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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更 岑寂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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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有雲歲自己對自己的酒量毫無所覺, 或者可以說,是掩耳盜鈴, 不肯承認吧。

半碗飯吃完,半壺酒下肚,她的眼神就開始迷蒙了起來。

岑寂拿走她嘴角的一個米粒,雲歲忽然擡起手捉住他的手腕。

岑寂:“?”

雲歲兇巴巴道:“你幹什麽呀!”

岑寂不解,雲歲更兇了,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你偷我東西!”

她一臉的控訴。

岑寂心想,是要說,他偷走了她的心麽?

雖然這種問答有些古早, 毫無新意, 但……他也是不介意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

“嗚嗚嗚你偷走了我的米粒!”

岑寂:“……”

他忽然噎住。

看著手裏的米粒, 一時失言。

雲歲兩頰酡紅, 像是上了一層胭脂,粉嫩嫩的, 很誘人。無辜地看著他,眼神幹凈清澈, 不染雜質, 有那麽一瞬間, 岑寂真的有偷了人家大米的負罪感,可他更有一種想要將這份純凈玷汙的欲望,想將潔白純凈…潑上濃黑的墨汁。

他眼神微黯,聲音都沙啞了起來, “歲歲……”

雲歲擡著眼睛看他,好奇他身上怎麽出現了重影,“嗯?”

“那我還給你好不好?”

他蠱惑著, 雲歲哪裏還有辨別能力,跟著他就點了頭。

岑寂拿了公筷,從碗裏舀起幾粒米飯餵到她的嘴邊。

雲歲張嘴去吃,也是這時,他把筷子一扔,突然湊上前,親在了她的嘴角。

雲歲呆滯住。

岑寂扣住她後腦,往自己這邊湊近,咬住她唇瓣,一點一點往裏挪。

“歲歲,好吃嗎?”

雲歲試圖逃開。

“米粒有什麽好吃的,哥哥請你吃香腸。”

這話興許是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回憶傾巢般瀉出,雲歲微怔之餘,眼裏綻放出笑意,回應地咬住他,“好呀。”

愧疚感後知後覺地填滿岑寂的心房,他試圖後退,適可而止就好,可小姑娘不樂意了,拽住他領結,往自己那邊一拉,一副霸道至極的模樣。

岑寂艱難地握住她手腕,阻止她的下一步動作,他覺得他的理智已經在危險的邊緣試探了。

雲歲腦子裏其實殘存著一根理智的弦,她暈乎乎的,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又好像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面前站了一個很有吸引力的獵物——是她想要的獵物。

她撲了上去。

岑寂:“?”

他猝不及防地接住她,甚至下意識微微後仰。她這動作著實是把他嚇了一跳。

雲歲撲到他懷裏後,或許是酒後壯人膽,平日裏還算得上是怯懦的人今天格外大膽,摟著他脖子,在他唇上“啵”了一口,“你才不是香腸呢,你是岑寂!”

岑寂怕她掉下去,摟緊了她的腰,“嗯,我是岑寂。”

她的唇瓣嫣紅,帶點酒漬,分外勾人。

“你回來啦?”女孩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他不知道這時候的她思緒飄到了什麽時候,只乖乖答道:“對,我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她低聲喃喃,又忍不住委屈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久到,記憶中的他的輪廓都模糊了,久到,她的氣都要生沒了。

岑寂心頭泛開一陣又一陣的心疼,他摟著她腰的手不斷收緊。

“我好生氣的,你回來後我肯跟你說話,是恩賜,懂不懂!”

女孩一兇。

他忙點頭,“懂,我們歲歲最好了。你肯跟我說話,我很高興。”

見他如此識相,她傲嬌地一仰頭,“知道就好。”

“歲歲,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不顧一切地回來,哪怕面臨隨時倒臺、隨時東山再起的可能我也想回來,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他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低低,“可我不能,我不該帶著不確定的因素回來,我想給你一個確定又安穩的未來。”

這些話,在他心裏積壓許久,直到這時,他才借著她酒醉,一點一點地剖出。

他撫過她眉眼,誰也不知他有多慶幸,慶幸她還在原處等著他,慶幸她沒有轉身離開,也沒有棄他於不理,還願意與他相處,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讓我們歲歲久等了,我任你罰,好不好?”他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能不能扯著理智的弦去思考,只知道自己想說,想一點一點地告罪。

雲歲眼裏慢慢生了淚,她微側過臉,又被他捧著珍寶一樣雙手捧回來,“以後我再也不會走了。他們常問我,這五年能忍得住不回來,還能那樣拼命,腦子裏都是在想什麽,我說,這五年的分離,若能換來五十年、百年相守,那不管這五年有多苦,我都能熬得過去。”

雲歲嗚咽了聲,親上他的唇。

醉意微消,她很清醒。

是酒後從未有過的清醒。

岑寂狠一摟她,抵著她的後頸,唇齒間依稀有聲音:“還知道我是誰嗎?”

“是香腸。”

“小騙子。”

“被拆穿了,”她爽快道,“那好叭,是哥哥。”

最後兩個字,她念得婉轉妖嬈。

——岑寂徹底瘋了。

面對愛到心坎裏的女人,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得住這種誘惑。

雲謙平那邊最近低調得跟什麽似的。

好不容易得了個含金量這麽重的獎,換作以往他早就各種通稿地買,各種熱度地炒,趁機接上幾個好本子,再趁機捧捧雲思陶,各種好處一環扣一環的,連起來就是一大塊肥肉。

可關於稅的事情在頭頂上壓著,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在這時候大肆聲張。被查出來後他趕緊湊了錢就給補上了,但這個消息還在人家那兒呢,沒把口封死,他睡覺都不安生。而且這種牽扯到稅的事情,已經不僅僅只是娛樂圈的事情了。

雲謙平悔都要悔死,早知如此,他也就不去鉆這個空子了!到頭來,該交的還是得交,還把自己搞得一身腥!

《我家有女初長成》那邊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就想著借他這股東風好好宣傳一波,開播日期都往前提了提。

《姐姐是女王》那邊隔兩天又要繼續錄制,也是打算捧捧雲思陶。

娛樂圈的風向慣來如此,不火的時候沒人睬你,一旦火了,誰都想來蹭一把。

這不,雲謙平熱度一高,雲思陶也能得到連帶的好處。

但越是這樣,雲謙平就越擔心,整天提著心,就怕什麽時候偷稅漏稅的事情被爆出來。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好幾個品牌方找上門要簽合作,他楞是婉拒了,少賺就少賺,他怕萬一……違約金都不夠他賠的。

陶婉卿不懂他那些事兒,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怎麽再見雲歲一面。

雲老爺子和雲老太太來的這一趟,說的那一番話,可真是把她的心往地上踩。

她當天就找來人,要把雲歲旁邊的幾個屋子都打通了,然後再重新裝修一下。

這一打通,雲歲的房間可就比雲思陶的房間還大了。雲思陶看著陶婉卿忙,就在一邊落井下石:“媽,你弄這些,麻煩不說,還不都是無用功麽?你搞得再好,她又不會回來住,簡直是白費功夫!”

陶婉卿現在對雲思陶已經是徹底的失望,她看也不看她,理也不理她,就好像雲思陶是一團空氣。陶婉卿指揮著師傅們動工,壓根不受雲思陶影響。

雲思陶從小到大還沒被這麽忽視過,又陰陽怪氣說了幾句,見陶婉卿還是不理她,她眼眶慢慢就紅了。

雲思陶難得彎下頭顱,走上前去,拉著陶婉卿的衣擺晃了晃,可憐巴巴道:“媽媽,你怎麽不理我呀?”

陶婉卿把自己的衣服從她手裏扯出來,毫不留情道:“你還需要我理你嗎?你這麽厲害,本事這麽大,哪裏需要我理你?”

雲思陶癟了癟嘴,委屈到家了,“我不過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又沒做錯什麽!媽媽,別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從小到大一直這樣的呀!”

見陶婉卿還是不理,雲思陶更委屈了,不得不服軟道:“你要是不喜歡,大不了、大不了我改就是了嘛,我改好不好了啦?”

陶婉卿對她真的是失望至極,她沒想到,這孩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錯在哪兒!陶婉卿伸手把她揮開,不欲再理。

“師傅,動作輕些,這架鋼琴可不能有損,別碰著了。”陶婉卿記得,小女兒是很喜歡彈鋼琴的。她每次彈鋼琴,身上都仿佛在發光。

只是恍惚間,她都快忘了,她有多久不曾聽到過歲歲彈的鋼琴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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