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夢裏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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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不老術不過是前菜,溫客行一邊配藥一邊思考,很快,晉王就會發現葉白衣的心法有問題,而且也不適合他。接著,晉王就該知道天下武庫和琉璃甲的存在了。餌已經放了,現在要做的便是等魚上鉤了。

至於鬼谷那些魑魅魍魎,溫客行嘲諷一笑。這樣名正言順的出谷機會,他們是不會放過的。只是能辦的事情可太多了,晉王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阿絮能不沾手,最好還是不沾手。不過這群人肯定不會指哪打哪,個頂個的有自己的心思,也不知道晉王能籠絡幾個?不過看阿絮現在對晉王這死心塌地的樣子,恐怕這個晉王也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只是,究竟怎麽樣才能讓四季山莊盡可能地從天窗脫離出去呢?聽阿絮那個意思,似乎天窗就是依托四季山莊建成的。哎,心上人太聰明就是這點不好,溫客行對於如何從阿絮手裏爭得在天窗的話語權頗為頭疼。只得安慰自己,算了,不聰明怎麽配的上自己呢,送我一個蠢的我都不要。

“少爺,夜深了,李管家吩咐婢子來為您送碗夜宵。”一道輕柔的聲音打斷溫客行的思緒。

這不是晉王送來的婢女麽,這麽迫不及待地就過來啦。想讓來的人不來,不想讓來的人天天往自己面前湊,溫客行深深地覺得阿絮的一無所知真是一種幸福。

被溫客行羨慕的周子舒此時睡的卻並不安穩。

“阿絮~”是誰在喚他

“你若不在了,千山暮雪,我孤翼只影向誰去啊?”是誰說過這樣的話?

“沒有家呀,還過什麽年。”是誰沒有家?是誰在過年?

周子舒猛地從夢中驚醒。

周子舒雖然出身官宦,但從小在四季山莊長大。四季山莊為防弟子貪圖享樂,並不單獨為他們配仆人,飲食穿衣均是自己動手,也沒人值夜。

周子舒披衣下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滿腹疑慮:這夢沒頭沒尾的,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可是不應該啊,自己睡前明明是喝了摻了醉生夢死的酒,按道理應該在夢裏回味最快樂的時光才對。上次實驗醉生夢死功效時,周子舒明明記得自己陷入的回憶時實在四季山莊無憂無慮的日子,彼時師父尚在,每日最大的苦惱就是練功何時能有進益。現在想想真是幼稚,周子舒微微一笑。

看來這一批的醉生夢死是放的時間太久不能用了,明天得吩咐下去讓他們換了。一想到醉生夢死周子舒就想起溫客行,此人到底是怎麽知道醉生夢死的?難道是天窗有暗樁?算了,不想了,還是睡覺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可惜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打定主意睡一個好覺的周大統領一晚上不是在跟人打架就是在跟人鬥嘴,夢裏的人依稀看不清面孔,周子舒覺得與對面之人在一起甚是閑適,可這一個又一個的場景真是在夢裏要把人給累死。

於是周大統領只能盯著一雙熊貓眼接待了來幸災樂禍的景北淵。

“這真是奇了。”景北淵開心地嘴都合不上了,“竟有人能把你打成這樣,我一定得見見。”又覷了覷周子舒的神色,“我勸你也想開點,從來文無第二,武無第一,大可不必把自己嘔成這個樣子,看著還怪可憐的。”

“。。。你少露幾顆牙出來我還能勉強相信一下你真是來安慰我的。”

“天地良心。”景北淵指天盟誓,“我真是來安慰你的。”又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幸災樂禍樂禍也是真的,不沖突。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想認識一下把你弄成這樣的高人。”

周子舒正要跟景北淵說葉白衣的事情,順帶說一下溫客行,聽聽景北淵的意見。也許自己當局者迷,景北淵能看透這兩人的目的也說不定。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話還沒出口,下人就回報說溫公子到訪。

“這一大清早的就來拜訪,子舒,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朋友?”景北淵奇道,“這位溫公子是來幹什麽的?”

因是景北淵與周子舒的關系好,下人答道:“回七爺的話,溫公子是來為莊主送回春丹的。”

“那我這一大清早的可真是沒白來。”景北淵好奇心大起,“什麽時候我們周莊主需要別人給他送藥了,快請進來請進來。”

這兩個魔頭,一個不知是敵是友,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怎麽就這樣湊一起了,周子舒扶額。

溫客行昨晚忙活了大半夜,今天一清早就巴巴地來給周子舒送藥,沒想到竟有人來的比他更早,只是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阿絮,今天感覺怎麽樣?這是我給你配的藥,一日三回,飯後一炷香服用最好。”溫客行打定主意要先聲奪人,讓這個在阿絮面前獻殷勤的人知難而退。

“阿絮?”景北淵疑惑道。

“咳咳。”周子舒清了清嗓子,淡定道,“這位是晉王的發小,景郡王(註1),稱他七爺便是。七爺,這位便是新近為晉王效力的鬼谷谷主溫客行。”

景北淵最不耐煩赫連翊和周子舒那些官場破事兒,一聽是來為赫連效力的,笑容便淡了下來,“原來如此。”頃刻間便端起了天潢貴胄的範兒。

溫客行卻恍若未覺,端端正正地給景北淵施了一禮,“久聞七爺大名,百聞不如一見,在下溫客行,見過七爺。”

景北淵自小受的禮多了,並不把溫客行放在眼裏,只當他又是一個來給晉王燒熱竈的人。周子舒則不然,他本就是朝堂上察言觀色的高手。且不說溫客行跟自己說話那個樣子,就是跟晉王說話,雖說有禮有節,但總覺得浮於表面。哪怕是跟那位長明劍仙說話,也不見得十分尊重。只是想不到,他對北淵的態度真可稱的上是畢恭畢敬了。

見景北淵不答話,周子舒莫名不舒服:“勞溫兄費心了,今日一早起來,已覺得好了許多,想來過幾日便會痊愈。”又溫言問景北淵:“想來七爺貴人事忙,子舒就不多留了。”

什麽?為了這個溫客行便要趕他走?景北淵好不容易看一次熱鬧,“我沒事兒,富貴閑人一個,今日是專程來陪子舒養病的。”

他貴為郡王,自然是他說什麽是什麽。脾氣上來了,連晉王的賬都不買也是常有的。周子舒只得在中間穿針引線,挑點景北淵喜歡的東西聊。索性這位溫客行知識淵博,又在外行走,自然知道些景北淵不知道的野趣兒,景北淵慢慢地也願意搭兩句話。

不多時,溫客行見周子舒面帶倦色,心下暗罵老怪物出手太重,又舍不得阿絮帶著傷還不能休息,於是出言告辭。

“這是晉王看中的人,我勸你也給些面子。”待得溫客行離開,周子舒道。

景北淵自幼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身傲氣,並不將多少人放在眼裏,“我管他是晉王面前的紅人黑人,反正我是鐵打的郡王,又不礙著我什麽。”景北淵不以為意,又擠眉弄眼,“倒是周大首領要賜教一下。”

見周子舒面露疑惑,悠然道:“我給他臉色看,你不高興個什麽勁?”

註1:太子降級,於是我把七爺也降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智商沒有周子舒高,於是靠醉生夢死開金手指

此外,作者已經瘋了,被演員美瘋以及被編劇逼瘋,近期可能斷更,考慮怎麽圓。我的成嶺和葉白衣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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