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生日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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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震耳欲聾的環境突然變得安靜無比，所有人都下意識將視線投向了今夜party的主人公——只見他舉著手機在打電話，一旁幫忙按了音樂暫停鍵的正是歐陽子辰。
正當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點什麽的時候，音樂又再次響起，激昂的Kpop歌曲響徹整個包廂。炫彩的燈球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扭曲了表情，遮擋了視線。
屋子裏彌漫著酒精、燒烤和煙草的味道，混在一起難聞的要命。
安珧皺了下眉，手機重新滑進了口袋裏。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全程只冷冷地“嗯”了兩聲，歐陽子辰卻明白這通電話的來意。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口道：“再玩一會兒唄，這才十二點半呢。”
聽見安珧有要走的意思，一旁的人急忙湊上來跟著勸：“別呀大壽星，這場子才剛熱起來呢！”
“對啊，蛋糕都還沒切呢。快，雷子把蠟燭拿過來，好歹把生日歌唱了再走呀。”
“還有兩瓶紅的沒開呢，這好貨我可是從老爹的地窖裏偷出來的……”
安珧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坐在那裏，他酒量還不錯，喝了酒也只是臉上潤了色，甚至蓋不過原來就自帶的寒意。
本該是主角的人仿佛和這間熱鬧的屋子有無形的屏障，他像是在冷眼旁觀別人的生日宴。
曾經有人跟安珧說過，十八歲的生日要好好過，畢竟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但他從來不覺得這些用數字紀念的日子和普通的一天有什麽區別——對他而言，往前看是無盡的荒蕪，往回看是無底的深淵，都無趣極了。
這樣想著，安珧的臉上真就露出了無趣的表情，惹得周圍一眾笑臉瞬間尬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制造氣氛。
音樂非常恰當的又停了下來，這次按下暫停鍵的是陸旖昂。他朝安珧走了過來，手裏還端著沒喝完的酒：“安安，好歹把流程走了，蠟燭還是要吹的吧。”
“不了。”安珧拎起身側的米色風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起身拍了拍陸旖昂的肩，“我得回去陪人。”
他原本還想說“他如果等急了，在座的各位恐怕會今夜無眠”，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麽必要，自己那一攤子爛帳，沒必要引來多一個人好奇。
歐陽子辰看著桌上連包裝都沒拆的蛋糕，伸手想攔人：“遲個一時半刻沒什麽關系吧，就說路上塞車了。”
“他派車來接，已經在樓下了。”
“那又怎樣！連個生日都不讓你過盡興，他丫的到底犯什麽病啊。”
這一嗓子吼出來，有眼力見的都知道自己不該聽接下去的內容了，眾人紛紛閃到一邊去繼續玩自己的。
安珧看了歐陽子辰片刻，臉上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眼神裏透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和隱忍。
陸旖昂一邊把人往外送一邊替他把話說了：“子辰你就別添亂了，他家那位爺什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今晚這裏沒有他的人嗎，我們讓他不痛快，最後吃苦的不還是安安。行了，我送安安過去，你留下來善後，讓大家差不多也可以散了，別鬧太晚。”
歐陽子辰還想說點什麽，卻被安珧擡手給止住了。
陸旖昂順勢叮囑道：“哦對了，一會兒還要麻煩你幫我送茜茜回家，謝啦。”
兩人並肩走出了包廂，耳邊逐漸安靜下來，氣氛也隨著安珧手機屏幕的不斷閃動而迅速降溫。
陸旖昂能感受到安珧每一次按滅屏幕都把眉頭擰得更緊，他不說話，對方也一路沈默著。
陸旖昂比安珧要高不少，長著一張小說裏形容“溫潤如玉”的書生臉，說話做事卻格外理工男。
灰色的長款風衣在他身上很適配，細框眼鏡下映襯出一雙有些狹長的眼睛，眉骨卻很高，歐陽子辰總說他完美地繼承了陸書記的古板氣質，生來就是個當官的模樣。
兩人一同坐上了等在門口的轎車，司機已經與安珧熟識，但他轉身看了一眼旁邊，恭敬地喊了一聲“陸少好”，卻遲遲沒有要啟動的意思。
漆黑的車廂裏一時間只剩下呼吸交錯的聲音，直到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安珧終於有些忍無可忍地點了接聽鍵： “十五分鐘。”
屏幕的光線有點刺眼，陸旖昂看著安珧被光照亮的側臉，能看見他全程都緊咬著後槽牙，面若寒霜。
對面很快傳來了低沈的笑聲，緊接著是個男生的嗓音，帶著點慵懶輕佻的意味：“好，我等你回來吹蠟燭。”
電話掛斷後，安珧對著司機說：“有點喝多了，旖昂送一送我。”
興許是剛剛那通電話給予了暗示，司機這次爽快地壓下了手剎，車子揚長而去。
路上，安珧全程都撐著手肘在閉目養神，直到車子拐進了內部道路，熟悉的聯排別墅群映入了眼簾，陸旖昂才終於沖著他開了口：“最近聽說，小言在談新人了？”
他這話原本說的委婉，但當著對方司機的面這樣說，就顯得有點刻意為之了。
安珧從鼻腔裏輕哼了一聲，接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撩起眼皮看向陸旖昂，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他板著一張臉在裝嚴肅。
對方遲遲不答覆，車子也開進了停車位，不遠處別墅一樓的燈光忽然亮起，陸旖昂情急之下直接拉住了安珧的手。
“安安，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想繼續跟……”
一路無言的安珧終於有了反應，他利落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回頭丟下一句：“我倒真希望他有新歡了，多消耗一點體力，也不至於往死裏折騰我。”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司機從善如流地拿出絨布擦拭儀表盤，假裝什麽也沒聽見。剩下陸旖昂怔楞在原地，隱沒在夜色裏的神情無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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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點什麽的時候，音樂又再次響起，激昂的Kpop歌曲響徹整個包廂。炫彩的燈球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扭曲了表情，遮擋了視線。
屋子裏彌漫著酒精、燒烤和煙草的味道，混在一起難聞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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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人跟安珧說過，十八歲的生日要好好過，畢竟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但他從來不覺得這些用數字紀念的日子和普通的一天有什麽區別——對他而言，往前看是無盡的荒蕪，往回看是無底的深淵，都無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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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安珧拎起身側的米色風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起身拍了拍陸旖昂的肩，“我得回去陪人。”
他原本還想說“他如果等急了，在座的各位恐怕會今夜無眠”，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麽必要，自己那一攤子爛帳，沒必要引來多一個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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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珧看了歐陽子辰片刻，臉上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眼神裏透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和隱忍。
陸旖昂一邊把人往外送一邊替他把話說了：“子辰你就別添亂了，他家那位爺什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今晚這裏沒有他的人嗎，我們讓他不痛快，最後吃苦的不還是安安。行了，我送安安過去，你留下來善後，讓大家差不多也可以散了，別鬧太晚。”
歐陽子辰還想說點什麽，卻被安珧擡手給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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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線有點刺眼，陸旖昂看著安珧被光照亮的側臉，能看見他全程都緊咬著後槽牙，面若寒霜。
對面很快傳來了低沈的笑聲，緊接著是個男生的嗓音，帶著點慵懶輕佻的意味：“好，我等你回來吹蠟燭。”
電話掛斷後，安珧對著司機說：“有點喝多了，旖昂送一送我。”
興許是剛剛那通電話給予了暗示，司機這次爽快地壓下了手剎，車子揚長而去。
路上，安珧全程都撐著手肘在閉目養神，直到車子拐進了內部道路，熟悉的聯排別墅群映入了眼簾，陸旖昂才終於沖著他開了口：“最近聽說，小言在談新人了？”
他這話原本說的委婉，但當著對方司機的面這樣說，就顯得有點刻意為之了。
安珧從鼻腔裏輕哼了一聲，接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撩起眼皮看向陸旖昂，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他板著一張臉在裝嚴肅。
對方遲遲不答覆，車子也開進了停車位，不遠處別墅一樓的燈光忽然亮起，陸旖昂情急之下直接拉住了安珧的手。
“安安，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想繼續跟……”
一路無言的安珧終於有了反應，他利落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回頭丟下一句：“我倒真希望他有新歡了，多消耗一點體力，也不至於往死裏折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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