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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照顧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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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珧身穿一件煙灰藍的短外套,脖子上圍著雪白的針織圍巾,把原本就尖瘦的臉被襯得更加冷峭。

他垂眼看了看傅言打著石膏的手,又瞧著那滿臉春風的神情,一點也不像個剛剛骨裂的人,開始合理懷疑是不是買通了醫院配合著演苦肉計。

“你們兩位平時很少來醫院吧,不知道看完病之後有拿藥這個流程?那邊的系統播報喊了十分鐘了,很吵。”安珧把手裏的塑料袋晃了晃,臉色有點不耐煩,“尤其是循環喊‘傅言’這兩個字,聽得我心煩。”

傅言從見到他沒走的那一刻起就瞬間忘記了所有煩心事,樂呵呵笑著奔了過去:“多謝安少爺幫我拿藥,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抓緊回去吧。老陸,先走了啊。”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一把牽住了安珧,後者難得沒有掙脫,讓他享受了一次短暫的傷患福利。

傅言並不打算讓家裏人知道這個小意外,於是就沒有喊司機過來。兩人出醫院後打了個車,回了傅言在學校附近租的公寓。

這間單居室反而更有生活氣息,雖然面積不大,主人卻花了很多心思在裝修布置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成雙成對地買。

由於沒有保姆定期打掃,將近三周沒住人的房子有點落灰。

安珧雖然沒有潔癖,但對生活環境一向很講究,他進門環顧了一圈之後皺起眉來,轉身就要去拿打掃工具。

傅言卻站在浴室門口喊他過去幫忙。

吊著手臂的傷患認為自己具備正當理由:“我手不方便,衣服脫不下來,你幹脆進來我倆一起洗吧。”

說完,他大手一伸,攬著安珧就要往浴室走。

安珧用力甩開他的手,審視的目光如刀子般落了下來:“我去幫你拿剪刀,自己把衣服剪開……”

奈何流氓最知道“臭不要臉”怎麽寫:“你就幫我把衣服脫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哎喲,我這傷也算是為你挨的,安少爺不能太冷漠無情吧。”

安珧已經能熟練應對他的強硬態度,但像現在這樣軟硬兼施,卻有些進退兩難。

“……你怎麽沒被籃球砸死!”

嘴上雖這麽說著,最終還是咬牙耐著性子把人推進了淋浴間,打開花灑沖著對方的腦袋就澆了下去。

傅言瞬間成了落湯雞,額發耷拉在眼前遮擋了部分視線,看起來模樣怪可憐的。

安珧抱著手臂冷眼晾了他一會兒,然後才發現套頭的運動衛衣確實很難脫下來,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終於把人扒了精光。

衣服都丟出淋浴間之後,安珧往傅言的胸口潑了一瓢水,看著水珠從他結實的胸肌和腹肌壘起的溝壑中往下流,沿著精瘦的腰線沒入了胯間茂密的黑色叢林中。再往下,垂著一條蟄伏的惡龍,安珧幾乎沒怎麽見過它安靜沈睡的樣子,顏色很深,尺寸蔚然壯觀。

他忽然覺得浴室的溫度有點高,臉上慢慢燥熱起來,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善:“我之前說過,伍嘉陽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自己要上趕著犯賤我也攔不住。”

傅言沒留意到安珧臉色的變化,正老老實實站在那裏等他伺候自己。

“你的事我怎麽可能真的袖手旁觀。好在那小子是先對我動手,他現在短時間內也不敢再找你麻煩,但如果在學校碰到的話還是要小心一點,如果有什麽事……就算不跟我說,也去找老陸或者歐陽,別總是自己悶聲不響地硬抗。”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卻從沒有像這樣脫光衣服一本正經地純聊天。安珧反倒覺得格外別扭。

他沒有回應傅言的話,伸手托住了那根經常折磨自己欲生欲死的大東西,懷著私怨粗暴地揉了兩下,連沐浴液都沒仔細抹,就匆匆略了過去。

不等傅言有所反應,花灑就已經被塞到了他的手上:“自己洗吧,衣服我給你放在外面洗手臺上。”

說完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浴室,出門口時的腳步還有點難以察覺的踉蹌……

傅言花了很長時間才打理好自己從浴室出來,在此期間,安珧已經把客廳的衛生都打掃了一遍,見他出來之後才拿起睡衣準備去洗澡。

十幾分鐘之後,安珧擦著頭發路過臥室發現房門開著,正疑惑這人不躺著休息又跑出來做什麽,就聽見客廳裏傳來塑料袋悉悉嗦嗦的聲音。

見到人過來,傅言邊翻看藥盒上的服用說明邊埋頭解釋道:“我剛想起來還有藥,醫生不是說晚上睡前要吃嗎,我找找是哪一盒來著……”

安珧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紅色那盒是止疼藥。”

“我不是……”

“另外兩種藥都是飯後吃的。但冰箱空了,我在廚房裏煮了白粥,你自己湊活著吃點。”

傅言有些驚訝地擡頭看他,只見安珧穿著米色寬松的家居服,劉海半幹著耷拉在額前,整個人都包裹在沐浴液的香氣裏,看起來比平時乖順柔軟不少。

——雖然嘴上說著這件事純屬傅言多管閑事,但從醫院回來之後,安珧確實有了點變化,這變化讓他極其不適應。坐在餐桌前的時候,這種不適應達到了頂峰。

“這還是你第一次給我做吃的吧……安珧,籃球賽……你為什麽還是來了?”

安珧臉上沒什麽表情,把煎得形狀有點醜的荷包蛋放到傅言面前的時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明知道我說出來的不會是你想要的答案還非要問,有意思嗎?你不用試探我什麽,我只是不想欠你的。這次意外、還有你這個傷,都不至於讓我愧疚,我的態度也不可能變。”

這句話既是在告誡傅言,也是在警醒他自己。

但是傅言卻絲毫沒覺得被潑冷水,笑著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繼續埋頭把這頓寡淡又淒涼的飯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架勢。

安珧原本沒打算坐在這陪他喝粥,但是忽然想起件事情,便順嘴問了句:“伍嘉陽的媽媽認識你嗎?”

“她不僅認識我,應該也認識你吧。”傅言把最後一口雞蛋送進嘴裏,滿足地舔了舔唇角,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安珧為什麽有此疑問,“在醫院的時候她還跟你打招呼了?”

安珧仔細回憶了一下:“嗯……我是覺得她有點眼熟,但我們並不認識。”

“她叫白鳶,是伍嘉陽的繼母。”傅言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若有所思,沈聲道,“我們之所以會覺得她眼熟,是因為小時候經常在家裏碰見,她還參加過好幾次我的生日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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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這兩人不適合純愛路線,還是給我狠狠d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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