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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柳父柳母被忽悠,太子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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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中寧靜院子, 柳父柳母照例起床吃早飯,在院子裏賞花遛鳥。

柳夫人攪著碗裏燕窩,指著園中生機勃勃的植物對柳父道:“你這草莓倒是長得旺盛。”

柳父一臉驕傲, 端著茶杯笑道:“畢竟是我親手種出來的, 天天好好伺候, 哪像不就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你看看他這。”

他伸手, 指向另一半同樣盎然燦爛, 一片接一片的草莓田。

柳母擡起手絹捂住嘴, 眼睛掃掃左邊看看右邊, 明智的不發一言。

“衿兒不就昨晚都住在游館?”柳父問。

柳母將碗遞給丫鬟, 道:“早飯沒見他們,估計是睡在游館裏了。”

“家裏最近空空蕩蕩,倒是不習慣。”

“不成快要殿試, 憑著他的才氣,總得中個進士回來。他與觀文都在游館裏, 倒是不管兩人誰中舉,到時宮人報喜, 不就的游館可就揚名了!”柳母笑道。

“你說咱家這幾個孩子怎麽長的,一個比一個優秀, 一個比一個聰明,唉, 咱街坊鄰居聽說我是柳氏游館東家的岳丈,都跟我湊近乎, 說等草莓下了,可得給他們留留!”柳父拍拍肚子,哈哈大笑。

廊下清風拂過, 嘩啦啦地草莓葉像河中清波。“河邊”柳父柳母臉上帶著開朗的笑容。

“對了,你說不就買這麽大片地,都要種草莓?”柳父湊過頭來問。

柳母貌似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道:“我哪知道。”

“你說這麽多地,怎麽種得過來,去哪找人?”

兩人正說著事,忽見門房拐過影壁跑過來,面帶焦急。

柳父柳母的心隨之“咯噔”一聲,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門房苦著臉,張口便道:“不好了老爺夫人,有個官差自稱是四皇子的人,說咱姑爺少爺犯事被抓了!”

“啊?”

趙永前被下人恭恭敬敬地請到屋裏,他面上帶著自得的笑容,走進房門。

只見大堂內擺著繡著聚寶盆的花地毯,上置青銅香爐,正燃著味道清雅的檀香。地毯左右各放三把紅木交椅,棗紅色的椅子色彩圓潤,椅子上還放著柔軟的墊子,叫人看了忍不住坐在上面休息片刻。

再看交椅後,高大的博古架上擺著玉石珍玩,如意寶瓶……屋裏屋外,凡凡種種透著股奢華貴氣。

“願竟不知,這柳家如此富貴。”趙永前背著手,難得有分心虛,他舔舔嘴唇,心道怪不得聞不就拿一萬兩現銀買馮家村的地,真是大手筆!

可惜,在如何有錢,馮家村的千畝地不妨叫他握在手裏,與四皇子換富貴通天路一條。

趙永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柳父柳母不過縣中小戶罷了,沒見過世面,我且嚇他們一番,不怕他們不交出地契!

柳父柳母換了衣服來到大廳,見來人竟然直接坐在正上方主位,不禁互看一眼,眼神皆是微妙情緒。

“這位大人……?”柳父率先走出來,對著上面的人作揖,問道。

趙永前摸摸光滑的凳子扶手,兩條腿直楞楞伸著,尚且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譏笑。

“原來您就是聞不就的岳丈?”趙永前靠在椅背上,瞇著眼,冷笑道,“你們夫妻兩個還不知罪!”

柳父柳母被他大吼聲嚇了一跳,連忙道:“不知我們夫妻犯了何罪?”

“呵呵,你們竟然不交代。”趙永前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柳父柳母身邊,看著他們二人身上金銀玉飾,眼裏閃過一抹貪婪。

他繞著兩人轉圈,邊走邊道:“你那兩個好兒子,昨夜殺人放火被官差當場抓獲,現已被大理寺緝拿歸案了!”

“什麽?”柳父柳母皺起眉頭,“你是說,我們家不就和衿兒,殺人放火?”

柳父柳母面面相覷,轉過臉來看著趙永前,見他穿著一身不知哪裏的差服,挑起眉。

趙永前眼皮一抽,冷聲道:“你們這是什麽眼神,不信我?”

“我趙永前難道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

柳父連忙道:“不是不信,但您是?”

趙永前“呵呵”一笑,重新走到正上方的座位下優哉游哉坐下,蹺著二郎腿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

“我乃四皇子身邊三等侍衛,這次來,特意奉四皇子命令解救你們的孩子。”

柳父柳母腦門上飄起一層一層的問號,先不提他們家不就衿兒會因殺人放火被關進大牢,就算真的進牢房,又跟四皇子有什麽關系?

像是看出柳父柳母的疑惑,趙永前直言道:“我家殿下看中了馮家村的地,可惜被聞不就先下手一步買到手中。我們家殿下雖貴為天潢貴胄,龍子龍孫,但也做不出強搶百姓之事。”

“現下聞不就柳衿被抓,我家殿下派我來與你們做交易,若以千畝良田地契為禮,獻於四皇子,聞不就柳衿自然不日便被從牢裏放出。”

柳母心思一轉,握緊手帕,冷聲道:“難道四皇子是為了馮家村的地,故意陷害我們家不就,害他被抓緊大牢裏!你們趁機威脅?”

“大膽!”趙永前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們家殿下智勇雙全,哪裏會用此等下作手段害一個平民百姓!要不是看在馮家村的地上,四皇子管聞不就死活!”

柳母見他面上堅定,心中雖疑慮,但也有幾分相信。畢竟那是手眼通天的皇子,這裏又是長安城。

柳母柳父心裏驚懼不定,不就衿兒徹夜未歸,真的是出事被抓?

趙永前觀他二人面色猶豫神色,蠱惑道:“我常年出入四皇子府,你們若是不信我,只管找人去問,我趙永前是不是四皇子府的人。”

“況且馮家村那是千畝良田,以後用了,隨便打聽便知主家是誰,我犯不著騙你們。”趙永前雙手交叉,微微一笑,“馮家村剩下的地不止千畝,只是我們四皇子心地善良,想救聞不就一命罷了。”

“換言,你們孩子的性命,在你們自己手中。”

“二老,選吧。”

“是要錢,還是要孩子的命。”

柳父柳母的心“砰砰”作響,一番話下來,他們腦子裏完全忘了聞不就柳衿被抓是真是假,只有一個想法,“自然要救孩子!”

“好,二位的選擇十分正確,我代表四皇子跟二位保證,地契交給我,下午你們就能見到聞不就柳衿。”

一陣涼風從窗戶裏吹來,柳父柳母腦袋清明幾分。

“等等……”救孩子命不假,沒說一定要拿地契換啊?

趙永前瞇起眼,心裏壓抑不住怒火,“不換,你們玩我?跟四皇子開玩笑?”

“你如此放肆,不知四皇子可知?”清冷的聲音被清風吹送進人的耳朵,聽到這清淩淩的聲音,心頭不由冷靜下來。

白衫男子面容舒朗,臉色淡淡從屋外走來。

堂內頓時如沐春風。

趙永前瞪起眼,不敢置信,“聞不就,你被放出來了?”

“喵~”肚皮著地的橘貓撲棱著四條與毛色融為一體的小腿,蹦蹦跳跳的從門口滾進來,肚皮差點卡在門檻上。

“喵嗚。”

大黃倒在地上,肚皮大剌剌向男人敞開。

聞不成眉頭蹙起,幾天沒回來,大黃又胖了?

“不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母拽著聞不成的手焦心道。

聞不成反握住柳母的手,道:“伯母莫慌,沒什麽大事。”他語氣也與臉色一般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但他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柳母頓時舒了口氣,拍拍聞不成的手笑道,“無事便好。”

“搞什麽鬼?”趙永前嚇得一大跳,這人是不是聞不就?

聞不成冷淡的目光瞥向趙永前,沈聲道:“你想做什麽?”

趙永前握住腰間長刀,眼睛左右晃動,他咽下口水,道:“你管我作甚,我只是奉四皇子命令辦事!”

“閑雜人等,豈敢幹涉!”

“哦?”聞不成擡眸,琉璃般的眼內似有暴雨傾落,“幹涉又如何?”

“你——”趙永前食指狠狠指向他,“你,你竟敢看不起當今四皇子。”

“欲加之辭,閣下嚴重。”聞不成淡聲道,“只是不曾聽聞,殺人放火此等罪孽,區區千畝良田便得清白。”

“若是四皇子在此,在下少不得問問,皇子家大業廣,萬畝田下,可有冤魂夜嚎?”

“大……大膽!”趙永前渾身顫抖,指著聞不成罵道,“你,你,你牙尖嘴利!冷血無情,你如此巧舌如簧,怕不是不想救聞不就吧!”

“哈哈,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想救聞不就,你想他死,這偌大家產就是你的了是不是!”趙永前雙眼沖紅,胡言亂語道。

聞不成挑唇,壓著眼角,輕輕搖頭。

“不知所謂,可憐可笑。”

“你!”

大堂內氣氛冷滯,忽有人聲由遠及近。

“老爺夫人,您快來看看吧!”門房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指著大門道,“太,太子殿下來咱家了。”

“!!!”

趙永前倒吸一口冷氣,太,太子?

柳父柳母面帶驚訝,心中惶恐,不就到底幹嘛了,怎麽把太子招來了?

聞不成抿起唇角,攬起袖子。

“草民恭迎太子聖駕。”

柳家大院草莓田前,一家老小全跪在地上恭迎太子。

元煜繃著小臉,擡起小手,“免禮。”

“謝太子殿下。”

聞不成站在柳父柳母身旁,一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聞不成:“……”

元煜:“⊙▽⊙!”

他,他怎麽在這裏?

元煜緊張的嬰兒肥的臉一抖一抖,圓乎乎的眼睛眨了又眨,半晌沒說出話來。

“喵。”

拖著肚皮的大黃跑到影壁旁拉尿,拉完尿躺在地上伸著跟腰一般粗的脖子努力舔蛋蛋。

元煜看著大黃擡起的後腿,眼睛瞪得更圓,耳朵泛起一層紅色。

聞不成眼睛從元煜肥嘟嘟圓滾滾的嬰兒肥上收回,放在大黃渾圓的肚皮上。

“嘖。”他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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