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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停下來的時候感受到懷裏的人在輕微地顫抖，是那種安珧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戰栗。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無措。

好在安珧清醒得很快，一把推開沒反應過來的傅言就卷著被子退到了一邊：“你出去，我今天不想做，也不想跟你一起睡！讓我一個人待著。”

若是換成以前，傅言會直接把人拉過來繼續，就當這是欲迎還拒的把戲。他也知道安珧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張床，但明明這段時間已經被他軟磨硬泡得有所好轉了，不至於比一開始還抗拒才對……

“安珧，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傅言皺起眉頭，認真琢磨著他一反常態的模樣，企圖找到一些破綻，“是今天不想做，還是不想在這裏做？”

聽了他這話，安珧居然又輕顫了一下，還覆著一層水光的嘴唇抿成了直線，清冷的眸子裏流轉著幾分傅言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他從未展示過的脆弱的一面，哪怕之前被掐著下巴脅迫、被操到神智不清，也沒有流露過的哀求之色。

“不要在這裏……你滾出去……”

“好好好，今天不做。本來也沒想做，逗一下你而已。我可不想再一整夜睡不了覺伺候發燒的大少爺。你快睡吧，我不碰你。”

傅言嘆了口氣，知道不能再繼續刺激他，於是當真就隔著這樣的距離躺著不動了。

安珧起初還是死死瞪著眼睛提防著他，後來終於忍不住睡著了，嘴裏也還在呢喃著“不要”，像是一直被困在同一個夢魘裏。

他每喊一聲，傅言都覺得自己的心頭有針在紮。

朦朧的夜色裏，眼前的人越來越看不清稀了。

第二天一早，傅言在安珧醒來之前就起了床。

私教老師已經準備上門了，所以安以心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做上課前的準備。

傅言端著一杯熱牛奶推開半關著的門進去：“以心，早餐來不及訂了，你先喝杯這個。等你下課我們再一起出去吃大餐怎麽樣？哥請客。”

安以心的皮膚跟安珧一樣白裏透著紅，哪怕素面朝天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身邊不乏追求者，可惜她根本沒把心思放在這種事上。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班裏的女生聚在一起常常講八卦，那些戀愛的小把戲每天都能聽一籮筐。

所以安以心逐漸意識到了傅言的一些行為不太對勁，他和安珧之間的某些互動行為至少是超過了普通兄弟情的範疇，尤其是眼神裏偶爾透露出的那種占有欲，更是越想越讓人覺得不妙。

奈何她和安珧見面的次數並不多，所以一直都沒辦法確認。

恰好今天當事人就在面前，便索性想要問個明白：“吃飯就不用了，我上完課就準備回學校了。言哥，你和我哥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對他……對我們這麽好？我要出國的事情是瞞著爸媽的，我知道他只靠自己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簽證也不是這麽好辦的，是你一直在幫忙對嗎？”

傅言抱著手臂輕輕一笑，爽快答道：“是啊，我答應了你哥要幫你實現願望。畢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嘛，這點小事不算什麽的。你也別有心裏負擔，有夢想是好事，想出國讀書也是好事啊，等你學成歸來再孝敬我們也不遲。”

他這話說的看似滴水不漏，安以心撇了撇嘴，也不好再多追問。

原本以為傅言送完牛奶之後就會離開，結果發現他一直站在房門口，似乎也有話要說。

“言哥還有什麽事嗎？”

傅言點了點頭，盡可能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道：“你哥哥他……以前還住在這裏的時候，是發生過什麽事嗎？”

安以心猛的一怔，被這句話勾起了腦海裏那段塵封多年的記憶，瞬間泛起了惡心，語氣也連帶著變得不太友好：“沒有，就算真有什麽那也是我哥的秘密，我當然不能隨便告訴你。”

但這話也算是間接應證了傅言的猜想，安珧果然有一段他也不曾觸及過的往事，而且想來並不是什麽好事，以至於到了現在還有應激反應。

傅言這樣想著，往前一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著安以心，雖然嘴角還是帶著笑意卻讓人感到無限逼近的壓迫感：“秘密當然不能這麽輕易就說出來。但如果我們來交換呢，說一個你想實現的願望來交換如何？”

“我的願望……”

不等安以心把話說完，傅言就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溫和地開了口：“以心，馬上要過年了，你想不想……”

傅言和安珧離開之後在車上爭執了一番，最後還是拗不過安珧，決定讓司機直接送他們回學校宿舍。

畢竟高三學生的周日是需要早早開始晚自習的，兩人周六都沒有寫作業，確實應該回去惡補一下了。

做了要提前返校的決定之後，傅言就開始在手機上找人聊天，想約著晚飯後一起打球。

安珧斜眼看到他手邊放著個精美的小袋子，原本沒太在意，忽然又聯想起之前陸旖昂說的話，便真以為傅言在學校裏找了新歡。他心裏還沒來得及咂摸出滋味來，就被對方開口打斷了。

“這是以心給你的，你睡醒前她跟我說冰箱裏有個小蛋糕，昨天吃飯的時候忘記了，讓我倆走的時候記得帶走。”

安珧頓了一下，忽然有點喉嚨發酸。

傅言覺得他藏情緒的模樣格外有趣，笑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怎麽一個比一個別扭。一句‘生日快樂’都不能敞開了說啊。沒關系，我替以心多說一句就好了——安珧，生日快樂，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像是一顆石子落入深海，沒有攪動起很大的波瀾，卻無法控制地越沈越深……

安珧沒說話，只是伸手把袋子接了過來，小心地放在了自己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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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公公傅某人——到處幫人實現願望

以及，暗中觀察並無意識吃醋的安安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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