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包,淚水漣漣地離開了。

這頓飯到此,已經吃不下去了。

杜航憂心道:“她說的什麽意思?小選,你到底怎麽了?”

杜選慢慢地坐了下來,舉起手臂在空中打了個響指,低調的服務員快步過來。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開一瓶巴菲莊園92年的紅酒。”

服務員道好的,退身而去,很快將帶著紅酒回來,撬開後倒進了醒酒器。

三個靜坐了幾分鐘,直到各自面前都倒好了一杯顏色純正如血的酒液,杜選才張嘴道:“大哥,我真羨慕你。”

杜航無奈哼笑一聲:“羨慕什麽?我有的你都有。”

杜選沈默地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才道:“這些年,在外面辛苦嗎?”

杜航想到以前的事情,帶點心疼:“我?挺好的,要不是離開的時候你特意轉了一筆錢到我的賬戶上,開始得就不會那麽容易。很多事情,有錢就好解決。”

杜選平靜的目光中,有哀默,更有無言的麻木。

他勾起一絲殘餘的笑容,道:“那些,本來就是你的。”

兩人絮絮叨叨的,有一句沒一句,一瓶紅酒很快就結束了。

珊妮把自己當成背景墻,雖然聽得似懂非懂,輕易也不插嘴。

杜選還要叫第二瓶酒,被大哥給制止了。

“剛吃了藥,小選,不要再喝了。”他看得出杜選有很多心事。

這麽多年不見,有那樣的母親,那樣的父親和家族,他怎麽可能輕松得起來。

杜航能理解,他希望兄弟二人仍舊能跟從前一樣心無芥蒂,但也只是希望。

杜選暮氣沈沈,冷酷麻木,對生活不抱期待,這些,他都能察覺到。

杜航心事重重,代駕司機問了幾遍,他才反應過來。

珊妮指著前面的路口道:“就這裏放我下來吧。”

她主動摟住杜航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親了親,道:“我下去走走,吹吹風,反正也才幾步路。”

杜航要跟著下來,珊妮道:“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公司見。”

杜航凝視著她,她的眼裏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嘴唇微微朝外嘟著。

他抓住珊妮的脖頸,嘴唇貼了上去,將珊妮的小嘴兒吃了好一會兒,這才松手。

杜航疲憊地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降下車窗,對站在路邊的女人道:“路上小心點,去吧。”

珊妮剛剛轉過一道彎,兩條腿跟沾了萬能膠一般,粘在地上不動了。

月光投射下來,斜斜打在男人的身上,地上落著一條斜長的陰影,掛到了斑駁的墻壁上。

杜二慢條斯理地理著自己黑色西裝的前襟,他朝自己身後兩個深色西裝大漢揮了揮手,兩人馬上走到珊妮身邊,一左一右的挾持著她。

“杜.....你這是做什麽?”珊妮掙紮著被男人抓住的手臂,他們好像是受過專門的訓練,讓她無法動彈。

杜選幽幽的看過來,朝前邁近一步,涼涼的氣息染到珊妮面部。

這麽近的距離,如此熟悉的味道,像是草木在荒蠻之地透出的堅韌和冷冽。

杜選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不斷地逡巡著,聲調反而異常的輕柔:“不做什麽....就是想請你一起吃個飯....”

珊妮渾身的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剛才不是吃過了麽?”

男人的手慢慢舉起,似乎要觸到自己臉上了,珊妮一撇頭,躲了過去。

杜選的手指懸在空中,半響,又收了回去,他道:“剛才沒吃好...我看你,好像也沒有吃好...陪我喝一杯,不行嗎?”

他的言辭很沒有邏輯,沒頭沒尾的,更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然而,他又的確是看著自己在說話。

杜選見她不回應,朝她身邊的男人點點頭,兩人壓著珊妮上了一輛黑色的保姆轎車。

兩個男人坐在前座,珊妮和杜選就坐在後面。

她盡量離他遠遠的,躲到車窗邊。

珊妮擡手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十點鐘了,他們的車越開越遠,漸漸離了市區往山上駛去。

這不免讓珊妮有些心驚肉跳。

杜選的變態和神經質她是領教過的。

二哥,你不會這麽多年,還是一如既往吧。

“你想帶我去哪裏?要是回去晚了,家裏人會擔心的。”

杜選仿佛沒聽到,他半靠在座位以上,兩只手十指交叉地放在腹部。

他閉著眼睛,好像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

珊妮拱身到前座中間,把著座椅問黑衣保鏢:“餵餵,你們說句話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啊!”

那壯漢保鏢竟然還回頭瞪了她一眼,珊妮瞪回去:“眼睛這麽小,瞪什麽瞪!”

見二人不理她,珊妮氣呼呼地轉過身去看杜選,沒料望進一雙半合著的雙眼。

珊妮往後一靠,縮到角落裏,刺啦一聲,拉上自己嘴唇上的拉鏈。

還是盡量不要刺激他,杜選本來就不正常。

他也不可能對自己大哥的女朋友做什麽吧。

也許跟劉嬋的話有關?

他們來到一家山頂頂級的假日酒店,臨著山崖的那一面開拓出一大片泳池。

深藍色的水面波光粼粼,泳池兩邊豎著歐式的豎燈,暈黃的金光在暗夜裏格外的美麗。

兩個壯漢保鏢雙手背後地守在門前,杜選將陳珊妮請到圓形鐵藝的餐桌旁坐下。

這幅畫面似曾相識。

杜選曾經帶著她去過錦州的山頂酒店。

不過那時,她還是他的所有物。

杜選的雙手放在陳珊妮的肩膀上,音調沈沈又帶著暗夜裏的誘惑。

他捏了捏她的肩膀,道:“元茗,這裏美嗎?”

42.瘋癲求愛

陳珊妮全身上下僵硬異常:“啊....我不是..那誰。”

肩膀上的手忽然用力掐住她的骨頭,珊妮痛的嘶了一聲。

杜選轉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右手強硬地擡起珊妮的下巴,視線化成x射線淩遲著她。

“我知道你不是。”他彎下腰拉,同珊妮的臉蛋就隔著兩三厘米。

就在她以為杜選會吻下來的時候,男人驀地甩開她的臉,走到餐桌對面坐了下來。

陳珊妮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吞下卡在喉頭的唾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男人的臉上出現一絲奇異的笑容,掃過她手上的酒杯。

杜選同樣端起酒杯,手腕輕動,紅色的液體在玻璃壁面上旋轉晃動。

他左手一伸,將一只手機放到桌面上。

珊妮快速的眨著眼睛,這不是自己的手機嗎?什麽時候跑到他的手上去了。

杜選當著她的面將手機關機了,男人目光沈郁地看過來:“家裏都有什麽人?”

這是在幫杜航做背景調查?

珊妮剛要杜撰一番,杜選的話讓她徹底把那些都吞到了肚子裏面。

“家裏人等你?據我所知,你跟兩個男人同居,那兩個日本人以前還是你的同事。”

珊妮慌忙端起酒杯,再喝了一口。

“真是個沒有節操的女人啊...呵呵”。

杜選忽而又變得異常溫柔,放下酒杯,從自己的餐盤裏切了一小塊兒牛肉,隔著桌子送到珊妮的嘴邊。

“元茗,來嘗嘗...我另外請的廚師,嘗嘗味道怎麽樣?”

“我不是....”陳珊妮壓住胸口那股異常感,皺著眉頭拒絕道。

杜選仍舊用那副溫柔至極的模樣,徐徐道:“我說你是,你就是。張嘴.....”

珊妮被他逼視著,頭皮發麻,終於張凱嘴巴,叼住的肉塊機械的咀嚼起來。

這下,不用男人催促,珊妮拿著刀叉切著牛排,不間斷地往自己嘴裏送去,就怕杜選還要再餵。

“說話,陪我說說話。”杜選切了那一塊兒牛排之後,便不再動刀子,只是拿著酒杯慢慢的搖晃。

陳珊妮艱難地噎下口裏那塊還沒有咀嚼完畢的肉,啊了一聲。

“元茗,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生哥哥的氣了?”

他將右手掌心覆蓋到珊妮的左手手背上,兩人的皮膚互相摩擦著。

那裏好似帶了強大的電流,滋滋地流動,她的魂都快要飛走了。

熟悉的肢體溫度,都好似帶了肉香,某種變異物種的肉香,折磨又嚇人,同樣是心跳加速,加速到一定程度就產生了類似於高度緊張後來帶的刺激性。

珊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被杜選一把用力摁住。

他的手指骨節一個用力,插進自己的指縫。

“你別這樣,杜航....杜航知道了怎麽辦?”

你要跟自己哥哥的女朋友搞破鞋嗎?

杜選捉起珊妮的左手,放到唇邊,涼涼的柔柔的嘴唇貼在手背上,珊妮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呵。”杜航做著親昵的姿態,出口的話確實涼薄的很:“你們會結婚嗎?”

珊妮直接搖頭晃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