岑寂接的很快,“歲歲——”

“雲謙平——”

岑寂知道她想問什麽,他道:“雲謙平和狗仔沒談妥,狗仔一氣之下爆出來了。”

雲歲怔了怔。

“一個早上過去,事情還在發酵,雲謙平面臨的違約金,保守估計至少十個億。”岑寂道,“本來也不用這樣多,但最近為了蹭他那個獎的熱度,很多代言和綜藝、電影都提前宣傳,導致虧損直線上升。”

雲歲咬緊了唇。

“雲思陶肯定是有受牽連的,綜藝說不定會停錄。”

雲歲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

岑寂不知她現在情緒如何,已經拿了車鑰匙下樓,“歲歲,你別急,我現在過來接你。”

雲歲聽出他的焦急,輕聲道:“我沒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只是覺得……有點突然。”

“乖,我來接你,你先收拾一下。”

果然,很快就接到了導演的消息——停止錄制。

雲謙平那邊都快忙瘋了,那個狗仔一開口就是天價,還附帶著各種無理要求,他試圖和狗仔講點道理,可這個狗仔二話不說就往外捅。

到這時候了,雲謙平哪裏還看不出來,這哪是什麽狗仔,分明是背後有人,就沖著搞死他來的。不管他答不答應那些條件,對方都不可能放過他。

這種事情觸及了法律,也踩在了所有粉絲、所有路人的底線上。

短短半天,他的世界已是天翻地覆。

一夜白頭不至於,但他忽然變得蒼老了十歲。匆匆趕回家的雲思陶見到這一幕,甚至都不敢認。

她聲音都是顫抖的,“爸爸——”

雲謙平見到她,大抵也是猜到了《姐姐是女王》那邊的態度。疲倦之下,更添疲倦。

他擺擺手,“你先去穩住你那邊的資源。我這兒你先別管。”

雲思陶快哭了,一根繩上的螞蟻,他那兒出了事,她這裏的資源怎麽可能還穩得住?她一個早上都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不過雲思陶也知道現在雲謙平自顧不暇,並不敢給他添亂,只好給張持打電話。她就連撥號的手都還在顫抖。

幾聲之後,張持掛斷。

雲思陶臉色越發的白。

什、什麽意思?

張持很快發了短信過來:「我還在處理你的合同,回頭再說。」

雲思陶松了口氣。張持沒在這關頭放棄她就好。

只是說起合同她就頭疼,這時候談合同,顯然是合作方找上門算賬。

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發酵了好多天,甚至引起了上頭的關註,連央媒都點名批評了。

最終賠償金額在五天後出來,高達十點七億。

雲歲這幾天趁著不用工作都在家陪著爺爺奶奶,盡量讓雲謙平的事情不要太影響他們,也在努力遏制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被他們所知道。

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邵芙沒有故意與她作對,甚至還在幫著她隱瞞。

從邵芙來到南沂開始雲歲就沒有對她抱有什麽好感,從前諸多過往註定了如此。可仔細回想,她來了這幾天,的確是一點妖也沒作的,還會和她說家裏來了鄰居吃飯。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邵芙的變化後,雲歲心中一軟。

她這個人,最是吃軟不吃硬,對邵芙的態度也隨之稍稍變軟。

雲歲想對一個人好和不想對一個人的區別太大了,在飯後她端來一盤西瓜放在邵芙跟前,自己坐在她旁邊玩手機時,邵芙終於忍不住問:“你……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雲歲沒擡頭,在看一則雲謙平的八卦,“沒有啊。”

墻倒眾人推,現在很多營銷號都在踩雲謙平。

邵芙嘀咕,怎麽會沒有?這變化大得她都不敢認了。她還是習慣以前兇巴巴的雲歲。

其實雲歲有在等雲謙平找她,但不知是太焦頭爛額了一時沒想起她還是覺得她幫不上忙,反正雲謙平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這樣也挺好。

這幾天她的工作暫時擱置,又沒有雲謙平他們打擾,過得不知有多悠哉。

她現在只是好奇那些錢雲謙平能不能還得起。如果還不起,那該怎麽辦?

“哎,客氣什麽?來來來,進去坐進去坐呀!”門口傳來老太太熱情的聲音。

雲歲和邵芙對視一眼,紛紛起身去看。

焦韻秋自打那天知道岑寂有了心上人後就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忍了一天又一天,可是怎麽問他都不肯說。這不,她終於忍無可忍,拉著岑弘業就找上門來。

可還在敲門呢,他們就遇到了熱情的雲老太太,三兩句閑聊,焦韻秋就知道了她是雲歲的奶奶,她驚訝得不得了,指指雲歲這邊的門:“歲歲住在這裏?”

雲老太太:“是呀,你認識我們家歲歲呢?”

“那可不是,我可是從小看她長大的。”

很快,雲老太太就知道了岑寂不是個普通的鄰居,焦韻秋也知道了岑寂特地買在了雲歲對面。兩人一對詞,喲,這對小男女之間不對勁吶!

別的先不說,雲老太太還是要把人請回來坐坐的,“歲歲常與我說起你們,只是我一直沒機會見見你們,親口和你們說個謝謝。”

“老太太,哪裏用得著謝?我們可真是沒做什麽!是這孩子可人疼!”

寒暄沒多久,焦韻秋拉著丈夫就樂呵呵地跟著老太太進了雲歲家。

雲歲訝異極了,忙與他們打招呼。

焦韻秋看到她就開心,“你這孩子,我不叫你就不知道來找我玩,可想死我了,快來讓我抱抱——”

雲歲嘴角一翹,“這不是太忙了嗎,正準備這兩天去看看你和叔叔呢。”

“這還差不多。”焦韻秋一嗔,“我前兩天逛街給你買了條新裙子,不知道你住在岑寂對面,不然我就帶來啦,可好看啦,穿上去和小仙女一樣呢。”

雲歲的臉上難得露出這個年紀女孩的嬌羞,她輕輕點點頭,“好,下次去試試。”

焦韻秋拉著雲歲說話,怎麽也說不夠似的。雲老太太看得歡喜,自家的兒媳媽不像媽,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倒是像極了媽。

焦韻秋給岑寂打電話,說自己在雲歲這邊,讓他待會下班後直接過來。

雲歲聽著語氣,總覺得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焦韻秋一掛斷電話就附在她耳邊,悄聲問:“歲歲,和焦姨說實話,你和阿寂住在對門,是巧合,還是——?”

聞言,雲歲瞬間就知道,她怕是猜到了什麽。她咬了下唇,手心也不自覺地捏緊。不好,這下——是真的要公開了。

雲歲默默在心裏嘆著氣,不知該怎麽說。

見她為難,焦韻秋哪裏還忍心再逼,抱在懷裏哄著:“焦姨也是怕你受了委屈。不想說我們就先不說昂,不打緊的,乖。”

雲歲先應著,一邊借著說去給他們切水果的名義離開了下,去給岑寂發消息:【你媽媽好像猜到了QAQ】

【我奶奶八成也猜到了QAQ】

【怎麽辦呀,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岑寂默默道:【這麽不想公開嗎?】

他的怨氣都快溢出屏幕了。

雲歲毫無所覺,還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是好像也由不得我了QAQ】

岑寂一口氣憋著,感覺他要被這個壞姑娘給氣死。

就這樣、不情願公開嗎?

他咬著牙,快速解決了剩下的事情,拿起車鑰匙就回了禦瀾灣。

趁著今天這個機會他把名分給要一要。要是再不回去,這名分恐怕是拿不到了。

剛出門,徐助理剛好要找他,“岑總,雲謙平雲導那邊第五次申請見您了。”

“不見。直接告訴他,他的忙我不會幫。”岑寂腳步不停。

“是。”徐助理跟在他身後,把另一事說了,“唐總監現在應該已經到紐約了。”

唐熙寧自從上次那事以後就被岑寂吩咐著把手中所有的工作交接,半個月內交接完畢,  之後回去紐約——盛晝的總部繼續工作。

這看似是正常的人事調動,但只有唐熙寧知道,他這是要把自己從他身邊趕走。

或許是念在一起打江山的份上,他沒有辭退她,也沒有貶謫,只是讓她回去原先的工作地方。

——熟悉岑寂的人都知道,在他手下做錯事後平級調動幾乎是沒有的,這樣的處置可以說是難得的寬容。

唐熙寧應該慶幸才是,可她從接到通知的那天起,每晚都是醉著入眠。她並不願意接受這個安排,離開他,去到那個今後可能再難得見到他的地方。

可是他的命令,她不能不從,要麽去,要麽離開盛晝。而她在盛晝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從普通員工到今天地位卓然,唐熙寧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苦難皆趟過的時候離開。而且離開以後做什麽呢?反正做什麽都是一樣的,根本見不到他了。

所以,她只能順從地離開,前往紐約。

徐助理也是想著唐熙寧在盛晝到底是有一定的地位,才和岑寂說了聲。岑寂聽罷,只是點了下頭,“再惹事就辭退。”

他把人安排去紐約,是給她最後一個機會。

安分就罷,不安分的話他也沒必要顧念什麽。

他看中她的能力,要是她肯安分守己,去掉不該有的念頭,在盛晝的發展並不會差。要是不肯,盛晝也不差這麽一個人。

徐助理:“是,我明白。”

“設計師那邊你跟進一下,盡快拿到成品。”

說起這個,徐助理忍不住姨母笑:“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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