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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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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珧瞪大雙眼,恍然間以為產生了幻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任由傅言俯身過來抱住了自己。

車廂是密閉空間,陷在濃烈的酒精味之中,心率也逐漸攀升。

安珧覺得耳邊響起“砰砰砰”的心跳聲,分辨不清是誰的,思緒也跟著混沌起來。

“對不起,我確實從一開始就錯了。”傅言把頭埋在安珧的鎖骨處,貪婪地汲取著令他著迷的體溫和氣息,卻始終克制著沒有進一步動作,烏黑柔軟的發絲蹭得皮膚又癢又麻,“安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或許很小的時候,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想要你是我的,想到發瘋、想到不擇手段,固執地覺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麽樣都可以,索性錯就錯了吧……”

從第一次見面就埋下的欲望的種子,壓抑了近十年才破土而出,終究長成了畸形又扭曲的模樣。

傅言曾經壓抑過自己的情感,也放肆地宣洩過熱烈的喜歡。

兩人讀初中的時候,他就曾穿過學校的操場,穿過一眾拋媚眼的女生徑直走向安珧,旁人問他“你究竟喜歡哪種類型啊”,他便搭著安珧的肩膀玩笑般說“我喜歡這種”;一年前在安家大門外,他曾看著狼狽不堪卻依然脊背直挺的安珧攥緊了拳頭,臉色蒼白地問他“你跟我約定這個,究竟是為了什麽”,他勾著對方的下巴認真地答“因為我喜歡你”。

從小到大,他其實說過很多次喜歡,卻從未被聽見。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裏,有幾個家裏管得嚴的同學準備提前返程。他們本來打算走正門,卻被陸旖昂攔了一下,告訴他們側門離停車場更近。

於是一行人邊聊天邊往停車場走去,陸旖昂和葉瀾茜跟著送客,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了車庫入口處傅言的車——他們來得最晚,車停的位置從側門出來一眼就能看見。

陸旖昂不知道自己究竟真的醉了還是潛意識裏的想法成了真,越是想著傅言和安珧此刻在車裏做些什麽,就越想讓這見不得人的荒唐關系立刻公之於眾。發了瘋似的嫉妒心操控著他已經分崩離析的理智,他不僅想報覆傅言,也想看看安珧的態度……

正巧的是,安珧正對著的車窗就是陸旖昂他們迎面走來的方向,他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瞬間渾身僵硬。

傅言在這時喘著粗氣貼在他的臉側,手掌摸上了耳垂,拇指按壓著那顆小痣揉捏打圈,近在咫尺的唇卻一次又一次猶豫,有些狼狽地擦過另一瓣同樣幹澀的軟肉,兩人氣息淩亂。

“安珧,我……”

他想要釋放出霸道又直白的欲望,雖然剛剛還在低頭認錯,如今卻厚著臉皮“死不悔改”。本就被酒精熏紅的臉變得更加滾燙,只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意志力都耗費在了今晚。

安珧像是忽然做出了決定般軟下了身子,緊貼著傅言如烈火灼燒的皮膚,感受著他把手從自己襯衣下擺探進去,熟門熟路地摸到了腰窩、肋骨、後背,最後是乳尖。

停車場裏所有的人都難以想象,隔著一扇車門和茶色的玻璃膜,車裏的兩人正在做些什麽——從陸旖昂的視線看過去,只能看到傅言寬厚的後背和與他交頸親熱的安珧半張側臉。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傅言已經勃發的欲望正隔著內褲抵在腿間,逼得安珧向後仰起了脖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兩人的上半身衣著整潔,被擋住的下半身卻已經一片狼藉。

傅言的陰莖從褲襠裏被放出來,硬挺著彈在安珧的大腿根上。這家夥不知道已經憋了多久,暴起的青筋爬滿了深紫紅色的柱體,溫度燙得驚人。

安珧的長褲已經被脫下來丟到了前座上,傅言正抓著他的手去扯內褲邊,嘴裏催促著:“自己脫,快點。”

精蟲上腦的流氓甚至急匆匆地把前端濕潤的莖頭抵上去,隔著被浸濕的布料頂在穴口磨蹭,時不時蹭進去一點,連帶著內褲一起,撐平了穴眼處的褶皺……

也就在這時,逐漸靠近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緊接著是炸鍋般的叫喊。

“我去!我不會是喝多了產生幻覺了吧,這這這這是……”

“老天爺,這是傅爺和安、安珧?!”

“救命啊,我是不是馬上要被戳瞎雙眼了,這場面也太激烈了吧!”

“這兩人居然他媽的是gay,怪不得……”

“玩車震啊,有點東西。”

“……”

陸旖昂從看到安珧的那一刻起就沒法再保持鎮定,他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如果不是葉瀾茜無措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恐怕就要當場失態。

他低吼一聲:“都安靜,別看了!”

看熱鬧的人群這才收了聲,他們沒見過陸旖昂這麽嚴肅生氣的樣子。眼前的場面雖然刺激,但畢竟車上的人是招惹不起的傅言,也是對方的隱私,確實屬於“非禮勿視”。於是識趣的慢慢都散了,只留下臉色鐵青的陸旖昂。

傅言聽到動靜後就放開了安珧,轉頭去看窗外的時候下意識用手托住了他的後脖頸,將人牢牢地按在懷裏。

距離車子只有幾步之遙,陸旖昂直挺挺地站在那裏,眼神裏有太多覆雜的意味。安珧與他四目相對,澄澈的眼眸在夜色裏格外明亮,要表的態似乎都在無言中交流完了。

他看著窗外倉促離場的人群,畫面交疊在自己冷淡的表情上,看起來反差極其強烈,滑稽又詭異。

——本以為自己會因為被同學窺探到秘密和醜態而驚慌失措,卻沒想到會是這樣淡然的情緒,仿佛早就在潛意識裏默默接受了這一切似的。

安珧心裏飄忽許久的問題忽然就有了答案,隨著唇齒間熟悉的氣息席卷而來,頑石落地,倦鳥歸巢。

原來如此,那好吧。

他在心裏長長嘆了口氣,伸手摟住了傅言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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