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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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天穿的不是貴的那件。

當腰帶被扯掉的時候,猛然清醒的綾小路葵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個想法。

“放煙花呢。”她試圖勸說兩面宿儺道。

兩面宿儺一只手撐在她的耳邊,滿不在乎:“所以呢。”

綾小路葵哽了一下,她抿著唇,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合適的理由,只幹巴巴地憋出一句:“是特地為你放的煙花。”

她說著,有些沒底氣地別開臉去。

兩面宿儺定定地看了她一會,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那就看。”兩面宿儺道,將她抱在懷裏。

咦,怎麽突然這麽好心?

綾小路葵疑惑地擡頭,她看向兩面宿儺,卻沒在他臉上看到什麽多餘的情緒。

於是她又訕訕地收回了目光,擡手揉了揉眼睛,無聲地打了個哈欠。

有了第一次被按在地上逃也逃不掉的經歷,綾小路葵決定這次趁兩面宿儺不註意,悄悄地睡過去。

她都睡著了,兩面宿儺總不能對她做什麽吧。

但很快綾小路葵就發現,這個主意並不現實。

每次當她快合上眼的時候,兩面宿儺就會惡作劇似的把她弄醒。

她身上那件杏色的和服在不知不覺中不知所蹤,裏衣的腰帶一落下,本就紮得松散的領口就皺巴巴地敞開。

少女的藍眸水潤,櫻桃色的嘴唇微微張著,喘息聲微弱得像只小鹿。

“不看了不看了!”不知幾次後,綾小路葵扯住兩面宿儺伸進衣服裏的手,紅著臉惱羞成怒地叫道。

她的金發散亂,戳進敞開的領口裏,有種淩虐的美感。

可兩面宿儺偏偏不如她意,他饒有興致地捏著她的肩膀,喉嚨裏發出一連串譏諷意味的笑,“別逃啊,不是你要看的嗎。”

綾小路葵覺得自己某種角度上被兩面宿儺小瞧了,她咬著牙,把剛要罵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

好啊,比就比。

反正大家都共感,她不好受兩面宿儺也不好受。

這麽想著的綾小路葵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數數。

一只真人、兩只真人……

不好,密集恐懼癥犯了。

綾小路葵醒過神來,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兩面宿儺觀察著她的小動作,有些不滿意。

“我改變主意了。”兩面宿儺道。

他按在少女肚子上的手輕輕擡起,出現在掌心的舌頭劃過腹部柔軟的肌膚。

“餵,別、別舔那種地方啊!”

綾小路葵咬著自己的手,逃避似的閉上眼睛,企圖遏制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哦,你很喜歡這樣嘛。”

兩面宿儺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惡劣地咧開嘴笑。

他俯下身。

砰地一聲,最後一朵煙花在顫抖的嗚咽中綻開。

綾小路葵第二天再醒來,晃悠到咒靈們的根據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夏油傑]對於她的這種行為毫不意外,只是笑瞇瞇地交給了她一個正經任務。

接應花禦,地點在咒術高專附近。

自從上次她和一個特級咒靈搶奪手指,卻差點被黑發少年的“背後靈”一口吞進肚子裏後,綾小路葵已經很久沒接到正經任務了。

真人是和她一起出發的,但是她只不過轉眼買個冰淇淋的功夫,他就歡樂地鉆進下水道不見了。

……總是往下水道跑,他為什麽不會臭掉。

綾小路葵吐槽著,對此倒也不在意,畢竟真人有其他事情要做。

聽起來比她的要麻煩許多。

而她就只需要快樂地捧著冰淇淋,在樹上坐兩個小時,今天的運動量就算達標了。

“有點像中忍考試。”

在觀察了一會腳下跑過的一群穿著制服的學生後,綾小路葵得出了結論。

她說著,又補充一句,“手放在後面跑就更像了。”

“那會很不方便。”夏油傑說,沒告訴她以前他和五條悟的確實驗過這種蠢事。

並不是對忍者感興趣,只是關於游戲的內容打了個賭而已。

在察覺到自己輸了以後,憤怒的DK五條悟開始把咒靈踩在腳下當皮球玩。

他是無所謂,但那個場景似乎給高一級的前輩庵歌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綾小路葵聽著夏油傑的話,覺得自己對忍者的信仰搖搖欲墜。

“啊,等等,我想起來了。”綾小路葵說,“我第一次在網上邀請你們組隊刷怪的時候,迅猛龍說在和隔壁學校的菜雞打架——不會就是這個什麽交流賽吧?”

夏油傑看她一眼:“你又聯想到什麽奇怪的事了嗎?”

綾小路葵幹笑兩聲,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就,你看過《熱血高校》嗎?我以為你們兩個是帶著一群人去隔壁找茬了。”

明明沒有看過她說的這部電影,但是夏油傑似乎微妙地能想象出那個場景。

畢竟為了快點上線打游戲,五條悟曾創下了交流會最快結束記錄。

他至今還記得個人賽上的那個倒黴蛋痛哭流涕地說再也不要來東京的畫面。

【“那好歹也是你的粉絲啊,悟。”】

夏油傑記得那時自己是這麽說的。少年紮著丸子頭,平靜地註視著這一切,聲音裏帶著點嘆息,嘴角卻是勾著的。

五條悟不滿地看著他。

【“什麽啊,明明傑也覺得交流會很無聊吧,根本沒有對手嘛。”】

五條悟的話一出,就引起了京都校的公憤。

但他說的的確也是事實,沒人能管得了他。

還蠻有趣的。

夏油傑想著,忽然察覺到——

從那時起,他的性格就在某方面和五條悟一樣差勁。

“吃完了。”綾小路葵看著空空的紙杯,有些惋惜地說道。

跑過去的人沒幾個認識的,她的註意力早就不在比賽上了。

“你說我現在再出去買一杯會不會被高專的人發現?”綾小路葵明知故問道。

夏油傑看了眼頭頂上消失的[帳],把紙杯從她的手裏抽了出來。

“快結束了吧。”夏油傑說。

[帳]消失了,這也就代表五條悟會出現。

西邊那個詛咒師的氣息已經消失了,那麽,接下來就是……

“來了。”綾小路葵從樹上跳了下來,遠遠地看到五條悟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為什麽他能飛啊。”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的關註點依舊很奇怪。

夏油傑:“神不是都有翅膀嗎?”

綾小路葵:“那是天使,世界上是沒有天使的,你封建迷信。”

本身存在即是違背科學的神明這麽信誓旦旦地說道。

夏油傑已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糾正她好了。

但咒力的凝聚很快就吸引了他們兩個人的註意力。

“他背後是兩個小行星嗎?不是吧?快告訴我不是。”處於震驚之中的少女拍了拍身邊的夏油傑。

夏油傑沒回答她的問題:“……你為什麽要後退一步?”

綾小路葵遙遙地指了下五條悟,又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被那東西砸到會被碾成肉沫的啊。”

和五條悟對著幹的咒靈真是有大無畏精神啊。

這種不畏強權,奮勇向上的覺悟實在是令她感動。

綾小路葵反思了一下,又默不作聲地後退了一步。

她又不是咒靈,她內卷什麽。

這個距離夠發動她之前交給花禦的瞬移符了。

夏油傑看著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上面用黑色的墨水歪七八扭地寫了什麽他從沒見過的東西。

“烏龜?”沈默半晌,夏油傑推測道。

綾小路葵大受打擊,她忘掉了對於五條悟那不可思議的攻擊的恐懼,認真地和夏油傑爭辯起來:“瞬!是瞬字!怎麽可能是烏龜啊,難道我能召喚出一只烏龜然後飛走嗎!”

夏油傑:“……”

綾小路葵:“我又想了想,好像那樣更炫酷一點。”

夏油傑覺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的,畢竟他剛剛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的確就像綾小路葵描述的那樣。

說到這裏的少女顯得有些心虛,她往符紙裏註入靈力,狡辯道:“誰讓漏瑚給我的毛筆上只有三根毛,能寫成這樣不錯了。”

夏油傑:“我看見了。”

綾小路葵:“?”

夏油傑:“明明有五根。”

綾小路葵瞳孔地震:“你們詛咒師都把註意力放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的嗎?”

不行,不能想了。

再想待會五條悟把手裏的東西扔出去時她就要反應不過來了。

成片的樹木在這時倒下,幾乎是在一瞬間,花禦的全身被金色的靈力包裹,它們層層構築,砌起了屏障,似要拖延住攻擊。

但咒力在觸及那抹靈力前便飄散。

那是不完整的茈式。

也就是說,五條悟真正的意圖是……

“你抓咒靈啊,抓我幹嘛。”

綾小路葵也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

她來之前特地咨詢了夏油傑把手上咒紋殘留的咒力隱藏的方法,她不是咒術師,五條悟的六眼應該不會立刻註意到她。

就算註意到她,他的第一攻擊目標也應該是威脅到他學生的花禦。

她的符咒發動只需要0.1秒,等到五條悟看到她,她應該回到公寓裏睡覺了才對。

可就是這0.1秒,五條悟把半個身子已經消失在傳送通道裏的她拽了回來。

“因為比起那個詛咒,還是小葵花更難抓嘛。”五條悟握著她的一只腳踝,倒吊著拎著她,“這次不抓的話以後說不定就遇不到了。”

綾小路葵:“……你怎麽發現我的。”

五條悟輕輕地“嗯?”了一聲,他那雙漂亮的六眼彎起,語氣分不清真假,“不,只是突然感到有人在罵我。”

他說著,歪頭避開手下少女的攻擊,聲音輕快,“說起來,我找到把你手上的咒紋去掉的方法了哦。”

綾小路葵楞了下,將信將疑:“你不是不知道嗎?”

“天逆鉾。”夏油傑的聲音在她耳邊出現,“不過被悟毀掉了。”

綾小路葵頓時冷笑一聲,腰部一用力,拳頭就往五條悟臉上招呼:“還想耍我,你做夢。”

她的攻擊在距離五條悟還有一厘米時被無下限隔開了。

五條悟眨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

那雙六眼被陽光映亮,倒映出少女耳側的那枚黑色耳釘。

他記得夏油傑也有同款。

咦,他們兩個之前背著他偷偷交換禮物了嗎?

“真傷心啊,竟然把我排除在外。”五條悟假裝痛心疾首地說道,拎著她就往回走,“別這麽暴躁嘛,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綾小路葵:“有什麽不能在這裏聊的?”

五條悟的語調懶洋洋的,指了指她手上的咒紋:“當然是因為有些東西我只想和小葵花說嘛。”

……你一定要說這麽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嗎?

綾小路葵想著,卻忽然感到握著她腳踝的力量松開了。

[一線]

靈力築成的屏障構起,少女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雖然沒想著在這種場合見面,但再吊著的話她就要哭鼻子了。”夏油傑說,無視了綾小路葵那[我什麽時候因為這種事情哭鼻子了!]的抗議。

那雙漂亮的六眼在傍晚的餘暉中睜大,五條悟看向自己本該死去的好友,一時之間忘了該怎麽說話。

他的神色從難以置信到冷淡,又從冷淡到微妙,所有的情緒堆砌在他臉上,變得古怪又扭曲。

“這是高專。”五條悟說。

夏油傑:“我知道。”

五條悟:“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夏油傑:“只要她能走就沒關系。”

五條悟:“……”

他的表情一下子更古怪了。

綾小路葵看著他張開嘴又閉上,似乎想問的東西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問吧。”綾小路葵貼心地說道。

五條悟煩惱地揉亂了頭發。

“餵,傑。”他擡起眼睛,表情是難得的嚴肅與認真,“你特地搞一場假死就是為了和這家夥私奔嗎?”

“……”

夕陽下鳥雀振翅的聲音響起,夏油傑無語地低頭,看向懷裏哭泣的少女。

“你哭什麽?”夏油傑問。

綾小路葵邊抹眼淚邊說話:“好親切的稱呼,你一出來迅猛龍他終於不喊我小葵花了啊嗚嗚嗚。”

五條悟:……?

五條悟:一個稱呼而已,你心理陰影這麽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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