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我是你的守護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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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傳輸位面中】

【滴——警報警報,程序遭受不明生物攻擊】

【滴——!!!】

刺耳的電流聲回蕩在耳邊,刺得青梨耳膜生疼。

腦袋像被卡車碾過似的,難以忍受的劇痛一陣陣襲來,青梨有些受不了的掙紮,可她整個人像是被裝在一個透明的容器裏,怎麽也逃脫不了。

再次恢覆意識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一片粗糙,帶著零散的,不知名黃色汙漬的天花板。

青梨下意識的揉了揉腦袋,緩解著隱隱的鈍痛。

她起身皺眉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套一室一廳格局的房子,空間逼仄,客廳裏的燈泡一閃一閃的,像是下一秒就會熄滅。

很簡陋的家具,甚至連臺電視機也沒有。

一個字,窮。兩個字,死窮。

不過家裏收拾得倒還算幹凈,至少沒有滿地的垃圾和惡臭的氣味兒。

青梨站在原地,難得懵了幾秒。

她今天不是在拍戲嗎,那可是她拿到的第一部 女主角的戲哎,這裏是哪兒?

難道,她...被綁架了?

可是...青梨掃了眼自己自由自在的細胳膊細腿,嘴角微微一抽。

綁架犯還能這麽仁慈?啥都不綁,任她自由飛翔?

想不出個所以然,青梨本能反應是先逃出這個屋子,她上前握緊門把手想要出去,結果讓她難以置信的是...

她的手...居然直接穿過了門把手?!

直接穿過了...穿過了...過了...

瞳孔地震jpg.

青梨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嬌嫩的手,腦瓜子“嗡嗡”的。

她不信邪的再去抓,結果特麽的還是穿了。她咬著牙,幹脆直接撞了上去,她就不信這次還能穿。

然後下一秒...她直接出現在門外,她回頭望望結結實實的防盜門,再看著黑漆漆的樓道口,陷入了沈思。

有點玄幻,青梨忽略掉這違背科學的見鬼事件,決定還是先去警察局再說。

樓道間放置著一塊不知道是誰家扔的全身鏡,中間碎了一小塊,但還是能看的。青梨一向是忽視鏡子的,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所以一般都是目不斜視,超級自信的直接走過。

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下意識的偏頭看向鏡子,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楞住了。

因為...

鏡子裏...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青梨眨巴眨巴眼睛,沒變,她再揉了揉眼,還是沒變。

她上前對著鏡子兀自比劃,鏡子裏依舊沒有她的身影存在。

她看著鏡子,後背突然湧上一股涼意,難道說...她美到連鏡子都嫉妒,不給她鏡像了?

玩笑歸玩笑,鏡子哥,你這可是會出人命的!

青梨好氣。

不虛,不怕,這一定是在做夢!

她淡定的挽起衣袖,毫不留情的在胳膊上掐了一把。嗯,沒感覺,她松了口氣,果然是在做夢。

是做夢就不怕了,不過連做夢都這麽真實...不愧是她陶青梨。

這裏的一切都太真實了,樓梯扶手上的灰塵,樓道間一晃一晃的燈泡,角落的蜘蛛網,每一個小細節都能這麽完美無缺。

青梨摩挲著下巴,心裏隱隱有一絲不安,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先下樓。這裏是小區樓房,剛才她所在的屋子是在三樓,下了三層樓,她就到樓底了。

此時正是夜晚,街上行人甚少,這一帶看上去挺偏僻的樣子,周圍建築老舊,馬路又爛又窄,灌木叢雜亂無章,看樣子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來修剪了。

這裏還挺像她以前拍的一個電影裏落後小縣城的樣子。

可是,像歸像,她做夢夢到這裏是幾個意思?

然而還沒等青梨思考完,她眼前就是一花,隨後憑空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這是一間很小很簡陋的房間,一床,一桌,一櫃,除此之外,什麽都沒了。

桌子旁坐著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姑娘,正在認認真真的做著作業。

女孩子身形瘦小,小臉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顯得格外大。

她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褪色了,看上去已經很舊了,而且極為不合身。雖然衣服又破又舊,但小姑娘臉上還是幹幹凈凈的,就是太瘦了點。

青梨上前碰了碰小姑娘,不出意外手還是穿過了小女孩兒的身體,她收回手,試探性的喊道:“小妹妹?”

小姑娘沒應她,依舊認認真真的做著作業。

青梨歪頭看了眼小姑娘放在一旁的書,封面姓名那一欄,工工整整的寫著兩個字。

舒聆。

“舒聆...”青梨喃喃念著,腦海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轉瞬即逝,她還沒來得及捉住就消失了。

她打量了下四周,走出房門,來到客廳。

得嘞,還是她醒來時所在的地方,難道說這裏有什麽玄機不成?

青梨之後再嘗試了幾次,果然,每每一下到樓底,片刻功夫又會回來。除此之外,她還做了很多實驗。

半個小時的時間,她總算弄清楚了四件事。

一、多半不是夢,而是現實。

二、她估計是鬼,嘖,說得好聽一點吧,靈魂體。

三、不能離開這個屋子,或者說不能離這個屋子太遠。

四、可以碰到實體,但是必須要集中精神力,而且不能接觸太久,最多2秒,否則靈魂會有一種被灼燒的疼痛感。

青梨松開剛握了兩秒的紙袋,揉著胸口,疼的齜牙咧嘴,這都是她親身示範的血淋淋的教訓。

到目前為止,就算知道自己變成鬼的事實,青梨的情緒也還算穩定。

嘖,就是演不了戲了。青梨略略傷感了一秒鐘,就恢覆了平靜。她的眼神很淡定,淡定到有些冷漠。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了鬼,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貌似少了一段記憶。青梨淡定的靠在沙發上,表示:既來之且安之。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響動,是鑰匙插入門鎖轉動的聲音。

隨後,一個渾身酒氣的女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性感的包臀裙,姣好的臉蛋此時布滿了紅暈,眼角媚態橫生。

女人隨手將小包扔到了一邊,門也不關,就這麽直挺挺的倒在沙發上。

青梨早就在女人進來的時候就躲閃到一邊了,畢竟是新鬼嘛,還不適應,忘了女人看不見她,也不聽見她聲音。

嘖,這麽想想,當鬼好像還挺無趣的,也沒個同伴,沒個人嘮嗑,是鬼也會瘋吧。

“死丫頭,死丫頭!叫你沒聽到是吧!”女人幾下蹬掉了高跟鞋,大咧咧的翻身躺在沙發上,也不怕門外過路的人會看見。

叫“舒聆”的女孩很快就出來了,她兩手攥著衣擺,看上去很緊張,怯生生的站在離女人不遠不近的距離,小聲問道:“媽媽有什麽事嗎?”

頓了頓,她又小心的補充了句:“媽媽明天少喝點酒吧,不然第二天起來頭痛會很難受的。”

青梨雙手抱臂,站在一旁看了眼女孩兒,挑了挑眉。

在這個年紀能這麽懂事的小姑娘可不多見了。

只可惜女兒的懂事體貼沒能換來女人的感動,而是更粗暴的謾罵。

“操,誰讓你管老娘的事,滾,去給老娘做吃的,特麽的快餓死了。”

舒聆抿了抿有些蒼白的唇,順從的走到廚房,開始拾掇起來。她眉眼一派溫順,很顯然早已習慣了母親對她這樣惡劣的態度。

女人罵罵咧咧的撐著沙發坐起,在桌子上拿了根劣質香煙點燃抽了起來,吞雲吐霧,看樣子很是享受。

舒聆念著母親餓,就快速的下了碗面,她還多做個了煎雞蛋放在碗裏。在她端面出來的時候,青梨很清晰的看見小姑娘偷偷瞄了眼碗裏的面,咽了咽唾沫。

“媽媽,面做好了。”

女人煩躁的摁滅了煙頭,端起面就是一大口,然而一口還沒吃完,她面色一變,猛地將筷子擲向舒聆的面門。

舒聆也沒料到母親這一舉動,只來得及擡起胳膊擋住臉,筷子狠狠的砸在手背上,帶出一道細長的紅痕。

小孩子的皮膚本就嬌嫩,稍微磕破點皮都能腫起來,更別說女人用的力氣還不小。

在看到女人丟筷子的時候,青梨反射性的想要去拉舒聆,但還是晚了一步。

手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舒聆捂著被砸出紅痕的手背,怯生生的看著女人,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彌漫著一層水霧,要哭不哭的。

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什麽味道都沒有,你是想要難吃死老娘啊!”女人心裏很冒火,在外面被人鴿了不說,還得她付酒錢,那群男人一個比一個賤!

在外面忍的一肚子火,家裏瘦小懂事的女兒便成了最好的瀉火工具,任她打罵都沒關系。

“媽媽,家裏鹽沒了,所以...所以我就沒放鹽。”舒聆小聲道,看了眼女人難看的臉色,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這沒有那沒有,我一天也沒在家吃過幾頓飯,是不是你個死丫頭背著我偷煮東西!老娘在外辛辛苦苦掙錢,你倒好,一天在家吃喝玩樂的啊!真是個賠錢貨,老娘當初怎麽生出個你這麽個玩意兒!”

“早知道現在,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掐死,溺死!省的你出來禍害我!”

青梨看了看女孩瘦小的身軀,有些無語。這也叫吃喝玩樂?營養不良還差不多吧。

她看向女人的目光一冷,心中的情緒有了一絲起伏。這女人就跟那些人一樣令人惡心。

“我沒有。”舒聆小聲辯駁了句,不過很快她就不出聲了,只是低垂著腦袋,任女人如何辱罵都不反抗。

她知道,如果她越解釋,女人會越生氣,這會兒只是簡單的罵幾句,要是將她給惹惱了,她可是還會拿鞭子抽她的。

認錯求情也沒用,只會讓母親越來越厭惡她。沈默,一聲不吭的承受著謾罵,才是讓母親消氣的最好方法。

“大妹子,哎喲,小孩子嘛,就算犯了什麽錯,你也不應該這麽罵她呀,好好教育就行了。”門口探出一個腦袋來,是隔壁鄰居劉大嬸。

女人的嗓門很大,且這裏樓房的隔音效果本就極差,她這聲音早就傳遍了這層樓。

劉大嬸和女人做鄰居也做了幾年,很了解女人的脾氣,暴躁易怒,對女兒非打即罵。而舒聆又乖巧又懂事,在學校時常拿獎狀,回家做完作業就收拾屋子,做家務,還得照顧自己的親媽。

要不是怕女人因為惱怒對孩子更差,劉大嬸都想好好罵女人一頓了。

同是為人父母,要是她有這樣可人的女兒,早就偷著樂了,這女人倒好,像是舒聆上輩子欠了她八百萬似的。舒聆無論怎麽聽話懂事,她都能挑出刺兒來。

這會兒子,她也是怕女人氣急了動手打孩子,就出來緩和幾句。畢竟也是人家的家事,她這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些什麽。

劉大嬸看向站在角落裏瘦弱的小姑娘,眼神憐惜,暗自嘆氣。

女人的腦袋還有些暈,她看了幾眼劉大嬸,將人給認出來了,很不高興的嚷嚷:“我家的孩子你管我怎麽教訓,走走走,你們這些人一天鹹吃蘿蔔淡操心,煩死了。”

劉大嬸皺著眉頭,還想說幾句,卻被女人蠻橫的擋住。

“啪”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劉大嬸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重重的嘆了口氣。又想起舒聆看她的眼神,心裏一酸,可憐的孩子,怎麽就攤上了這樣的媽。

青梨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神情若有所思。

女人心裏有氣,但又挨不住頭暈,也不想管舒聆了,搖搖晃晃的向臥室走去。女人的步子走得東倒西歪,舒聆下意識的上前攙住母親,卻被女人狠狠甩開手。

“滾,別用你的臟手碰老娘!”

舒聆被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她呆立在原地,嘴角微微往下耷拉,像被人拋棄的小可憐,無助又惶恐。

青梨看見小姑娘站在客廳裏等了幾分鐘,又走進臥室,腳步放得又輕又緩,好似生怕吵醒了女人。

她也跟了進去。這會兒女人已經躺在了床上,襪子都沒脫,直接睡著了。

舒聆輕輕將女人弄臟的襪子脫下來,給她蓋好被子。這一系列的行為體貼細心,女人對她不好,她卻還能這麽悉心的照顧女人,只因這個人,是她的母親。

舒聆將小桌上的書都拿了出來,再將客廳的桌子收拾幹凈,又把女人沒吃幾口的面吃完。

家裏沒有冰箱,不能保鮮食物,這幾天天氣又熱了起來,不把面吃完,面很快就會發餿的。

小姑娘吃完了面,又去將碗筷洗幹凈後才端了一個小木凳,坐著開始寫作業。

沒有了戲看,青梨又無聊了,她東瞧瞧,西瞧瞧,可這個屋子裏也什麽好看的。

無聊,簡直無聊到爆。

無聊到一定境界,青梨也忍不住想找點樂子,她走到小姑娘身邊,集中精力,輕輕碰了下女孩兒拿筆的手背,整個過程連一秒都沒用到。

筆尖倏地停住了,舒聆剛才突然感覺到手背上有什麽東西一觸即逝,輕飄飄的,帶著微癢的酥意。可是看去什麽東西都沒有。

可能是錯覺吧。她想著,又低頭開始寫了起來。

然而還沒過一會兒,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出現了,不僅是在手背上,還有在耳垂,在胳膊,在頭頂上。

舒聆擰著眉,這樣子頗有幾分老氣橫生的神態,和稚嫩的小臉格格不入,倒顯得有些好笑。

她抿著唇,決心不再去管了,她還有很多作業要做,還要幫同桌寫作業,再分心可就完不成了。

青梨正玩得不亦樂乎,雖然逗這麽小的孩子玩很不厚道,但...她又不在乎。

本來看著小姑娘一臉迷茫的樣子還挺好玩的,可是很快小姑娘就專心致志的做著作業,任她怎麽碰都沒反應。青梨無趣的撇撇嘴,也不玩了。

她蹲在地上,歪著頭打量著舒聆。

其實她真的還挺好奇,在這麽個環境成長,還有那樣一位母親,這小姑娘的性子居然還沒被養壞。

照顧母親,認真學習,做好家務。

這孩子照這樣下去,如果沒有那女人拖後腿的話,將來也會成為一個很優秀的人。

不過...這誰說的準呢。

青梨輕笑一聲,眼波流轉間透著幽深的暗光。

看著看著,她居然出現了幾分困意。

???

原來鬼也要睡覺?

青梨:謝邀,長知識了。

一覺醒來,青梨舒服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好久都沒睡過這麽踏實的覺了。

活動了下筋骨後,她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象...貌似有點不對勁。

她並不是在之前的那間屋子裏,而是在一間教室。

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一群小蘿蔔頭們規規矩矩的坐在位子上,寫著卷子,老師站在講臺上,時不時會下來轉轉。

而她正趴在角落裏廢棄的一張課桌上。

青梨一臉嫌棄,立馬站了起來,這桌子上都不知道積了多少灰,雖然她現在是鬼,但鬼也是有潔癖的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擡頭掃視了一圈教室,目光停在了第二排靠窗坐的女孩兒身上。

那是...

舒聆。

青梨眸光微動,她好像隱約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教室裏了。

不過只是猜測,還需要驗證一下。

她擡腳走出教室,回頭掃了眼門牌,三年一班。

果然,還沒走出離教室多遠的距離,眼前一晃,她又回到了三年一班。

呵,果然。

青梨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第二排,認真做題的女孩兒。

原來她不是不能離開那間屋子,而是不能離開你呀,舒聆。

舒聆正算著數學題,突然感覺到後方有一道炙熱的視線緊緊盯著她,她猛地回頭,可除了埋頭算題的同學們,什麽都沒有。

這節課是數學考試,每個人的位子都被拉開了一些距離,同桌小胖趁著老師去另一邊巡視去了,朝舒聆桌上丟了塊橡皮。

“舒聆,給我看看卷子。”他湊近些,焦急的小聲喚道。

可這時舒聆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那突如其來的窺視感上,並沒有註意到同桌的舉動。

青梨:???

什麽窺視,那叫光明正大的看!

見舒聆沒有反應,小胖急的都想去踹她桌子了。

“小胖,你幹什麽,別偷看,做你自己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師突然轉了過來,看到小胖偷瞄著舒聆的卷子,臉色一沈,呵斥道。

小胖聽聞連忙縮回脖子,老老實實的做起卷子。

可是他平時愛玩,上課又總喜歡開小差,作業丟給舒聆做,現在一到關鍵時候就沒轍了。

等收卷子上去的時候,他連一半都沒做完。這下好了,到時候卷子發下來,他鐵定要被老爸痛揍一頓。

這麽一想,小胖對舒聆的怨氣越發重了,都是她的錯,明明都說好了考試的時候要給他看的,說話不算話!

一下課,小胖就質問起舒聆:“為什麽不給我看卷子,你說話不算話!”

小胖人如其名,長得也是高高胖胖的,比舒聆足足高了一個腦袋,笑起來傻兮兮的,不笑看起來又賊兇。在班上,他可是老大,別的孩子們都怕他,都不敢跟他說話。

這會兒舒聆被小胖質問,其他孩子們也只眼巴巴的看著,不敢上前。

“忘了。”舒聆想了想,回答了一句,然後也不看一臉怒氣的小胖,想出教室上廁所。

她這一聲“忘了”回答得倒是真心實意,可小胖卻不信,他已經認定了舒聆就是故意這麽做的,故意看他笑話!

他要維持住他小霸王的尊嚴!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為什麽要說話不算話,你是不是不把我這個老大放在眼裏了!”

他擋在門口,不讓舒聆出去,見女孩子還要往前走,他一時心急,直接推了舒聆一把。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又沒站穩,被這麽一推,身子直接朝後倒仰,要這麽摔下去,腦子指不定會被摔出個什麽毛病。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舒聆突然感覺後背像有一雙手拖住了她,將她推了回來,速度很快,她剛一站定,那雙手就消失了。

她茫然的看向後面,什麽都沒有。

青梨揉著胸口,一臉郁悶,這孩子怎麽這麽多災多難的,剛才她動作很快,雖然沒超過兩秒,但靈魂還是隱隱出現了灼燒的痛感。

那種疼痛她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她又看向門口也被嚇到了的熊孩子,眼神一冷。

熊孩子什麽的打一頓就好了。

“哇,舒聆有特異功能!”

“好厲害!”

“...”

剛才那一幕孩子們看得清清楚楚的,舒聆明明都快要仰面倒在地上了,可身體突然又直了起來,這不是超能力是什麽!

這個年紀的孩子性格還是挺單純的,他們並不知道舞者或有點功夫都能這樣,只是單純的覺得舒聆好厲害,好像電影裏武功高超的大俠。

當然也沒往鬼怪之類的方向去想。

小胖也被剛剛那一出嚇得臉色發懵,他只是不想讓舒聆出去,並不是想傷害舒聆。

舒聆其實受到的驚嚇最大,但是因為家庭環境的因素,她一向很少把難受的情緒表達出來,所以看起來還很平靜,像一點事都沒有。

她擡眸看向小胖,眼神裏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小聲說:“可以讓我出去嗎,我想上廁所。”

小姑娘的眸子黑黝黝的,卻又清澈如山間的甘泉,一眼就能望到底。

小胖對上這樣一雙眸子,身體下意識的就讓開了,但腳步剛一退定,他就有些後悔,可讓已經讓了,不可能又堵回去,那樣跟賴皮鬼有什麽兩樣。

小胖自認為他堂堂正正大男子漢,才不會做這樣賴皮的事。

青梨卻覺得舒聆有點意思。

正常人被同學差點推到地上,就算不生氣也會說幾句吧,舒聆卻不一樣,她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直接將那一頁翻過。

之前在家裏也是一樣,面對母親無端端的指責謾罵,她懂得如何做才能讓母親消氣,哪怕要忍受無止盡的侮辱。

以青梨這一年研究演技的經驗來看,舒聆這孩子,是退讓型人格,但又不完全是。

舒聆很善於示弱,但示弱的目的性都是極強的,都是為了讓自己免受傷害。

下意識的,青梨就跟上了舒聆,其實她除了演戲,對於別的事情都是一種漠然的態度,隨意處之。

可舒聆不同。

她一看見她,就有種莫名的感覺。那種感覺促使她不自覺的關註著舒聆的一舉一動。

而現在,事實證明,這個小姑娘確實給了她一點不一樣的驚喜,但...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

舒聆說的是去上廁所,但是她並沒有去廁所,而是走進了一間廢棄的空教室。

青梨有些納悶,也好奇的走了進去。

她剛一進去,就聽見了小姑娘略顯緊張又有些期待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

“你...你好,你現在還在我的身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應該看出來了,青梨不僅忘了系統任務的事,而且現在的記憶還停留在早期演戲的時候。

這個位面青梨不會扮演別的人設,完全是自己的真實性格。但這是她早期進入娛樂圈的性格,和後期成為了影後的性格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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