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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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友會】放在市中心某個大型商場外面的空地上。商場是陸氏集團名下的,早幾天就已經在為這次的活動宣傳造勢。

活動當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因為臨近春節,好多公司和學校放了假,廣場上人山人海。

“爸爸,我們回去把美美也帶過來好不好,我想在這裏玩。”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抱著爸爸的大腿,撒著嬌,“我看見前面有選美比賽,美美肯定是第一名。”

美美應該是家裏養的寵物,選美比賽的冠軍可以獲贈一整年的口糧。

顧潯穿著白大褂,右手臂上戴著工作人員的袖章,穿梭於各個活動區域。

每個區域都聚集著很多人,領養區也是,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正在給一條拉布拉多和一只小土狗辦理手續。

看見顧潯,負責人老陳趕緊把人叫住:“小顧啊,這次活動好啊,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想法,現在養寵物的人越來越多,許多都是心血來潮,養幾天覺得麻煩就丟了。”

“雖然一直倡導領養代替買賣,但真到我們救助中心來領養的人還是太少了。不過我相信,通過這次活動,應該會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們中心,陸總真是個大好人啊……”

大好人陸總就在旁邊的攝影區域,正抱著小灰兔站在寵物照片墻前合影。他胳膊已經拆了線,好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也發現了顧潯,擡眸望過來,笑著做口型:“顧——醫——生——”

周圍人潮洶湧,每個人臉上都綻放著笑意,而只有那個人的模樣印刻在顧潯眼底,成了萬千人影中最特別的存在。

“顧醫生。”下一瞬,那人笑盈盈地走過來,連著懷裏的兔子一起、抱住顧潯,“你穿白大褂的樣子真.性.感。”

廣場上到處都是人,好多道視線從四面八方落到他們身上,而陸鳴殊很快松開這個擁抱,將小灰舉到他面前:“來,小灰,跟你爸爸問聲好。”

顧爸爸:“……”

“怎麽把小灰抱過來了?”

“我們小灰那麽漂亮,當然要帶它來參加選美比賽啊。”

小灰兔比剛到寵物醫院的時候大了整整一倍,養得油光水滑,還真是很漂亮。

“顧醫生、陸總。”小魚負責的就是選美比賽現場的引導工作,看見陸鳴殊之後也問了和顧潯一樣的問題。

陸鳴殊仍舊這個答案。小魚笑著搖頭:“那可不行,我們比賽公平公正,金主爸爸禁止參賽。”

被剝奪了參賽權,陸鳴殊只好抱著小灰站在一旁觀賽,一臉遺憾。顧潯也沒走,同他站在一起。

“如果小花在就好了,小眼罩一戴,肯定是全場最靚的仔。”陸鳴殊忽然說。“也不知道時然和小花怎麽樣了。”

“顧醫生,”他突然又靠過來,勾人的狐貍眼彎了彎,“今天天氣那麽好,這裏又那麽熱鬧,我能請你和我一起約會嗎?”

顧潯把小灰抱進自己懷裏,垂眸撫摸著小兔子的腦袋:“要是我不答應呢?”

陸總臉皮比小兔子毛還要厚,理所當然地說:“那我就求求你。”他捉著顧潯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好不好嘛顧醫生……”

顧醫生嘴上沒什麽表示,只問小魚要了個籠子,將小兔子關了進去。

小魚秒懂:“好了我知道啦,小兔子交給我,你倆快走!別在我面前眉來眼去,對我這只單身狗不友好!”

活動現場除了有好玩的,還有寵物相關的周邊賣,陸鳴殊在一個攤位上看見兩對毛茸茸的貓耳朵發箍,一黑一白。

“20塊一個,漂亮小哥哥,來一個嗎?”小姑娘很會招攬生意,嘴甜,“你長得這麽好看,戴上這個肯定很好看,是不是啊旁邊的帥哥哥?”

陸鳴殊拿起那個白色的發箍在腦袋上比劃,學著小姑娘的語調:“是不是啊帥哥哥……”

帥哥哥不搭理他、動作卻很誠實,掏出手機就要掃二維碼,被陸鳴殊按住:“等一下——”

顧潯疑惑地看過去,卻見陸鳴殊挑著狐貍眼問攤主,“我買兩個,能不能便宜點?30塊賣我?”

顧潯:“……”

有朝一日居然能看到陸大少爺為了幾十塊錢跟人講價,這簡直匪夷所思。

“別人我都是賣25一個的,因為你長得好看已經給你便宜了,漂亮哥哥,你就別為難我了。”

“我這張臉難道還不值20塊嗎?”

顧潯:“………”

攤主姑娘覺得值不值顧潯不知道,不過他可以肯定陸總臉上的皮夠厚,稱斤賣的話大概能賣到20塊。

陸鳴殊長得實在漂亮,當他用那雙狐貍眼盯著一個人看得時候,幾乎沒人能招架得住,楞是再鐵石心腸都能給他看得心口發軟。

何況此刻他還頂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

小姑娘很快就繳械投降:“好吧好吧,賣給你吧!”

陸鳴殊道了謝,側身對著顧潯,將討價還價來的黑色貓耳朵戴了過去。

顧潯偏頭躲了下,沒躲過,不情不願地頂著兩只貓耳朵,走去了前面的區域。

陸鳴殊在後面盯著他背影看——兩只貓耳朵在顧潯腦袋上一動一動的,陸鳴殊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

穿白大褂的黑貓醫生,簡直可愛到犯規,若不是場合不對,陸鳴殊都想當場扒下他那一身白大褂。

“顧——”正要追上去,卻見顧潯忽然頓住腳步,緊接著疾步追了出去。

陸鳴殊也趕緊追過去:“怎麽了?”

“我好像看見小花了。”顧潯說。

“在哪?!”

“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抱著它,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宋先生。”他定睛朝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看,但人實在太多了,根本無從找起。

“可能認錯了吧。”

雖然如此,活動結束後陸鳴殊還是將這事告訴了徐楚河。

再過一周就是除夕,醫院正常營業到小年夜當天,但要回老家過年的人可以先請假回去,所以當晚醫院聚餐,去吃火鍋。

吃完時間已經挺晚,大夥兒又累了一天,便沒再安排其他活動,各回各家。

“今晚的月色真美。”

兩個人雖然天天見面,今天更是從早到晚都黏在一起,陸鳴殊卻還覺得看不夠,一路上眼珠子就跟長在顧潯身上似的,舍不得挪開。嘴巴也沒閑著。

顧潯不怎麽吭聲,但也沒表現得不耐煩。

他本來話也不多,竟讓陸鳴殊有種兩人從未分開過,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錯覺。

在顧潯知道那些殘酷的真相之前,他們很多時候就像現在這樣,他去寵物醫院接人,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家。

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在說,顧潯很認真地聽著,偶爾應幾聲,或者分享醫院的趣事。

也會糾結明天早上吃什麽,是晴天還是下雨,氣溫幾度、要穿什麽衣服,家裏什麽東西沒有了、要記得去超市采購……

分明是很普通不過的日常,現在想起來卻只覺得彌足珍貴。

二十來分鐘的路程眨眼就到。

“阿潯。”陸鳴殊眨了眨眼,在顧潯疑惑的目光中,親了親他被凍得通紅的耳朵,“晚安,要夢到我。”

顧潯當晚有沒有夢見他陸鳴殊不知道,倒是他自己夢見了對方。

夢的背景還是那片徹骨寒冷的冰湖,只是陸鳴殊不再是那個八歲的小孩,他長大了。

長大的陸鳴殊沒有小時候那樣好運,很快從冰面上掉了下去,被水草拖拽著往湖底深處沈下去。

寒冷。窒息。孤獨。恐懼……種種可怖的情緒籠罩著他。

陸鳴殊仿佛認了命,不掙紮、也不呼喊求救,閉著眼任憑自己的身體不斷地往下墜。

可是這條湖好似沒有盡頭,他永遠落不到湖底、也就永遠承受著窒息的折磨。

就像一場無休無止的酷刑,死不掉,就一直繼續。

誰來救救我。

陸鳴殊終於忍受不住,在心底發出微弱的呼救。忽地,有人破開深不見底的黑暗,從湖底泅游而出,用雙手托舉住他的身體,將他送上岸。

但就在陸鳴殊得救的那刻,那人卻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沈入了湖底。

“陸鳴殊,下輩子、別再見了……”

“阿潯——”陸鳴殊從噩夢中驚醒,身上幾乎被冷汗浸透,長發濕噠噠地黏在臉上、脖子上,臉色又煞白,讓他看起來真就像剛從湖底爬起來的水鬼。

夢中那種揮之不去的窒息感似乎還殘留在陸鳴殊的身體裏,他用力摸了把臉,心有餘悸。

因為這個夢,接下來幾天陸鳴殊心情都不怎麽好,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很快就到了小年夜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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