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惹是生非 防盜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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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不就做了個日程本, 寫下最要緊的幾件事。

“招聘、裝修、活動方案!”

聞不就合上本子,在打掃家丁的人身上掃過。

他連開三家棋牌室,從柳家要走不少男丁, 愁的管家到處招人填充。現咖啡館開業, 面向書生, 倒是不拘男女。

他掐了手指頭算,咖啡粉是成品, 有熱水就能沖泡, 店裏放三個服務員, 一名店長, 兩名幫工。除此之外, 他還有個計劃。

聞不就瞇起眼,想起替他找房子的掮客李信。

“算了,等這些事忙完, 我再去找他。”

柳衿從門外小跑進來,撞進聞不就懷裏。

“相公, 他們送竹子回來了!”

聞不就摟住柳衿的腰,抱著他左右搖晃, 笑道:“辛苦衿兒,還得勞煩你幫我看著下人做竹筒。之前晾好的竹筒也要貼上簽紙, 放在幹凈箱子裏封存,等咖啡館收拾好, 我再叫人送過去。”

柳衿乖乖點頭,“好的相公。”

聞不就低下頭, 眼含笑意,抵著他額頭,“謝謝衿兒, 我保證,這回開店絕對準時回房!”

柳衿臉一紅,從他懷裏跳出來,結結巴巴道:“我,我得,得去看他們有沒有偷懶!”

聞不就瞇起眼,摸摸下巴,勾起嘴角。

聞不就去正房找人,沒進門就聽見好幾個女人的大笑聲。

“誰來了?”他問門口打簾的丫鬟。

丫鬟羞澀道:“夫人請了縣裏有名的媒婆,要給小姐們說親呢。”

“行,柳明姐呢,也在裏面?”

“柳明姐在夫人跟前呢,姑爺進去就是,不妨事。”丫鬟說著,拉開簾子。

聞不就進門,就見幾個穿著花花綠綠的中年女子圍著柳母,親親熱熱說話。

柳明在一旁伺候倒茶,見聞不就進來,連忙跟柳母說,“夫人,姑爺來啦。”

說話的媒婆們住了嘴,好奇地轉過頭。

聞不就被四個人八只眼睛盯著,剛剛落地的腳釘在地上。

“哈哈……諸位夫人好。”聞不就假笑。

“好呀,這就是您家姑爺,可真一表人才,萬裏挑一啊!”一個年齡大點的女人小跑過來,拍著大腿說。

剩下三人不甘示弱,丟下手裏瓜子花生,往聞不就跟前湊,“這模樣,這身段,要是沒被您家少爺挑中,早被我們踏破門檻啦!”

“你知道什麽呀,咱柳家姑爺開了好幾家店賺大錢的人,你就知道看臉!”另一媒婆嫌棄道。

“看臉怎麽了,你看眼下多少姑娘公子,因為無貌送了清茶彩緞,瞧見合心意的才湊一起走走聊聊。”

聞不就穿越的這本書裏,男女大防不重,女子還算自由。

男女相親時,若是男子相不中女子,便送上彩緞;女子沒看上男子,便送一杯清茶。

若是雙方合了眼緣,便不羈定情信物,荷包玉簪書籍筆墨酒釀,俱是年輕人的浪漫。

這兩個媒婆當著聞不就的面吵起來,一個說“臉好看重要”、一個說“有才才是硬道理”,夾在中間的聞不就尷尬笑。

我幹嘛來著?

柳母端起茶杯,笑著跟柳明說:“姑爺那邊家裏沒有長輩,也讓他感受感受。”

柳母話裏聞有德一家都在郊外安了墳。

柳明捂著嘴笑。

柳母難得見聞不就局促,見他露出求救的目光,終究心疼,讓柳明把人拉過來。

等聞不就一身虛汗坐在柳母身邊,才有一媒婆甩紅手帕道:“什麽有才有貌,像柳姑爺這種既有財又有貌的才是最佳的夫婿!”

其他媒婆心裏翻個白眼,這用你說?

嘴上跟緊隨其後。

柳母心裏開心,道:“我代孩子謝謝你們,不過今天請你們來,還是幾個孩子的婚事。”

柳母跟聞不就道:“這幾位都是縣裏有名的媒婆,做的媒誰不說琴瑟和鳴。”

聞不就點點頭,吹捧道:“我見幾位夫人慈眉善目,妹妹們的婚事交給諸位一定沒問題。”

他接過柳明遞來的茶盞,低頭吹開茶葉,啜飲。

垂下的眼睫蓋住眼底郁色。

一屁股爛事還想平平安安嫁到好人家,禍害誰呢?

聞不就聽她們繼續聊起之前話題。

柳母賺著佛珠,靠向聞不就那邊的椅背,二人對視一眼。

柳母笑道:“對了,想起來一件事情。”

“我們家姑爺前不久不是被冤枉上了大堂,青天老爺覺得他受了委屈,就將害人的趙玉兒交給他處置。”

“我們家姑爺心善,正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總不能將年紀輕輕的姑娘沈塘,畢竟還懷著孩子。”

柳母笑吟吟道:“你們誰知道家裏有這樣的男子,天生癡兒無法人道,家中清貧娶不得妻。咱青天老爺說了,罰聞有德一家二十兩白銀給趙玉兒當嫁妝,把人嫁過去,有後了不是?”

“這……”

媒婆面面相覷,心道不是給柳家小姐說親,怎麽還有這麽一遭。

她們你望我我望你。

以往都是給人家清白姑娘公子做媒,給這麽一個與長輩通奸禍害親人的女子說親……多糟心!

“噔。”

聞不就放下茶盞,看著望過來的眼睛,勾起嘴角。

“這件事確實讓人為難,諸位夫人不想接我也理解。”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看來我準備的二十兩謝禮是用不上了。”

二十兩!

四個媒婆不約而同豎起耳朵。

她們做十樁媒也賺不到二十兩啊!

當下一媒婆揮著紅手絹大聲道:“能做,怎麽不能做!別說是人,憨豬我都能給您找出來!”

又是她!

眾媒婆心裏再一次翻白眼。

嘴上不甘示弱。

“您交給我,保證三天……不,兩天給您找到合適人!”

“兩天太久了,多一天白吃一天飯。柳夫人,您把這婚事交給我,一天我就讓人把趙玉兒接過去!”一媒婆拍著胸脯說。

那揮著紅手絹的媒婆心裏冷哼一聲,小樣兒,就這水平,跟我爭?

當下站起來,大聲道:“柳母,不要兩天,不要一天,現在我就跟您說!”

“我未來永安縣前在縣外村裏住,有一鄰居,家中只有一癡子,如今三十多歲,別說人道,爹媽都不認識,這種人配趙玉兒剛剛好!”

柳母笑道:“聽起來不錯,不知這家裏人如何?那趙玉兒有些心機,我怕他們壓不住被欺負。”

“您放心,我們村的婆娘,個頂個中用,就那小丫頭片子,保準收拾得老老實實,屁不敢放!”媒婆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

“那就好,只是還有件事交代,嫁妝是二十兩,但是得去問聞有德一家要,倒時可別借著說親由頭鬧上我們柳家。”柳母道,“這事我們事先說清。”

“您放心,我把頭放著跟您保證。”

“那聞有德被關進大牢老婆還在,老婆跑了房子還在,咱縣裏房子多值錢!”

柳母拍著手道:“好,那我就多謝你,明兒,去取錢來。”

聞不就按住柳母的手,“母親,這錢得我來拿。”

柳母擺擺手,“你哪來有錢,不都在衿兒那,這事就這麽過去,別跟他提。”

聞不就微微瞪大眼,隨即笑道:“好。”

柳明拿來銀子,那媒婆喜笑顏開,紅手絹擦了又擦,仔細放進懷裏。

其他媒婆撇嘴,爭先恐後要給其他柳家小姐說親。

柳家,富戶!

給小姐說親沒準更多銀子!

柳母聽她們介紹一番,定下王非遠房親戚家的庶弟跟柳芽見面。這人家在南方,說來這邊走親戚,年後回去。

二人年齡相仿,家中做點小生意。

柳母勾唇,定下冬至會,縣外寺廟。

送走媒婆,柳明站在柳母身後給她捏背。

聞不就嘆道:“辛苦母親,做這些累事。”

“累事?”柳母笑道,“好孩子,明明是喜事。”

聞不就聞言笑道:“對,是喜事。”

對柳母來說,可算趕跑這些蒼蠅雜蟲,怎不是喜事?

“好孩子,你來找我何事?說了這麽久話,別耽誤你事。”柳母問。

聞不就搖搖頭,“不耽誤。我來是想向您討要一個人。”

聞不就的目光落在柳明身上。

柳明看看柳母,看看聞不就,驚訝“姑爺找我?”

聞不就道:“我開的咖啡館需要一名店長管理手下員工,現找不到人,想請柳明姐幫忙看顧。月錢照咖啡館制定的薪資來。”

柳母想了想,問:“不就,你那咖啡館共有幾人要管?”

“五人。”

“這樣啊……”柳母沈吟片刻,道,“若是暫替,柳明可以去。不就,娘不瞞你,明兒和衿兒是我一手帶大,論起算賬,衿兒明兒分不出高低,若是管家調/教人,衿兒遠不及明兒。”

“若只有五人,要柳明去管,實在屈才。”柳母笑道,“若是你將棋牌室和咖啡館的賬加起來交給明兒,我肯定放人。”

聞不就聽到柳母對柳明這麽高的評價,心中一驚,又著實佩服。

“看來是我小瞧柳明姐了。”聞不就站起來對柳明作揖。

柳明回禮,笑道:“折煞我了,姑爺,柳明只是夫人身邊小小丫鬟,夫人疼愛我,怎麽瞧我都好,就跟夫人瞧您和少爺,是天下最好的孩子一般。”

柳母笑道:“你也是好孩子。”

知根知底,謙虛知恩,還有能力,去哪找這麽好苗子!

聞不就立馬道:“母親,您說讓柳明姐管一間咖啡館屈才,那管這麽一個家不也屈才?”

柳母動作微頓,“你的意思。”

聞不就笑道:“我覺得母親剛剛提議很好,我如今就缺這麽一位大管家,能替我管人算賬!”

“我將棋牌室和咖啡館都交給柳明姐管理,和店裏掌櫃一般,我給柳明姐發年薪,還有店裏抽成!”

聞不就想了想,道:“年薪,先暫定六百兩?”

“什麽?不……這樣太多了!”

像來鎮定自若的柳母柳明大驚失色。

聞不就挑眉,道:“這才到哪裏,只是四家鋪子,等青山城的棋牌室開了業。不,等咱柳氏棋牌室咖啡館遍地開花,倒時柳明姐還得嫌我給得少!”

聞不就自信的語氣好像手裏的店已開到全國各地。

柳明柳母聽得心驚膽戰,心裏無聲息飄起一抹希冀。

他說的……難道真能實現?

柳明握著拳頭,後背發麻。

姑爺一家棋牌室的利潤趕得上柳家三個月全部店的利潤,他已經證明自己的成功。他說出這種話,必有他的期望計劃,若我能助他實現,不拘泥在這方寸天地……

柳明眼裏光芒越來越亮,但她突然想到柳母。

“不行,夫人看我長大,我怎麽能舍下夫人。”柳明連連搖頭,“姑爺可以找少爺呀,少爺現如今就在替姑爺看帳,他管起來更得心應手。”

聞不就笑道:“我不是沒想過,只是我舍不得。”

柳明:“?”

聞不就摸摸鼻子,“之前說讓衿兒看帳,但每到月初,我看著他挑燈審帳,心裏不舒服。”

“我賺錢是為了讓衿兒舒服快樂,不想讓他勞累。”聞不就對柳明露出歉意笑容,“只能累柳明姐費心了。”

柳母捂著嘴忍笑,“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

聞不就笑道:“實話!”

柳明沒忍住跟著笑,她道:“若是夫人少爺同意,我就去。”

“我怎能不同意,你一直不願成親,我知你有大志向,可惜我沒門路。這下多好,等你賺了大錢,再找個不就一般的好孩子,和和美美過日子,我也放下一樁心事。”

柳明難得小女兒姿態,低頭紅臉。

“不求他與姑爺一般好,老實聽話就行。”

聞不就摸摸鼻子,“我也挺老實聽話啊?”

柳明捂嘴,“那這就得問問少爺嘍。”

沒想到有如此意外之喜,聞不就又與柳明商量店裏事,請她在府內物色幾人,放到咖啡館當夥計。

正說著正事,丫鬟跑進來,擦擦腦門的汗。

“夫人,三小姐,四小姐……吵起來了!”

“嗯?”

聞不就想了想,三小姐四小姐,是叫柳什麽?柳樹柳枝?

同他跟聞不成一般,也是雙胞胎。

柳母不悅道:“這幾個姑娘三天兩頭鬧嘴角,我還能每次給她們評理?”

聊著正事,哪有時間管她們間的雞毛蒜皮!

小丫鬟面色不安,心頭揣揣,小聲道:“這次跟以前不一樣……四小姐說三小姐偷她銀子。”

“什麽?”

柳母臉色頓時比鍋底還黑。

“咱們柳家小姐,偷銀子?”

聞不就面色微妙,永安縣首富家的小姐偷銀子,就跟廚師守著菜被活活餓死,聽上去可笑至極!

“把她們兩個帶過來!”柳母怒道,狠狠拍下桌子。

“母親,我先告退。”聞不就道。

“不準走。明兒,去,把家裏其他人都請過來。我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鬧什麽笑話!”

柳母顯然怒到極點,在她眼中,柳芽精柳葉蠢;柳眉貪柳俏靜。

平日使點手段撒撒嬌討柳父歡心要些好處也不妨,老爺開心給就給,這還敢偷雞摸狗?像話嗎!

不一會,柳家諸位神仙一一進來。

二姨娘帶著柳芽,兩個人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恬靜清麗,青衣素簪,嘴角挑起的笑容都一個弧度。

“夫人。”

“給娘請安。”

兩人坐下,二姨娘輕聲細語,“姑爺也在呢。”

聞不就勾勾嘴角,“剛剛跟夫人說趙玉兒的事,要問聞有德要二十兩銀子把她嫁出去。”

“你說多有意思,二十兩,就能決定一個人的下半輩子跟誰過。”

二姨娘坐得端正,笑道:“二十兩這麽多?像那種窮鄉僻壤丫頭一兩銀子都給不起。”

她悠悠嘆口氣,仿佛真心實意道:“姑爺真是善心。”

聞不就眼角微冷,銳利的眸子掃過二姨娘,搓弄手指。

柳家幾個姨娘,不知是誰跟聞有德勾結害原主,只有四姨娘慫膽子小被他率先排除。本來他在二姨娘和三姨娘中間糾結,現如今一瞧,三姨娘跟她姑娘一般,空有小心思,沒有大計謀,聽一個丫鬟的話就敢到柳母面前逞威風,又可笑又蠢。

之前丫鬟挑撥四姨娘下藥雖不知是二姨娘還是柳芽手筆,但可見這二位心思深沈,手段陰毒。

不難想害原主的另一兇手是誰。

“呵。”

聞不就輕笑一聲,對四姨娘點頭。

四姨娘聳著肩坐在最裏面的凳子上。身後小丫鬟撅嘴,四姨娘在床……房內挺主動熱情的啊,怎麽人前就這個樣子!

柳葉身邊丫鬟說小姐不舒服,柳母不置一詞。等柳衿一身水汽跑進來,面色才松動些許。

聞不就皺眉,將柳衿拉到身邊,摸著他的臉。

“這麽冷的天,你不擦幹頭發就過來,病了怎麽辦?”他擔憂道。古代醫療水平這麽差,柳衿身板纖細瘦弱,生病可了不得!

柳衿黑色頭發攪在一起,像從夜色中截斷的星空,臉上帶著跑後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因水汽黏在一起,在牛乳般白皙的皮膚上上下飛舞。

“我帶了帽子。”柳衿從袖子裏掏出帽子。

“那你等進了屋再摘,這都冬天了,讓我心疼嗎?”聞不就讓人去廚房煮姜湯,又差人拿來布巾衣服,仔細將他發裹住,又替他披上衣服。

二姨娘看著聞不就毫不將人放在眼中,旁若無人的樣子,心頭冷笑。

待我事成,倒要看看你倆是否還能如今天這般。

柳母這時叫人把柳眉柳梢帶進來。

“怎麽洗澡了?”聞不就低聲問,他瞇起眼睛,話語裏包含一絲不悅,“你幹活了?”

柳衿擺擺手,滿臉心虛,“沒有!”

聞不就沈下眼。

柳衿覷著他臉色,默默放下手,小聲道:“我就是幫忙撿竹子,蹭了灰……”

聞不就板起臉,教育道:“不是不讓你幫忙,木匠砍竹子用刀,傷到你怎麽辦?”

“地上都是竹子,踩到滑倒怎麽辦?”

“我讓你當監工,不是讓你做工。”

柳衿捂住耳朵,不滿道:“我知道啦相公,以後再也不敢了!”

聞不就滿意的點頭,便聽到柳衿用氣音嘟囔:“相公好啰嗦,像個老媽媽。”

聞不就險些被他氣笑,摟著他的手緩緩摩搓。

嫌棄我啰嗦?

他俯下身,在柳衿耳旁低聲道:“鍛煉可以強身健體,今天回去我們就好好鍛煉鍛煉。正好我昨天買了幾本雜書,裏面有鍛煉身體的方法。”

柳衿不明所以,茫然點頭。

“好呀,我跟相公一起鍛煉。”

聞不就眼裏閃過不明笑意。

柳俏柳眉一前一後進了門。

柳俏面無表情,只是眼眶通紅。柳眉依舊是平日滿頭朱釵打扮,一臉不滿。

聞不就摸著下巴,突然想起書裏那個身懷重病,攔路喊冤的女子就是柳俏。

男主也就是他現在的親哥才來到這個傷心地,調查發現自己弟弟是被聞有德下藥毒死,還利用趙玉兒攪和的柳家雞犬不寧。

聞不就拍拍腦袋,心道他怎麽沒多看兩頁書,或者多看兩集電視劇,鬧得他後續劇情都不知道!

柳俏進來,直接跪在地上。

“娘,您給我絞頭發,送廟裏去吧。”

四姨娘從凳子上蹦起來,跑過來拽著她道:“你,你說什麽傻話!”

柳俏臉上大顆淚珠順著臉龐落下,她冷笑一聲,努力張大眼。

“我把她當親姐姐,她不把我當親妹妹。”

柳眉跳腳,“我什麽時候不把你當親妹妹,倒是你,總是打我!你眼裏才是沒有我這個姐姐!”

“那是你該打。”柳俏道,“三番兩次出言不遜,我不打你,下次就是別人拿刀砍你!”

柳眉轉過頭指著柳俏道:“娘,您看她說的什麽話!”

“自古哪有妹妹打姐姐,我包容她,她還誣賴我偷她銀子!”

柳母按下心中不耐,道:“四丫頭,你身為妹妹,對姐姐動手確實不該。只是這偷銀子,你可有證據?”

柳俏擡手擦著眼淚,道:“王月嬸嬸來那日,大家吃完飯回去,我跟她說我攢了銀子,想試著做點小生意,今日再看,錢就不見了。我只跟她說過。”

柳眉撇嘴道:“我哪知道你錢藏在哪,沒準是被老鼠叼走了,我偷你錢做什麽。”

柳俏面無表情,“你前兩天還說沒錢買新朱釵。”

“你攢了多少錢,夠我買朱釵嗎?”柳眉不屑道。

“我攢了三十兩,比你一年月錢都多!”

“就三十兩,莫說我不稀罕,就算我拿你的又如何,我們倆是親姐妹,花你點錢怎麽了!”柳眉冷笑道,“你們一個個都這樣,扣扣索索,小氣,至於嗎?”

聞不就腦袋上冒出一串問號。

這是正常人類發言?

柳母顯然也被氣笑。

“四姨娘,你這女兒,真不錯,指不定心裏如何怨恨我如何小氣。”

四姨娘欲哭無淚,她……她性子軟,也舍不得教訓孩子,也不知柳眉何時長歪了。

偷錢這種事說不清楚,她們兩姐妹住一起,關起門來誰知道做什麽,總不能因為這去告官,那臉還要不要?

聞不就攬著柳衿,笑道:“不如這樣,母親。”

“既然柳俏說自己丟了銀子,現在看也找不回,你不如來我店裏做工,我按夥計待遇給你發月錢。”

柳俏張大眼睛。

柳眉譏笑道:“你可是大家小姐,去店裏當夥計,丟不丟人?”

柳俏搖搖頭,“我不是大家小姐,我去。”

聞不就點點頭,看向柳眉,“柳俏懷疑你偷了銀子,你一句三十兩銀子少證明不了自己清白。”

“你覺得三十兩少,這兩天府裏下人幫我砍竹子做竹筒,五個一文錢。你跟著一起,賺夠三十兩為止。”

“母親,您看如何?”

柳母按著嘴角,笑道:“可以,各打三十大板。”

柳衿歪歪腦袋,去店裏當夥計可比做竹筒賺得多,而且做竹筒又臟又累,可不是三十大板啊?

聞不就低頭,摸摸柳衿頭發。

還有你,晚上回去,可不是三十大板,是幾百幾千板。

慢慢打,好好打,打到你捂著眼睛哭泣求饒!

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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