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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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以鑭最近閑下來了些，想著和同事換了班，空出了兩天時間來帶狗狗去大學同學的私人診所給他做個體檢。
這是他第一次帶狗狗出門。折騰了半天，才給狗狗穿上了剛買的特大號連帽衫，和一條寬松的球褲，他牽著狗狗的手。
似乎有些緊張，狗狗的手心都是汗，還忍不住抓著封以鑭的小拇指又是捏又是揉的。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的，他走在陽光下，擡頭看著天，傻笑起來。
“嘿嘿，好開心。”他渾圓的狗狗眼裏像是有光，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了精神。
“怎麽？狗狗喜歡出門？”封以鑭望著他笑著的側顏，他小麥色的臉頰上聚起的小酒窩，青色的下巴上沒有胡渣，還是他今天早上親手給狗狗刮的。
“喜歡…很喜歡…好久沒出來了…”狗狗似乎有些激動，語速也快了，就差摟著主人轉圈圈了。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把封以鑭摟得緊緊的，湊在他的頸窩裏，像一只被關了好久禁閉，今天終於解禁的大狗。
揉著他的後頸，封以鑭看著狗狗這副粘人的模樣，向來淡薄的神情裏才有了一絲波瀾，和難掩的溫柔，“狗狗乖。”
把狗狗塞進了副駕駛，親手給他系好了安全帶，封以鑭帶他去了那家診所。診所不遠，因為服務的對象大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地方比較偏，但私密性很強。
“封以鑭，好久不見了。”大學同學趙齊見了他，很開心地上前來跟他打招呼。兩人是大學室友，五年的情誼，如今也兩三年沒見了。再次見到封以鑭，他似乎都沒什麽變化，只是身邊跟著的這位…他問，“這位就是…你預約要做體檢的？”
“是，這是我的朋友。”封以鑭沒打算多解釋什麽，只是把狗狗往自己這邊扯了扯。
“行，那就跟我來吧。”趙齊也沒多問，畢竟對方不想說的事情他也不需要知道，這也是他在這個地方學到的最重要的品質。
狗狗看見那奇怪的機器就開始害怕起來，雖然主人就在身邊陪著。他很聽話，一個人坐上了那個冰冷的臺子，但乞求眼神還是忍不住落在封以鑭身上。
“乖，別動，很快的。”封以鑭握著狗狗粗糙的有些微微變形的手，安撫他。
最後為了確保一切順利，還是用了鎮定劑。藥水註進狗狗的身體，狗狗緩緩閉上眼睛。只是眼前一黑的時間，檢查就結束了。
“你這個朋友…”翻看著檢查結果，趙齊一臉遇到麻煩的樣子，“他之前似乎出過車禍，有腦損傷，你知道嗎？”
說著，他還指了指一張腦部ct圖的一個部位，“就是這裏，你應該看得懂的。這一塊水腫壓迫著他的視覺神經，他其實…視力很弱，遠的和太暗的地方他應該看不清楚。”
怪不得狗狗會把他當成另一個人。
“還有這裏，這一塊應該會影響到他的一部分記憶，他可能會有一些記憶錯亂。”
“我知道。那他的腿…我只知道他的腿應該斷過，把片子給我看看。”封以鑭早就註意到狗狗走路的姿態問題了，應該是受過重傷，沒有好好覆健造成的。
結果跟他想的八九不離十。他看著正躺在臺子上熟睡的狗狗，心裏不是滋味。他不知道狗狗到底經歷過什麽，但他知道，他的狗狗不應該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狗狗過了一會兒才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沈。但一醒來就是主人的臉讓他感到很安心。
“主人。”他叫了一聲，嗓音有些啞，還很輕，但主人還是聽到了。
“醒了？回家了好嗎？”封以鑭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模樣，揉著他的耳朵，問。
“好。”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會有人在他家等著他們。
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男人，他長得和封以鑭很像，但眉眼裏的戾氣和有些吊起的眼角讓他看上去和封以鑭有截然不同的氣質。
“你來做什麽？”封以鑭皺著眉頭，沈聲問。
“我來做什麽？你身後那個自然清楚。”他倒是絲毫不在意封以鑭惡劣的態度，只是淡淡瞥了眼此刻開始發顫的狗狗，頑劣地笑了。
“少爺…”狗狗看上去有點不對勁，嘴裏不住地說著，像是失了魂魄。
“懂了沒？我玩過的玩具，也該還給我了吧？”似乎對狗狗的表現很滿意，特別是看到封以鑭越來越差的臉色，他忍不住又說，“哥，玩我玩過的東西感覺怎麽樣？我當時可是花了大力氣把他調教得這麽聽話呢…他被你操的時候是不是叫的是少爺我啊？”
“閉上你的嘴，封以釤。”封以鑭周身散發著寒氣，這下一切都清晰了，那個所謂的少爺原來就是自己的親弟弟，那個把狗狗弄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哥，這就生氣了？”封以釤像是在看什麽精彩的表演，甚至還拍起了手，“頭一次見你用二手貨啊，難道這條小賤狗的滋味就這麽不堪嗎。”
“滾出去，我勸你識趣一點。”耐心快要被耗盡了，封以鑭的語氣像淬了冰，“你不希望我現在回家壞了你的好事吧？”
“行行行，我認輸，我認輸。”連忙舉手投降，封以釤看上去卻沒什麽愧色，在從封以鑭身邊走過時，還在他的耳邊留下了一句，“等我繼承了公司，那條小賤狗，還會是我的。那時候…我會好好珍惜被我親愛的哥哥玩過的東西的…”
這話在封以鑭聽來那麽刺耳。他看著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渾身發抖的狗狗，越發心疼了。他抱著狗狗的肩膀，安慰他，“沒事了，沒事了…”
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狗狗臉上流過兩行清淚，一頭鉆進了封以鑭的懷裏，嗚嗚哭起來，“不要丟掉我…我不要到少爺那裏…不要…”
“不丟掉，主人不會丟掉狗狗。”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狗狗相信自己，他揉著狗狗的頭，感受著狗狗發顫的身體，他的恐懼。
那個晚上，封以鑭沒睡好。狗狗整晚都在做噩夢，一會兒在夢裏求饒，過一會兒就是哭，連枕頭都哭濕了一片。
沒了別的辦法，封以鑭只好把狗狗摟在懷裏，用溫熱的懷抱安撫狗狗。也許是主人的體溫讓狗狗感到舒服，又也許是主人身上特別的味道讓他安心，狗狗最後沒了動靜，才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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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以鑭最近閑下來了些，想著和同事換了班，空出了兩天時間來帶狗狗去大學同學的私人診所給他做個體檢。
這是他第一次帶狗狗出門。折騰了半天，才給狗狗穿上了剛買的特大號連帽衫，和一條寬松的球褲，他牽著狗狗的手。
似乎有些緊張，狗狗的手心都是汗，還忍不住抓著封以鑭的小拇指又是捏又是揉的。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的，他走在陽光下，擡頭看著天，傻笑起來。
“嘿嘿，好開心。”他渾圓的狗狗眼裏像是有光，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了精神。
“怎麽？狗狗喜歡出門？”封以鑭望著他笑著的側顏，他小麥色的臉頰上聚起的小酒窩，青色的下巴上沒有胡渣，還是他今天早上親手給狗狗刮的。
“喜歡…很喜歡…好久沒出來了…”狗狗似乎有些激動，語速也快了，就差摟著主人轉圈圈了。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把封以鑭摟得緊緊的，湊在他的頸窩裏，像一只被關了好久禁閉，今天終於解禁的大狗。
揉著他的後頸，封以鑭看著狗狗這副粘人的模樣，向來淡薄的神情裏才有了一絲波瀾，和難掩的溫柔，“狗狗乖。”
把狗狗塞進了副駕駛，親手給他系好了安全帶，封以鑭帶他去了那家診所。診所不遠，因為服務的對象大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地方比較偏，但私密性很強。
“封以鑭，好久不見了。”大學同學趙齊見了他，很開心地上前來跟他打招呼。兩人是大學室友，五年的情誼，如今也兩三年沒見了。再次見到封以鑭，他似乎都沒什麽變化，只是身邊跟著的這位…他問，“這位就是…你預約要做體檢的？”
“是，這是我的朋友。”封以鑭沒打算多解釋什麽，只是把狗狗往自己這邊扯了扯。
“行，那就跟我來吧。”趙齊也沒多問，畢竟對方不想說的事情他也不需要知道，這也是他在這個地方學到的最重要的品質。
狗狗看見那奇怪的機器就開始害怕起來，雖然主人就在身邊陪著。他很聽話，一個人坐上了那個冰冷的臺子，但乞求眼神還是忍不住落在封以鑭身上。
“乖，別動，很快的。”封以鑭握著狗狗粗糙的有些微微變形的手，安撫他。
最後為了確保一切順利，還是用了鎮定劑。藥水註進狗狗的身體，狗狗緩緩閉上眼睛。只是眼前一黑的時間，檢查就結束了。
“你這個朋友…”翻看著檢查結果，趙齊一臉遇到麻煩的樣子，“他之前似乎出過車禍，有腦損傷，你知道嗎？”
說著，他還指了指一張腦部ct圖的一個部位，“就是這裏，你應該看得懂的。這一塊水腫壓迫著他的視覺神經，他其實…視力很弱，遠的和太暗的地方他應該看不清楚。”
怪不得狗狗會把他當成另一個人。
“還有這裏，這一塊應該會影響到他的一部分記憶，他可能會有一些記憶錯亂。”
“我知道。那他的腿…我只知道他的腿應該斷過，把片子給我看看。”封以鑭早就註意到狗狗走路的姿態問題了，應該是受過重傷，沒有好好覆健造成的。
結果跟他想的八九不離十。他看著正躺在臺子上熟睡的狗狗，心裏不是滋味。他不知道狗狗到底經歷過什麽，但他知道，他的狗狗不應該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狗狗過了一會兒才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沈。但一醒來就是主人的臉讓他感到很安心。
“主人。”他叫了一聲，嗓音有些啞，還很輕，但主人還是聽到了。
“醒了？回家了好嗎？”封以鑭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模樣，揉著他的耳朵，問。
“好。”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會有人在他家等著他們。
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男人，他長得和封以鑭很像，但眉眼裏的戾氣和有些吊起的眼角讓他看上去和封以鑭有截然不同的氣質。
“你來做什麽？”封以鑭皺著眉頭，沈聲問。
“我來做什麽？你身後那個自然清楚。”他倒是絲毫不在意封以鑭惡劣的態度，只是淡淡瞥了眼此刻開始發顫的狗狗，頑劣地笑了。
“少爺…”狗狗看上去有點不對勁，嘴裏不住地說著，像是失了魂魄。
“懂了沒？我玩過的玩具，也該還給我了吧？”似乎對狗狗的表現很滿意，特別是看到封以鑭越來越差的臉色，他忍不住又說，“哥，玩我玩過的東西感覺怎麽樣？我當時可是花了大力氣把他調教得這麽聽話呢…他被你操的時候是不是叫的是少爺我啊？”
“閉上你的嘴，封以釤。”封以鑭周身散發著寒氣，這下一切都清晰了，那個所謂的少爺原來就是自己的親弟弟，那個把狗狗弄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哥，這就生氣了？”封以釤像是在看什麽精彩的表演，甚至還拍起了手，“頭一次見你用二手貨啊，難道這條小賤狗的滋味就這麽不堪嗎。”
“滾出去，我勸你識趣一點。”耐心快要被耗盡了，封以鑭的語氣像淬了冰，“你不希望我現在回家壞了你的好事吧？”
“行行行，我認輸，我認輸。”連忙舉手投降，封以釤看上去卻沒什麽愧色，在從封以鑭身邊走過時，還在他的耳邊留下了一句，“等我繼承了公司，那條小賤狗，還會是我的。那時候…我會好好珍惜被我親愛的哥哥玩過的東西的…”
這話在封以鑭聽來那麽刺耳。他看著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渾身發抖的狗狗，越發心疼了。他抱著狗狗的肩膀，安慰他，“沒事了，沒事了…”
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狗狗臉上流過兩行清淚，一頭鉆進了封以鑭的懷裏，嗚嗚哭起來，“不要丟掉我…我不要到少爺那裏…不要…”
“不丟掉，主人不會丟掉狗狗。”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狗狗相信自己，他揉著狗狗的頭，感受著狗狗發顫的身體，他的恐懼。
那個晚上，封以鑭沒睡好。狗狗整晚都在做噩夢，一會兒在夢裏求饒，過一會兒就是哭，連枕頭都哭濕了一片。
沒了別的辦法，封以鑭只好把狗狗摟在懷裏，用溫熱的懷抱安撫狗狗。也許是主人的體溫讓狗狗感到舒服，又也許是主人身上特別的味道讓他安心，狗狗最後沒了動靜，才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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