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1章 風散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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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的話,他沒太聽懂,但絕對是怪自己懦弱了。

可他景駿從小長到大,哪裏經過這種事啊。

是平常時候協助爹爹辦理一些事情,但也只是跑跑腿,打點些爹爹所用的東西。

而這次的怪人事件,已經算是讓他開了眼界,無比驚疑的了。

“走,以後你經歷的事情多著呢,你不是惡心吐嗎,就讓你一次吐個夠!”而隨著景駿這覆又狂吐,黃袍老者伸手扯拽他肩膀的,這就沒好歹的把他給扯拽到裏屋了。

等到了裏屋一看,房間中的景象,立時就把景駿魂給嚇丟了。

怎麽了?

這房中的血腥景象,簡直是驚毀三觀,是景駿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象的事。

只見橫排十幾張血糊糊的石床之上,都無一例外的躺倒一個人。

不,不是人,而是血糊糊,鮮紅紅,已然是被剝了皮的人體軀身。

而被剝下的人皮,就那樣很隨意的搭在床頭上,就像一件血色長袍一樣的,嘀嗒嘀嗒的在往下淌著血。

然在每張石床的前面,則佇立著一口大缸。

大缸一米多高,裏面滿滿的生石灰水。

“這……哇……”景駿一見的,是立時狂嘔的轉身跑。

這地獄一般的景象,真真是嚇到他了。

他就覺得滿腦袋嗡嗡的,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回來,我讓你好好看看!”黃袍老者一見的,這就死命拖著景駿胳膊,來到了一口大缸跟前。

隨即的伸手,可是從那滿滿的石灰水裏,揪出一個人來。

一個全身皆被泡撲囊,雙眼很怪異的上翻,腦袋如柳罐一般大的人來。

隨即把那個翻白死人扯拽到景駿面前,非常怨毒口氣說道:“不中用的東西,還真真就像了你那個該死的娘親,我做這一切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

“你是我的獨子,我所謀劃來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可你這個樣子,我又如何能放心把我嘔心瀝血所得來的東西,交付與你手上!”

“看看吧,這就是待剝皮的木頭人,要先把他們入石灰水裏泡撲囊,肌膚完全脫體軀體,才可入手,知道嗎?”

“這樣,從今天起,你每天給我剝一張人皮,並且要絲毫不得損壞的剝皮完整,否則你就別想著出去了!”

隨即的狠狠一摔,把景駿給摔撇到地上,轉身離去。

哐啷的一聲門響,門外傳來落鎖聲。

“這……這……爹爹……”景駿癱身在地上,驚懼懼的四處瞅,確也是沒敢挪動地方。

爹爹的話,那就是聖旨。

自己是不敢有絲毫違背的。

就別說門外已經落了鎖,就算不鎖上,爹爹既然這樣命令了,景駿也是不敢起身離開的……

“這……這……嗚嗚嗚……”景駿哭了。

很傷心很傷心的哭泣!

自打他懂事起,就深切感受到了爹娘之間的情感很淡很淡很淡。

爹爹常年不在家,偶爾回來一次,也是對娘親冷眼相待。

而娘親,亦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很靜心的扶養他們兄妹兩長大,直到那一年深夜,娘親很突然間的發病抽搐,人事不省,爹爹急匆匆趕回來之後,說是帶娘親去看大夫,一輛馬車離府之後,娘親就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據爹爹所說,娘親是死在了半路上。

而秉承外鬼不可進宅的傳統,爹爹又怕娘親的死,會對他們兄妹不好,所以就匆忙忙的把娘親給埋了。

埋在了東陵城外的樸家老墳陵,每逢年節的,景駿都會前去痛哭祭拜!

也就是那一夜的分離,成了景駿兄妹兩,永久的痛。

而爹爹,則對景駿兄妹兩也說不上有多好,衣食用度倒是不缺,只是偶爾的會咒怨景駿性情儒弱,像他死去娘親。

“好,好,你不是總說我性情儒弱嗎,那我就狠給你看!”隨著這伏地大哭良久,景駿圓瞪眼珠子的起來了。

可隨即看看那一具具血腥死屍的,覆又堆委的哭嚎起來。

不敢,他景駿是真真的不敢。

景駿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平常對弱小的動物,都心生憐憫,又怎做得了這血腥之事。

“怎麽……是沒有想好,還是有意悖逆我啊?”

隨著這天黑以後,黃袍老者走了進來。

景駿擡頭看看的,沒有言聲。

“哼,既然你不想對這木頭死人動手,那我就弄個活生生的來,也許只有那樣,才會激起你骨子裏的血性!”看著景駿不言聲,黃袍老者覆一聲冷哼了。

“爹……你難道非要把你的親生子,訓練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嗎?”景駿一聽的大叫了。

他從來沒這樣口氣對爹爹說話過。

現如今真的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

他知道爹爹所作所為殘忍,也深切感受到了爹爹是在做一件大事。

雖然並不知道這件大事具體是什麽,但從爹爹的只言片語中,感覺出了不一般。

可就算那樣,也不用逼著他弒殺生人啊!

不,這哪裏是殺人那麽簡單,簡直就是要把他給逼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惡魔!

“你不殺人,便是被人所殺,我這是在引導你如何生存,如何在弱肉強食的紛爭中保得住性命,不爭氣的逆子!”聽著景駿的大叫,黃袍老者是擡腳狠狠把景駿給踢踹在地的,轉回身走了。

“爹……不要,不要什麽生人,我聽你的,這就剝皮,給死人剝皮……”

景駿一見的叫喊起身,滿眼帶淚的拿起旁邊桌案上的刀子,覆伸手從一大缸之中,提拎出一個死人,狠狠摔在地上了。

“放到石床之上,做仔細點,明晨我來檢驗。”黃袍老者一聽的,頭也沒回的出去了。

“啪嚓!”

景駿也不知是哪來的那麽大膽量,是負氣的一擡腳,把就近石床上的血腥軀身給踹將下去,這就把手中的肥碩大屍體,給平放那石床上了。

沒有了思維,滿身心都是一種無助的憤怒。

他不知道該恨誰?

恨自己爹爹嗎,不應該。

是萬萬不該的。

那是自己的血脈至親,是賦予自己生命的人!

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嗎?

那更恨不起來。

因為這朗朗乾坤世道,就沒有誰傷害過他。

“娘!”隨著這舉起手中的刀子,景駿又大叫娘了。

下不得手,真真下不得。

雖然面前是一個死人,可那也是人啊!

“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痛哭糾結良久,景駿雙手緊握刀柄的,噗噗噗不斷聲響中,閉眼很狂亂的落下。

都不知是狠刺了多少刀,景駿只知道,隨著那一刀刀的下落,他憤悶不已的心情,得以釋放了。

是釋放,一種說不出的釋放,直至後來,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覆又手握黏糊糊沾滿血肉的刀柄,癱軟在了地上。

屍體的整個胸腔,已經被景駿給捅爛了。

碎爛的內臟,以及汙濁的黑水,順著石床嘩啦啦的往下淌。

“我殺人了……我殺了人……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不是……”

隨著看碎爛不斷流淌的駭人血水,景駿覆發出一聲很神經質般的大叫,扔撇下手中的刀子,捂著腦袋不敢看了。

自己變成了什麽,一個對著死人屍體洩憤的宵小惡人,還是已經變成了可怕的惡魔,景駿不敢給自己定義了。

“紫茵,紫茵妹妹,你在哪裏,在哪裏……快來救救哥哥,救救哥哥啊……”

景駿是雙手抱頭,很撕裂的叫了……

壽縣縣城喧鬧的大街上,公孫劍看了看過往行人,略一思索的奔著一個胡同裏去了。

進到胡同,面對一堵高大院墻站立良久的,覆一聲輕嘆的離開了。

那高墻之內,有他的未婚妻。

想自那日殺掉劉海棠,為爹爹報仇之後,公孫劍便連日游逛在這壽縣縣城當中。

那訃告上的仇人落腳住址,他倒一一打聽到了。

只可惜的是,已人去屋空,一時間都逃走了。

看著繼續報仇無望,公孫劍也只得暫時離開壽縣,回轉湯惠大院看看了。

看看能不能找到娘親屍骨,另外再探訪一下大娘舅下落。

既然大娘舅父子得以在那場滅門大火裏保全,那這件事情,就要找大娘舅,追問根由了。

“滿叔,靈兒,我走了!”隨即公孫劍覆趕往公孫家殘破大院,跪倒在焦黑廢墟前。

滿目的零落屍骨,烏鴉嘎嘎嘎滿頭頂盤旋,公孫劍淒涼滿目的同時,又倍感無助。

不知道誰是誰了,就是想給滿叔靈兒收屍,亦都不可能。

“等著我,待我完成所有的覆仇大計,就下去找你們!”隨著這滿心無奈的淒涼,公孫劍一聲說的起身,擦抹眼淚的往前走了。

走了,此處事情告一段落。

亦有深深的不舍,同時又有無盡的痛楚無奈!

但願自己早日手刃所有仇人,覆到地下與滿叔靈兒相見。

“吆,夫君,你怎地才過來,我可是在此處等你許久了!”

而也是公孫劍這出得縣城,急匆匆往前行走之際,路旁的荒草裏,可是閃出一個人了。

一身大紅衣裙,妖嬈身形如楊柳般搖曳。

是正用一雙很魅惑人的美目看著他,手中亦緊握一把黑黝黝的小小皮鞭。

誰啊,正是公孫劍的洞房之妻,忻旖彤。

公孫劍很皺眉看看的,沒有言聲。

“怎麽……這看著我沒被炸死,還不高興怎地?”忻旖彤一見的昂臉說道。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抽打靈兒的那一鞭子,我這輩子都會記住!”公孫劍很厭惡的閃身,從忻旖彤身邊走過。

“咯咯咯咯咯……原諒又如何,不原諒又能怎樣,公孫劍,你可別忘了,我才是你的結發妻子,這一點上是無可否認的!”隨著公孫劍這閃身而過,忻旖彤很是桀驁一笑的,這就起身跟著。

“哎呀呀,還是那老頭說得對,這世上的事啊,就沒有一個遵循可講,夫君,你說說,就算你從小定有婚約又怎樣,那什麽靈兒小蹄子對你萬般癡情又是如何,你還不是落到我的手裏!”

隨著這起身跟著,忻旖彤覆很陰陽怪氣語氣說道:“咯咯咯……這叫什麽,這就叫機緣,說明咱們兩,才是機緣巧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再不閉嘴,我會割了你的舌頭!”公孫劍一聽的,一聲冷冷道。

“哎吆吆,這怎麽……幾日不見,還變成狠人了,來來來,我讓你割,來啊,動手啊!”忻旖彤一聽的,這就滿臉是笑的起身,很快速幾步的攔在公孫劍身前,很得意的伸吐出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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