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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順利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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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元皺了皺眉一臉的嫌棄,“你中原話沒學好就莫要出口,聽你說話還要思考一番。貧道只聽懂個大概,你的話 大概有兩個意思,一是你輸了,但是你倭國符術沒輸,是嗎?”

洪田點了點頭。

趙光元被氣笑了,“這又是什麽歪理,你說的還挺義憤填膺,罷了,讓你嘴硬一番。你那第二個意思是不是說,除了符紙之外沒有偷學,其他術法都是偷學我們中原?”

洪田一楞,隨後面紅耳赤說道:“絕無此意!”

“就知道嘴硬。”

趙光元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空白符箓,繼續說道:“我看你挺不服氣的,也不急著殺你,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用符箓,你用術法,你若是擋下我這一次攻擊,我就放你走,反之你必死無疑,如何?”

“此話當真?”

趙光元嗤笑一聲並未搭話,覺得這倭國人是真的如同癡傻還未開化一般,看他境界也不過九品而已,靠著這些折壽手段,虛虛浮浮可算半個入境高手,他還真有信心接下黔玄山掌教一擊?

“來吧,在下接著便是。”

趙光元勾起嘴角,咬破中指指尖之血,在空白符箓之上不間斷的畫下一串晦澀難懂的符號,並在符箓最下方寫下“五神五行”四個大字。

這一連竄動作沒有像洪田那般誇張,絲毫不拖泥帶水,趙光元一氣呵成,雙指恭敬撚起符箓,口中喃喃道:“五神從我、周游四方、左社右稷、寇賊厭伏、行者有喜、用者得福、五行從我、所願皆得。急急如律令!”

符箓脫手而出,方圓五十丈之內突然電閃雷鳴,有鐵器突兀出現殺向洪田,又有藤蔓由洪田腳下突兀鉆出纏繞在他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而後雷鳴伴隨著火光轟然降在洪田頭頂!

片刻之後,趙光元又做蓮花指狀,輕念一句“玄帝公”松開手指,方圓五十丈的土地突然松懈下來,好像是解除什麽禁制一般。

趙光元沒有去看變成一堆灰燼的洪田,這個倭國術士在他眼裏和路邊螞蟻是一樣的道理,若不是自己想看看東倭忍術有多厲害,一招就足以將其斬殺。

他轉身走到公孫劍與曹鷹二人身邊,蹲在二人腦袋旁良久,臉上盡是無奈表情,緊接著這位黔玄山掌教重重嘆息一聲,“本想著助他破劫,卻沒想到還有一人,貧道這境界又要下降三四成咯,也不知是福是禍,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全當做好事了吧。”

中州軍大營突然被緊急召集了起來,左右兩路大軍,先鋒軍以及先鋒預備軍也從任務中抽調回來,眾將領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帳內整裝待發。

柳慶勻這時已經沒了困意,在於有俊耳邊急切喊道:“目前我們尚未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萬萬不可輕舉妄動,依末將看來,應當派一隊斥候再去探查一番,如果於將軍不放心,我可以親自去走一趟!”

“不用了!”

於有俊伸出手臂阻止道:“本將的感覺一向很準,公孫劍與曹鷹定是出了什麽事,現在全軍給我出發!小小綿州城,本將就不行強攻不下來!”

“萬萬不可啊將軍,請三思。”

柳慶勻是徹底慌了,他指著堂下眾將說道:“於將軍,我知道你現在著急,可是也要從長計議不是?不能為了兩個小將,就讓這群將士們白白送死!”

於有俊環視一圈,眼神銳利道:“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堂下眾人無人敢應聲。

“這不單單是公孫劍與曹鷹之事,換了你們任何人我都會如此!本將知道,你們其中有些人對我頗有微詞,感覺我對那公孫劍太過上心了些,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名將軍到現在音訊全無!這事放在你們身上,我也會這麽做!柳將軍,你起開!”

於有俊甩開柳慶勻,“傳我命令,進軍!”

堂下眾人無人有任何動作。

於有俊表情略顯古怪,呵呵笑了兩聲,“行,岳荀義張達,公孫劍待你們不薄,那曹鷹更是對你張達恩惠有加,你們二人有什麽想法?”

岳荀義咬了咬牙,罵了一聲,“我去!”

張達點了點頭,“我也去!”

“那好你們帶著中州先鋒軍隨我去!一萬人,也夠用了!其他人就在此處待命!”

“我看你們誰敢!”

柳慶勻眉頭緊皺,要見勸不住了他情急之下怒斥一聲,“於有俊!你能不能以大局為重!岳將軍正在挖設山路,張將軍也在開墾!這些命令都作罷了?那咱們這些日子的謀劃,是作廢了嗎!”

於有俊深呼口氣,沒理柳慶勻,開口說道:“岳荀義,張達,你們速速去調遣先鋒軍。”

柳慶勻實在沒了辦法,哀求說道:“你這一萬人也是羊入虎口,翻不起浪花,何必呢!”

於有俊回頭,緊盯著柳慶勻又一字一句說道:“此次營救,我拼了這一身修為不要了,也會殺進城門,大不了與綿州同歸於盡!”

“這……這……唉!”

柳慶勻重重嘆息一口,以往平心靜氣處事不驚的於有俊,今日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暴躁易怒,不給他人絲毫商談的餘地。

“於將軍既然如此堅持,那末將也不能看著你們去送死,全軍整裝吧,與綿州魚死網破就是!”

柳慶勻一揮袖,再也不管了。

於有俊重重點頭,“此次行動,諸位為我壓陣便是,所有事情,全由我於有俊一人去做,於某定會拼了性命破城而入,殺了鐘冠與洪田!此後我若身死,中州軍大權由柳將軍擔任!”

柳慶勻正在氣頭上,輕斥一聲,“我不做,誰愛做誰做,大不了一起死在這裏。”

於有俊感激涕零的看了一眼眾將,剛要踏步出門,突然之間帳外一陣騷動,那老卒忙不疊跑了進來,表情極為慌張。

“門外有人從天而降,帶著兩具屍體,營地同袍們攔不住啊!”

於有俊大驚,下一瞬間竟已出現在門外。

只見一仙風道骨卻滿臉肅穆的道人,手中持著潔白拂塵正與護營將士對峙,腳邊還有兩個渾身是血,蒼白面孔的屍體。

看到那兩個熟悉的面孔,於有俊腦袋翁的一聲炸開,就在這一瞬間,好像所有意識都失去了一般,外界所有聲音他都聽不到,面前那道人一直張嘴,卻無任何聲音傳入耳中。

“我殺了你!”

於有俊面色猙獰,雙目血紅,揮手大喝,“槍來!”

靜立在大帳之內的奉殄神槍瞬間飛了出來,於有俊神槍落入手中,直沖道人而去。

趙光元疑惑的臉龐變得驚訝起來,他側身躲過鋒利槍尖,用拂塵卷住槍桿,往前踏去數步,沈聲道:“於將軍,誤會!”

於有俊此時哪裏聽得進趙光元的話,這道人敢止住他的槍桿向前踏來,在他眼裏無異於挑釁一般。

“你找死!”

於有俊怒斥一聲,槍桿一卷,死死挑住拂塵,這拂塵也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十分堅韌,拉長了足足六七尺還未斷裂。

趙光元知道眼前這人是魔怔了,也不好下死手,只是暗嘆一聲林家祖傳之槍威力之驚人,正當他還要解釋一番的時候,於有俊見奉殄不能再動分毫,於是屈掌成拳,一拳轟殺而來!

趙光元急忙下腰躲過,左腳踢在於有俊手腕之處,起身之後他袖袍無風自動,激蕩起來,內力蓬勃而出,他翻身一躍跳到槍尖之上,冷聲說道:“於將軍,全都是誤會!”

“閉嘴!我看到的就是事實!”

於有俊見一拳落空,雙手持槍,內力灌註與槍尖之上,只聽轟哢一聲,極具韌性的拂塵化作了滿天白屑。

“貧道的拂塵吶!這可是用上好的麈尾,用符水跑了七七四十九天,而後在每天清晨與午時暴曬而成!”

趙光元一臉的肉疼表情。

但於有俊可一點都不可憐他,趁著趙光元這一楞神的情況下,他又是一挑奉殄,奉殄直接崩成了半圓,狠狠地抽了過去,趙光元此時也是一臉怒氣,他雙指並攏往前那麽一指!

氣勢沈沈的奉殄直接被他阻擋在指尖兩三寸處,趙光元說時遲那時快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箓揉成球狀,側身閃過長槍極掠,於有俊慣性往前直沖,趙光元持著符箓的手心按在了於有俊的腦門上。

於有俊當時吐出一口心血,直直躺在地上。

趙光元撚起蓮花指輕聲道:“貧道從未殺過這兩位小兄弟……”

話還沒說完,那邊柳慶勻一眾將領看於有俊落敗,豈會那麽容易放過眼前這個道長。

柳慶勻當即下令,“此人擅闖軍營,傷我主將,拿下!”

趙光元差點沒氣的昏死過去,大喝一聲,“貧道乃是黔玄山掌教,路經此地見有邪祟作惡,順手救下兩位小兄弟,將其送了回來,你們中州軍就如此待客之道嗎!”

“黔玄山?老子沒聽說過,拿下!”

趙光元一口老血沒上來,伸手彈了一下於有俊的額頭,看著呆若木雞中州軍主將惡狠狠說道:“你還沒清醒過來?”

“你們先退下。”

於有俊從地上爬起,“黔玄山與青陽山差不多,不是惡人,你們先行退下。”

趙光元翻了個白眼,雙手插袖嘟囔一聲,“拂塵你得賠。”

於有俊點了點頭,走到兩具屍體旁邊,伸手撫摸一下公孫劍蒼白的臉頰,他此時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但是那滾滾熱淚從眼睛中如同斷裂的玉珠一般流了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都說人在極大的悲傷中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於有俊就是鮮明的例子。

中州軍一眾將領圍了過來,趙光元也識趣的背過身去,留給他們空間。

與曹鷹關系比較近的諸如孫良任、徐康為等人一臉悲痛表情站在屍體旁邊,昔日同袍就這麽死了,早上還好生生的人,到傍晚就沒了,任誰也接受不了。

岳荀義蹲在公孫劍腳邊,早已是泣不成聲,當初岳荀義跟隨公孫劍,是因為老伍長周英的意志必須要有人傳承下去,不過久而久之,公孫劍對岳荀義從來沒有上下級的那種呼來喝去,讓岳荀義越發感動的情況下更加心甘情願的去追隨公孫劍。

“公孫將軍……你怎麽這麽早就去見老伍長了……到了下面可別說我壞話,你等著我,不破西蜀終不還,你也別忘了給我說說好話,等我去了下面,再找你們兩人喝酒。”

柳慶勻輕輕拍了拍岳荀義的肩膀,嘆了口氣,“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咱們更要好好帶著死去人的意志活下去,帶著他們的理念與情感,不破西蜀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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