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有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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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倆,好好的喝什麽酒啊?還特麽背著我,是準備排擠我搞兩個人的小團體是吧?”

“而且喝酒為什麽要跑那種地方?那地方……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嗎?那就是個狼窩,你這樣的在裏面,一不小心就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知不知道我昨晚接到電話的時候有多急?你這個兔崽子,就是仗著我……”

好吵。頭好痛……是誰在逼逼叨叨。

有完沒完。

訓孫子呢。

陸鳴殊費力地睜了睜眼,但失敗了。上下眼皮就跟用502膠水粘住了似的,根本分不開。

頭也是真的痛,像有根細棒子在他腦海裏攪動,天翻地覆地疼。

耳邊的聲音起初隔著很遠,模模糊糊地聽不真切,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他也成功辨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是徐楚河在教訓宋時然。

陸鳴殊閉著眼睛,在徐楚河罵罵咧咧的背景音裏,遲鈍地回憶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但想不起來什麽,只記得他接了Paul的電話,去酒吧接喝醉的宋時然,宋時然哭了,要他陪自己喝酒。

宋時然傷心得一塌糊塗,他也傷心的一塌糊塗,兩個傷心人湊了一雙,傷上加傷,不知不覺就喝了很多。

後來宋時然好像睡著了,他想去洗手間……再後來……記憶到這裏就開始混亂模糊,陸鳴殊費了老大勁才依稀想起來他好像被人攔在了洗手間門口。

攔他的人是誰陸鳴殊暫時記不起來,不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像給顧潯發了消息過去,讓人來接他。

——所以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和徐楚河他們在一起?

——顧潯為什麽沒有來接我?我到底有沒有給顧潯發消息?難道只是做夢?……

陸鳴殊滿肚子疑惑,徐楚河的訓弟日常卻漸入糕潮,嗓門一下比一下大。

——真成,徐老畜牲可算出息一回了。平時都跟條舔狗似的圍著宋弟弟轉,這回敢指著人鼻尖罵了。

——但我究竟有沒有給顧潯發消息?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顧潯好像問了我在哪?這難道不是來接我的意思?

陸鳴殊心煩意亂地翻了個身,再睜眼時眼皮上的502膠水總算失了效,對上齊刷刷轉過來的兩道目光。

一道氣急敗壞,一道漠然冷淡。

見陸鳴殊醒了,前者調轉鏘頭,朝他怒道:“陸圓圓,你為什麽帶時然去那種地方?!”

陸鳴殊身上不舒服,心情也很糟糕,想也沒想地懟了回去:“那種地方是哪種地方,時然怎麽就不能去了?他愛去哪兒去哪兒,你管得著麽你?你家住海邊麽管那麽寬!”

徐楚河本來就氣得發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什麽意思陸圓圓,是不是想吵架?”

“我什麽意思?我特麽什麽意思都沒有,就是單純覺得徐楚河你是個大傻x!大傻x知道嗎!”

徐楚河被罵懵了,預備興師問罪的人明明是他,結果反倒被人罵得狗血淋頭。

他一口氣沒順過來,噎了半死,然後爆出一句粗口:“草!你特麽吃炮仗了啊一點就炸?”

結果陸鳴殊還沒完了——

“是,我吃炮仗了,還特麽是一千響的,所以徐楚河你這個大傻x有什麽立場管時然,他和誰去哪裏去幹什麽,跟你有半毛錢關系,憑什麽被你跟個孫子似的訓?”

“別特麽跟我說你是他哥,你是個屁!我今天告訴你徐楚河,你就是個屁,別說時然只是去個gay吧,他就是跟男人搞了,也與你無關!”

“你自己不也天天瞎瘠薄跟女人亂搞嗎,你特麽多大臉啊還管別人!要笑死誰啊你!”

“臥——槽???”徐楚河徹底傻眼了,轉過頭看宋時然,“他是不是喝酒把腦子喝壞了,神經病吧?”

宋時然冷著臉不吭聲。徐楚河自討了個沒趣,悻悻地摸了下鼻子。

而陸鳴殊也終於停止乍炮,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昨晚的聊天記錄——

那不是夢,他就是給顧潯發了消息,顧潯也真的問了他在哪裏。

既然這樣,為什麽沒來接他?

是後來又後悔了,不想理他了?

“昨晚……是你把我們弄回來的?”

“是、是啊,怎麽了?”話題轉變的太快,徐楚河連生氣都忘了,老老實實地說。

“有沒有其他人、來找我?”陸鳴殊問。

“沒啊,還能有誰?”徐楚河疑惑道。

“……”陸鳴殊不滿地皺了皺眉。

徐楚河卻已經開始大倒苦水:“我過去的時候你倆醉得就跟兩頭死豬似的,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你倆弄回來啊?”

“你倒好,不給哥哥磕頭感謝也就算了,還特麽還罵我,真是良心餵狗吃了!我真是草了……”

他無故被罵了一通,正委屈著,這會兒總算掌握了主動權,後面又罵了一長串,可陸鳴殊半句也沒聽進去。

“沒有來……”徐楚河的話否定了陸鳴殊的猜測,他對著手機喃喃自語,“所以為什麽不來接我?不是給了地址了嗎,為什麽不來接我……”

“什麽不來接你?我不是來了麽?你是不是發燒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陸鳴殊卻好似沒聽見,一臉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房間。

“欸你去哪兒——”徐楚河在後面喊,沒得到回應,正打算追出去時就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

“這特麽——是走了?外套都沒穿呢,凍不死他!”徐楚河罵了句,然後奇怪地問宋時然,“所以他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很囂張麽,怎麽一下子就成這樣了?真是喝酒喝傻了?”

宋時然比陸鳴殊早醒了半個小時,從睜眼的那一秒就開始挨徐楚河的教訓,他安靜地聽著,全程沒吭一聲。

昨晚跑去喝酒算是一時興起,本來也沒打算喝那麽多,但真喝上了就很難控制住。

酒精能暫時麻痹痛苦,而他痛苦太多,只能一杯接著一杯喝。

但就在剛剛,聽陸鳴殊罵徐楚河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很痛快,也覺得很累、很沒意思。

從小到大,他都追著一個人跑,只看著一個人,但現在,他或許可以嘗試看看別的風景。

宋時然從肺腑裏籲出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徐楚河,說:“你走吧。”

“什麽?”徐楚河滿臉茫然。

宋時然重覆了一遍:“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不是,你們一個兩個都什麽情況?喝的什麽酒啊,有毒吧?”

“徐楚河。”宋時然叫他的名字。這讓徐楚河怔了一下,不自覺就站直了身體。

時然平時都喊他哥,只在生氣的時候會叫他全名,徐楚河都被訓練出條件反射來了,一聽見對方喊自己名字,就下意識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怎麽、怎麽了啊時然?是不是覺得我剛剛罵你太兇了?我那也是……也是心裏太急了,我——”

“不是。”宋時然打斷他說,“其實你那麽罵我我心裏挺高興的,是不是很賤?但我突然覺得鳴殊哥說的對,你就是大傻x,不過偷偷喜歡你的我更是傻x,所以你走吧……”

“什麽、什麽喜歡?”徐楚河開始懷疑喝醉了酒的人其實是他自己,要不然為什麽他聽不懂時然說的話。

什麽叫做……喜歡你。

“時然,你剛剛、說什麽?什麽喜歡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臉色很不好看,宋時然掀起眼皮輕輕地掃過去一眼,又很快轉開視線。

“沒什麽,隨便說說而已,你就當我酒還沒醒吧。”

徐楚河臉都漲紅了:“不是,這怎麽能隨便?”

“那你想聽什麽?”宋時然轉過臉,視線定在他臉上,黑沈沈的眼眸無悲無喜,看著徐楚河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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