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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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想放就能放的嗎。”

“欸,我才不管,上次那個縫合臉都進去了,你總有辦法的吧。”

“那是因為真人在和我們玩過家家游戲,要不然你也叫句父親?”

五條悟拎著她的手又晃了晃:“我要生氣了哦,葵花。”

……所以你生氣的方式就是把“小”字去掉是嗎?

眼見打不到五條悟,深吸了口氣的綾小路葵開始討價還價:“我知道有家賣喜久福很好吃的店,你把我松開我就告訴你。”

“松開手的話你只會逃跑吧。”

五條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綾小路葵:“……那你換個姿勢,我要被領子卡窒息了。”

其實並沒有,她只是覺得某種意義上自己的身高被侮辱了。

因為被提著的是後領,所以綾小路葵在說這話的時候看不見五條悟的表情。

但不知怎的,五條悟在短暫的沈默過後難得地當了次人。

“你沒買保險吧。”五條悟松開了攥住她領子的手,在她逃跑之前把她畫得歪七八扭的咒符毀掉了,“要是撒謊的話我就去你公寓裏打保齡球。”

綾小路葵搶救咒符的手一頓:“保齡球?”

五條悟敷衍地點頭:“就是把抓到的咒靈全都放在一個地方,然後用一擊毀掉啦。”

……那她的公寓不也沒了嗎!

綾小路葵瞳孔地震。

她又不愛吃喜久福,哪裏知道賣喜久福的店鋪,只不過是用了之前搭訕虎杖悠仁的相同手段罷了。

“那什麽。”貧窮的神明頓了頓,聲音有些幹澀,“明天,明天我買好給你送來。”

還有一個晚上的搶救機會,替中原中也買完繃帶,大不了坐電車去隔壁市買喜久福。

得到了如願以償的答案,五條悟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這次沒拎著她,反而配合地俯下身來。

五條悟說了什麽她沒聽見,只是感到他說完後她手上的咒紋又燙了幾分。

“別擔心。”五條悟臨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要是真的被兩面宿儺關進獄門疆裏,我會替你實現你的遺願的。”

綾小路葵沈思:“我遺願可多了,你指哪一個?”

五條悟倒是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他想了想,漂亮的睫毛垂了下來,心不在焉地回答:“傑不是說你想要個神社嗎?”

“……模型?”

“不,可以用來參拜的那種。”

這世上竟有這等好事。

“聽見了嗎,宿儺。”她聲音顫抖地說道。

倒不是害怕,只是她已經抑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了。

陽光下的神明振奮了精神。

“關我!快關我!”

關個十七八次她的神社就可以遍布全日本了!

五條悟:……?



有人說過,對付病嬌的方法就是變成沙雕。

但兩面宿儺不是病嬌,她也不是故意沙雕的。

她只是看到了一片光明的未來,所以有點激動而已。

這麽想的綾小路葵窩在公寓裏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設計神社,她打算把它畫完後放在信封裏,然後哪一天放在時光郵局寄給五條悟。

“雖然但是,沒有人的神社是綠色的吧,大將。”藥研藤四郎目睹了她的設計經過,在一旁委婉地提醒道。

綾小路葵:“你不懂,這叫環保,保護眼睛。”

藥研藤四郎:“……紫色的呢?”

這不就問到點子上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她賣著關子,語氣因抑制不住的歡愉而輕快了幾分,“看到這塊空著的地方了嗎?我要用來貼我的一號老婆幸村精市的海報。”

風中的氣息微微一變,停滯的空氣中傳來熟悉的低笑。

“你每個序號倒是記得很清楚啊。”

綾小路葵擡頭,兩面宿儺正屈著腿坐在她打開的窗臺上。

她握著畫筆的手頓了一下。

“回本丸去。”綾小路葵開口,話是對警惕地壓低眉頭註視兩面宿儺的藥研說的。

“但是……”

“我記得燭臺切說今天要聚餐吧,我晚點也過去,替我和他們說一聲。”

藥研藤四郎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在與下了命令的審神者對視片刻後,他低頭遵守了主命。

付喪神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綾小路葵剛要松一口氣,偏頭之際卻與那雙陰紅色的眼眸對上。

“這麽怕我啊。”兩面宿儺懶洋洋地笑了。

他沒有更近一步的動作,只是悠閑自在地坐在窗沿上,像極了幾百年前賞月的模樣。

綾小路葵註意到他身上的浴衣。

是烏青色的,她記得兩面宿儺之前也有一件。

那時候的兩面宿儺還是本體的模樣,兩米多高的身材,連被風吹動的發絲都充滿了壓迫感。

黑色的咒紋一路從他的脖頸向下蔓延,最後止於緊繃有力的腰腹。

但換了虎杖悠仁的這張臉就不一樣。

他好像顯得更從容了點。

“今天高專的課外活動是浴衣大會嗎?”綾小路葵對此有點印象,伊地知似乎發了朋友圈。

但她當時忙著藝術創作,沒太在意。

虎杖悠仁玩累了睡著,兩面宿儺就跑出來了?

那第二天起床可憐的虎杖同學難道不會腰酸背痛嗎?

綾小路葵這麽胡思亂想著,卻忽地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兩面宿儺抱了起來。

他們怎麽都這麽喜歡這種姿勢。

“我還能長高的。”綾小路葵說道。

兩面宿儺抱著她往下跳,垂下看她的眼眸裏稍微有了點興致:“然後呢。”

綾小路葵信心滿滿:“然後我也要抱著你走。”

兩面宿儺沒理會她這種無厘頭的發言,他在屋檐上跳躍的動作很快,風大到綾小路葵為了保持自己的發型而不得已地往他懷裏縮了縮。

“我遺書還沒寫完。”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兩面宿儺:“怎麽,很希望六眼給你造個神社?”

綾小路葵:“你怎麽不說我希望和你過二人世界呢。”

窩成一團的少女撩起了眼皮,她的語速緩慢,唇角沾著清甜的笑,像是午後風鈴下伸著懶腰的貓。

兩面宿儺警告似的扯了下她繞在他指尖的頭發。

“撒謊成性。”兩面宿儺說。

綾小路葵沒反駁。

“你要帶我去哪啊?”也許是向來拿手的東西屢遭失敗的緣故,綾小路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

但還沒等兩面宿儺回答,腳下熱鬧的人聲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金發的少女伸長了脖子往下望,一眼便看到了人來人往的浴衣大會。

“你不是喜歡這種地方嗎。”兩面宿儺語氣散漫地說。

他沒有吸引人群的打算,在距離入口還有一百米處就從高處跳了下來。

綾小路葵驚愕地看他。

兩面宿儺怎麽會帶她來這種地方?

【你以前也帶我看過。】

生得領域內,綻開的煙花下,她醉醺醺地蹲在地上對兩面宿儺說道。

那個時候兩面宿儺說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就再記一次。

綾小路葵不懂兩面宿儺的腦回路,但這點疑慮並不能成為她快樂地跑來跑去的阻礙。

“你覺得比起平安京怎麽樣?”為了不讓兩面宿儺覺得太過無聊而馬上拎她回去,綾小路葵抱著蘋果糖的同時還不忘向他搭話。

兩面宿儺施舍般地瞄了一眼周圍,不屑地嗤笑:“變弱了。”

不管是術師還是非術師。

綾小路葵皺了下眉:“怎麽在這種氣氛下你還能想到那種東西啊。”

她說完,把沒啃過的一半蘋果糖遞到兩面宿儺面前:“吃嗎?”

兩面宿儺停下了腳步,他沒理會她那幼稚的糖果,嘴角咧開的笑中透了點危險的氣息。

“你最近很喜歡指使我做事啊。”兩面宿儺說。

這是個死亡問題。

從兩面宿儺那點著她後頸的指甲來看,他好像是生氣了。

綾小路葵沒懂為什麽。

“我什麽時候指使你了?”她默默地收回手,“要放獄門疆我也是偷偷放,糖我也只是問你吃不吃而已。”

“哦對,獄門疆還被你搶走了呢,不講道理。”

在這裏和兩面宿儺動手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少女將怒氣發洩在了無辜的糖果上,漂亮的眼睫垂下,委屈得有些可憐。

“繼續。”兩面宿儺說,在她低著頭撞上攤販前把她扯了回來。

少女順勢向後仰了仰,額前的劉海隨著重力垂下,藍色的眼眸疑惑地眨了眨。

兩面宿儺:“不是要講道理嗎。”

八大奇跡!出現了!比八大奇跡還要不可思議的奇跡!

綾小路葵驚訝之餘連糖都不吃了,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搬出那套從以前準備到現在的言論。

“之前在江戶的時候你答應過不威脅我的,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你把我的精靈球拿走了,在精神上對我構成了無形的威脅……”

“身為詛咒之王,要言而有信,不然說話不算數是會被其他詛咒看不起的……沒有要罵你的意思,我說的是其他詛咒,我特別看得起你……”

“還有還有……”

綾小路葵一口氣說了十分鐘,嗓子都因為過多的糖分和缺水而有些發癢了。

“你說對嗎?”她期待地擡起眼眸看向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側過臉註視她,嘴角忽地扯開一個比之前還要惡劣百倍的笑。

“沒聽。”兩面宿儺說。

少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綾小路葵決定回頭就把兩面宿儺的名字刻門口的擦腳墊上。

她也不藏著掖著,就指著給宿儺看。

“怪不得你討不到老婆。”綾小路葵開啟了嘲諷技能。

她指的是她喪失記憶後和兩面宿儺分道揚鑣的那段時間。

裏梅就是從那時起開始追隨兩面宿儺的。

據他描述,倒也不是沒有想要搭上兩面宿儺的妖怪。

裏梅每次都會□□地阻攔一下,但阻攔無果後,他就會退到一邊,冷漠地看著她們昂首挺胸地走進去。

——傷腦筋,食材堆得太多也不好保存。

這是裏梅對於那些被丟出來的“遺骸們”唯一的看法。

“你很開心?”兩面宿儺的聲音打斷了綾小路葵的思路。

綾小路從遙遠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擡手摸了摸上揚的唇角。

她的動作和尋常化了妝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舉措截然相反,柔軟的指尖一劃,口紅就被抹到了唇線的邊沿。

偏偏她自己尚未註意到這一點。

開始檢討自己為什麽會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高興的少女眉目舒展,她垂著眼簾,濡鴉翅羽般的長睫恰好遮住鋪在虹膜中的光彩。

她握著細細長桿的手指蜷起,糖體紅色的碎屑落在的指節,在炎熱的天氣中化開。

黏黏膩膩的,彌漫著香甜的氣息。

兩面宿儺想起了六眼那時俯下身說的話。

綾小路葵沒聽見,他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道你打算拿小葵花做什麽——但是,怎麽樣,很可愛吧?畢竟小葵花是被欺負了就一定會跳起來反擊的類型。】

【果然還是壓抑著怒火的時候更可愛啊。】

【明明氣得要死,偏偏又覺得理虧,一副糾結的模樣,稍稍引導一下,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呢。】

兩面宿儺才不在意可不可愛的。

他是那種見到剛學會走路的羊羔也會毫不留情殺掉的類型。

兩面宿儺單純地只是想滿足口腹之欲而已。

不管是那從後頸蔓延至鎖骨下的白皙,還是被貼身的裙子包裹出的纖薄的背,神明的身上本就溢著一股吸引邪惡的氣息,就像人類總是想在純白的紙上添點什麽一樣,勾人得要命。

想要把她吃掉。

這種欲望好像只有在鮮血相融的時候才能滿足。

“想通了。”綾小路葵沒註意到兩面宿儺的變化,她只是自顧自地在說話,“這叫幸災樂禍,我是因為你太慘了才開……”

神明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兩面宿儺在她說完前就俯下身來。

綾小路葵下意識地就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頂著兩面宿儺並不愉快的目光,她像個大人一樣解釋道:“這可是虎杖同學的身體。”

和領域裏精神狀態的兩面宿儺不同。

但兩面宿儺才不管這麽多,他不悅地瞇起眼,眉眼間開始因沒被滿足的欲望而顯露出煩躁,周遭暴動的咒力使得躲在暗處的咒靈瑟瑟發抖。

不好。

一個喜久福就夠了,她可不想到處去給五條悟買其他的好吃的。

驚恐的情緒使得少女短暫地拋去理智,她四處觀望,開始試圖尋找能利用的道具。

玩著追逐游戲的孩子在此時撞了她一下。

綾小路葵捂著兩面宿儺半張臉的手松開,她試圖保持平衡,手腕卻被兩面宿儺報覆性地扯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蹭過凸起的喉結,輕得像片羽毛。

綾小路葵沒太在意,她只知道她的理智回爐,剛要回頭去尋找撞她的罪魁禍首,就看到了兩面宿儺註視著遠處小孩的眼神。

殺小孩還不如把整個大會場地夷平了呢。

綾小路葵瞬間打起了精神,憑借著契約,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兩面宿儺情緒的變化。

“你、你喜歡這種啊?”神明紅著臉,神色中透著羞怯,“以後回去親?”

薄薄的紅色在她的臉頰上彌漫開來。

兩面宿儺:“別動。”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手掌覆上少女纖細的脖頸。

伴隨著一陣濡濕的癢意,綾小路葵感到兩面宿儺掌心的那張嘴輕輕咬了她一下。

“要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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