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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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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這輩子恐怕 都不能再回他的話了,她那一個腦袋直接轉了一個圈,若是女子生前還能看見一些東西,她估計是全天下第一個看見自己後背的人。

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大當家的今天有些不對勁,平日裏舉行慶功儀式,他是不願意見血的,就算是有想殺的人也會在第二天折磨至死。

現在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飛天鷹此時心情十分糟糕,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眼皮跳動,心跳也極快的感覺,整個人莫名其妙的有些暴躁,他用那只木腿戳穿了倒地身亡女子的頭顱說道:“我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

此時,右側座位突然一陣騷動,眾位已經停止飲酒的大頭目們都向那裏看去,只見兩個相鄰之人發生了爭執。

乖乖……今天都不要命了?

其中一個頭帶貂帽的男子,一拳打在一個胖子臉上,胖子應聲而倒,那人對飛山鷹喊道:“鷹爺,我是昨日當值之人,今日本該謝老五當值,他卻要誣陷於我。”

飛山鷹閉上眼睛,“我不愛聽假話。”

話音剛落,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從酒桌上翻了下來,帶著哭腔顫抖喊道:鷹爺,今日確實是小的當值,但小的已經在外面下派了三十幾個弟兄和一個小頭目,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知道的,望鷹爺饒命!”

“好你個謝老五,你還真想陷害老子!”

貂帽男子怒喝一聲作勢又要打,周圍與他關系甚好的人急忙拉住,小聲勸解道:“別動手了,今天鷹爺心情不好。”

飛山鷹耳尖輕動,他沒有回頭只是沙啞著嗓子用刺耳的聲音說道:“謝周,你把我定的規矩,再重覆一遍。”

胖子顫著聲音說道:“凡是有慶功之事,所有當值頭目不得參與,一心做好燕山防衛職責,若有懈怠,淩遲處死。”

說完,他跪在地上猛然磕頭,額頭血流不止,醉酒狀態早已經清醒過來,他深知飛山鷹不可能饒過他,狠狠抽了自己貪吃的嘴巴幾個耳光後大喊道:“鷹爺,還請給小的一個痛快!”

“拖下去。”

“鷹爺,由我來執行!”

貂帽男子自告奮勇,拉著謝周就走出忠義堂,口中狠狠道:“謝老五,看我不一邊刮了你,一邊烤你的肉餵狗!讓你看看你自己的肉狗吃不吃!”

貂帽男子剛踏出忠義堂,他突然感覺眼前一亮,下意識用手遮擋,隨之而來就是一陣劇痛,一只手臂直直掉在地上。

“有人攻山!”

話音剛落,忠義堂前方百丈空地突然湧出無數人影,這些人一言不發見人就殺。

那砍下貂帽男子手臂的年輕人朝著忠義堂大喝一聲:“燕山賊匪!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飛山鷹擡起眼皮,黑鷹從房梁之上盤旋而出,在天空中清脆啼鳴一聲,剎那間,忠義堂東西南北殺出無數麻衣山賊!

忠義堂內的大頭目們也在微微楞神之後,推開身前曼妙女子抽出時刻不離身的斧鉞鉤槍,迎著來路不明的不速之客殺去。

飛山鷹緩緩踱步回虎皮大椅之上,一個持槍男子從頭頂破房而出,手中長槍直刺這個身材古怪的當家人。

門外那個年輕人身後還有一個負傷中年人,他大喝一聲,“林哥,小心為上!能不動用內力就別動用!”

林秋風知會一聲,長槍已然墜落!

虎皮大椅上的豐腴女子側身一閃,開口道:“老鷹,交給你了,我去對付門外那為首幾人。”

飛山鷹點了點頭,粗壯手臂握住插入酒桌的長槍問道:“附近山賊沒有你這麽一號人,你們是何人?”

林秋風閉口不言,手腕旋轉之下,長槍也跟著轉動一圈,飛山鷹手臂一緊,雙袖碎裂,他急忙松開長槍,頓時間酒桌炸開。

飛山鷹見這群不速之客沒有身著甲胄,定然不是官兵,心中猜測可能是哪裏來的過江龍,想要打下燕山祭旗!

林秋風見一記暗招沒有得手,往後一掠給長槍留出空間。

這槍與刀劍不同,刀劍是越小的地方越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亦能滴水不漏的將劍氣刀意灌滿整片地方。而長槍在空間極小的地方就不行了,空間過窄的話槍桿子就施展不開,威力大減。

林秋風後掠兩丈距離,一槍橫掃而過,酒桌木板齊齊飛向飛山鷹,飛山鷹擡起那只僅有木棍的腿部一揮,本就斷成兩截的酒桌碎板又炸裂一次!

這次飛天鷹可不再被動防守,踩斷酒桌後往前一躍,與林秋風拉近了兩個神位,腳下木棍被他揮舞的虎虎生風,猶如一柄利劍眼花繚亂的刺向那個持槍男子。

他譏笑一聲,“不自量力!”

林秋風沒想到這看起來身殘的禿頂男人竟然還能這麽靈活,不能動用內力的他,一時間只能匆忙拿槍格擋。

這飛山鷹也是從無數次交手殺人中淌出來的,豈會不知長兵器的短處?他也早就看出林秋風想拉開距離的心思,雙臂與木棍齊下又是一暴風雨般的攻勢之後,他哈哈大笑道:“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可若真是如此,我將兩柄槍接在一起,是不是代表我比你強了一番?”

話不是這麽說的,但理兒就是這麽個理兒。

飛山鷹腿下木棍緊逼林秋風,使其槍招沒有發揮的餘地,一柄長槍的作用還不如一只木棍,你拿什麽贏我!

林秋風面無表情,說實話,江湖宗師都是自傲的,特別是在可以動用內力的情況下的一位道境高手,眼前這禿頂男人不過就是耍耍小聰明罷了,林秋風都懶得與他說話。

一寸強一寸長的道理,那就是他的道理!

說話間二人又過十多個回合,飛山鷹突然見這人打著打著,槍身越來越高,已經高舉過胸膛,門庭大開!

說時遲那時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雙拳頂住長槍,腳下尖銳的木棍直刺林秋風腹部!

想必你就是闖入我山門之人的首領,我將你殺了,你的人也就不攻自破了!過江龍想吃地龍蛇,你還嫩點。

飛山鷹這樣想著,木棍已經快要得手,他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林秋風突然笑了,只見他右手持槍阻擋住禿頂老賊的雙拳攻勢,左手向下一探!死死的抓住了飛山鷹的腿下木棍,在後者一臉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左右手用力往前這麽一推!

飛山鷹在空中倒飛出去十多丈遠,重新砸在了虎皮大椅之上,將這個外形兇神惡煞的椅子砸成了碎片!

道境高手就算不能動用內力,又豈是一個小小山賊可以比擬的!

林秋風不給他任何機會,往前踏出三步!

僅僅是三步,十多丈距離一閃而過!

公孫劍與張達一路砍殺,於有俊與柳慶勻也在大軍後方,燕山是突然出來近兩千人將大周將士團團圍住,可這些平日裏只會欺男霸女見風使舵的匪類,豈是訓練有素的大周軍伍之人的對手。

公孫劍率先將包圍圈殺出一個缺口,此時已經繞過忠義堂,到了燕山內部,他發現又有數十名山賊從中竄出,隨手揮砍死一名山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地牢入口,那些山賊手上帶著血,見到面前的不速之客,高高舉起了長刀。

張達表情急迫,壯碩的他直接擒拿住一名小頭目怒斥問道:“前些日子你們抓的女子都關在哪裏了!”

那頭目嗤笑一聲,顯然自知自己活不長了,“關在哪了?關在老子的肚子裏了!嘖嘖嘖,那些小娘一個個細皮嫩肉腰肢纖細,真是讓兄弟們如同神仙一般心曠神怡,等你爺爺們玩膩歪了,再一刀劈死烤了,既玩弄了身體,又入了腹,豈不美哉,還真別說,二當家做菜手段有些很是不錯,你們現在進去,估計還能吃上一兩口。”

“畜生!”

張達手中大刀直接插入了山賊心窩,攪碎了那顆骯臟渾濁的黑心,他想著夫人可能已經慘遭毒手,一時間渾身顫抖,一排滲血的牙齒森白,讓人膽戰心驚。

張達雙目通紅,嘴角噙著血跡,左手拿著大刀,右手持著一枚不知從哪裏撿來的短刀,已經被刺激到失心瘋的他,大刀與短刀揮舞之下,殘肢斷臂不斷增多,這地牢之外猶如人間煉獄,他怒喝一聲,“我要讓你們償命!”

公孫劍揮了揮手,示意屬下不要靠近那個已經瘋了的男人,一個人意識混亂的時候,可就敵我不分了。

張達一人砍殺完外部山賊後跑進地牢,公孫劍率眾遠遠吊在後面。

地牢之內還真就像一座十八層地獄一樣,腳下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作響,擡腳粘稠不已,十分吃力。公孫劍拿過一只火把向下探去,他長舒一口氣,眼睛直視前方不敢再看一眼地面,這地面之上竟然全是幹涸的血液,一腳踩上去能踩出一個三四寸的凹槽出來。

這地牢之中陰風陣陣,那些士卒們雖說個個手上都有幾條人命,但是在這種陰曹地府,眾人皆是情不自禁的靠攏在一起,相互依偎,更別提地牢中那時不時傳來的張達的嚎叫聲,給這座陰沈添了幾分恐怖。

公孫劍一擡手,士卒們全部停下,他咽了口唾沫,眼前景象簡直是讓人感覺冷意涼涼,胃內一陣翻湧,一些自制力不好的士卒們直接就吐了出來。

張達抱著一個只有半邊身子的屍骨,緊緊貼在自己胸前,眼中熱淚盈眶,口中不時的嗚咽。

公孫劍走向前,安慰道:“張兄弟?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咱們能做的只有多殺幾個山賊報仇雪恨!”

張達聽到殺山賊,他眼前一亮,放下屍身的他重重點了點頭,拎起大刀一言不發的推開眾人往地牢外走去,錒才走沒幾步,張達應聲而倒。

且說忠義堂這邊打鬥依然是如火如荼,先前林秋風故意賣了個破綻,勾引飛山鷹用木棍攻擊他下三路,他一手持槍一手捏棍,轟退這個燕山大當家之後往前重重踏去三步,三步一掠而去,十多丈距離如咫尺之間!

一點寒芒先到,長槍疾行如龍!

只聽“咣”的一聲,林秋風在空中翻滾一圈腳尖點地,向後又退去三步!

一個胖子拿著兩只大錘擋在了飛山鷹的身前,胖子回頭看了一眼懼怕又尊敬的鷹爺,咧嘴一笑:“鷹爺,今日擅離職守,讓這些人鉆了空子,我死不足惜,可我,就想喝幾杯酒而已。”

飛山鷹眼睛一瞇,他拉起謝周往前一推,這個胖子眼前一黑,林秋風長槍直接穿顱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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