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道歉

關燈
魚寧想起來自己還沒有還蘇以恩錢,便發了紅包給她。

原以為蘇以恩已經睡覺了,沒想到她卻秒回消息:

【不用了,那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魚寧還想再推辭一下,今天花了也有小幾百呢,雖然不是什麽大數目,但是就她倆的關系還不至於花對方的錢吧。

【困了,睡了,勿回,晚安。】

魚寧望著消息界面,沈默了許久,隨後又回了句晚安。

原本魚寧以為自己會因為沒有收到林硯清的生日祝福而難過得睡不著,但是沒想到整夜安眠無夢。

蔣雙雙今天來教室很早,魚寧一進門就看見了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幹嘛的蔣雙雙。

不過也和她沒關系。

蔣雙雙看見魚寧進教室,等她坐下放書包的時候,蔣雙雙突然開口:“魚寧姐姐,你喜歡這個花嗎?”

魚寧頭都沒擡,回了一句:“不喜歡。”

“這個花叫聆因花,寓意很好的。”蔣雙雙睜著大眼睛,笑著看著她。

魚寧不明白她想幹嘛,從課桌裏抽出一本書,隨後聽見蔣雙雙歡快的聲音:“這是林硯清送我的,但我覺得你應該更需要這朵花。”

聽到花是林硯清送的時候,魚寧翻書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哦了一聲。

“魚寧姐姐,這花送給你吧,我家裏還有。”蔣雙雙笑得單純,仿佛真的只是想把這朵花送給她。

有那麽一瞬間,魚寧心底出現起身扇她一巴掌的沖動。

魚寧抿了抿唇,不再理會她,而是準備去辦公室,沒想到蔣雙雙會突然拉住她的袖子,魚寧想也不想甩開她的手。

“啊——”

魚寧聽見蔣雙雙的慘叫聲,轉身看只見她正捂著手可憐兮兮地看著她:“魚寧姐姐對不起,我以為會喜歡花,對不起對不起……”

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魚寧冷笑一聲,裝給誰看。結果沒想到剛轉過身就看見了正站在教室門口的林硯清,正用一種厭惡的眼神望著她。

魚寧心底倏然閃過一絲慌亂,不過轉瞬即逝。她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要慌?錯的又不是她。

她看見林硯清離她越來越近,然後停在她旁邊,蔣雙雙面前,問她:“沒事吧?”

魚寧聽見她脆弱的聲音:“對不起,我不知道魚寧姐姐不喜歡聆因花,對不起……”

林硯清望著她,目光有厭惡有嫌棄,卻唯獨沒有對這件事的懷疑,或是探究原因。

“道歉吧,她知道你喜歡花,所以特意去回春街買花送給你。”

“挺不錯,”魚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這一句話的字數抵得上以前一周的話量了。”

林硯清明顯感覺到,最近魚寧對她的態度變了許多。

“你做錯了事,應該道歉。”林硯清重覆道,這模樣像是一定要還給蔣雙雙一個公道才行。

道歉?為什麽道歉?

她魚寧怎麽可能給滿口謊話的蔣雙雙道歉。

魚寧沒有理會林硯清的話,瞧了她一眼之後,便出了教室門。

林硯清看著低著頭像是在啜泣的蔣雙雙,低聲安慰她:“沒事的。”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魚寧姐姐會不會因此和你解除婚約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瞧著蔣雙雙自責的模樣,林硯清安撫她:“不會,放心吧。”

她有十足的把握,魚寧生氣也只是氣一時,氣過了就會回來找她。

這還是魚寧第一次被氣到想哭,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

“你擱這罰站呢?”

蘇以恩從身後突然出現,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魚寧原本想去辦公室讓班主任將她的位置換一換,現在站在走廊上吹了吹冷風,想自己平靜了些再去。

沒想到會碰到蘇以恩。

魚寧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回答她:“吹吹冷風。”

原本魚寧以為自己這麽回答了蘇以恩就不會再追問了。

沒想到蘇以恩長長的哦了一聲,隨後歪過頭看著她,盯了兩秒隨後問道:“你沒睡好嗎?眼睛怎麽紅紅的。”

魚寧嗯了一聲,沒睡好就沒睡好吧,總比被發現哭了強。

“喏,給你。”蘇以恩從自己的單肩包中翻出了一個眼罩遞給她,“路上剛買的,這個牌子的挺好用的,保證讓你晚上睡好。”

魚寧遲疑地接過她手中的眼罩。

“你去哪?”

“辦公室。”

“好巧,我也去那裏,那我們一起吧。”蘇以恩說完這話就一個人往辦公室走去。

魚寧望了望手裏的眼罩,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像沒睡好嗎?那班主任應該不會發現什麽吧?

誰知道魚寧剛進辦公室就聽見班主任的詢問:“魚寧,你哭了嗎?眼睛怎麽這麽紅。”

“我……昨天沒睡好,眼睛疼。”魚寧看向站在旁邊離她兩個位置的蘇以恩,見她正望著自己,還沖她笑著挑了下眉。

像是在說感不感謝我。

“哦哦,那要註意休息,你找我什麽事?”

魚寧說了一遍自己想換位置的想法,班主任聽她說坐在那裏看黑板不太舒服,便答應了她的請求。

臨走時還問她昨天為什麽沒上自習,雖然在班主任眼裏魚寧確實是一個調皮惹禍的孩子,但是逃課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魚寧怔楞了一下,沒想到林硯清真的上報了。

這時她聽見二班的班主任和蘇以恩談話的聲音:“聽你家長說下個月你就要出國留學了?”

“魚寧?!”

“啊。”

魚寧沒聽清楚蘇以恩的回答,轉頭看見班主任對她不滿的目光,這才低頭道歉:“對不起老師,昨天我心情有點不好,所以沒有上自習。”

班主任聽她這麽講,心下了然,畢竟已經到了高三,心底有點情緒是應該的,而且魚寧成績也不差,想來可能是學習上遇到了什麽麻煩,叮囑了她兩句,罰了她兩周地,就放她回去了。

魚寧出門的時候,蘇以恩正環抱著雙肩靠著墻,見她出來,才嬉笑道:“用了眼罩之後應該不會睡不好了吧?”

“誰知道呢。”魚寧從她身旁路過,突然想起剛剛在辦公室聽到的話,開口問道,“你要去留學啊?”

蘇以恩輕笑:“怎麽,舍不得我去?”

魚寧冷哼一聲:“我只是好奇,成績這麽差的學生哪個學校會要。”

蘇以恩無視她話中的挑釁,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放心吧,這次不會去了。”

這次不會去?什麽意思?

下次再去?

魚寧沒明白她的意思,見蘇以恩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將疑惑壓了下去。

孫依依剛進教室就知道了這事,原本她只覺得蔣雙雙這個人假,但是沒想到還心壞,雖然她沒有聽魚寧跟她講事情全部經過。

但是魚寧什麽樣的事她認識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清楚,一定是蔣雙雙故意的。

原想幫魚寧出一口惡氣,但是被魚寧阻止了。

“我聽說她也報名舞蹈大賽了,你加油,讓她見見世面。”

孫依依退了一步,決定以能力取勝,她相信魚寧的實力,十個蔣雙雙都比不上。

在孫依依的督促下,魚寧開始踏上每天下課寫課後作業,放學練舞的路。

當生活繁忙起來,有些人和事也能夠被更好的暫時遺忘。

比如,林硯清。

蘇以恩還是會偶爾去找魚寧,送她一兩個小玩意兒,有時候是零食。

日子照常過去,雖然有時候魚寧會因為想到林硯清感到難過,但還是將想要找她的沖動壓了下去。

跳舞是她的愛好,這是她的發洩。

一晃半月,魚寧已經將比賽時要跳的舞練得很熟了,但是她不想停下來,便在練舞室裏反覆跳其他的舞蹈。

孫依依經常會在她結束跳舞的時候出現在練舞室,然後陪她一起走一段回家的路。

今天因為有急事,所以孫依依不能及時來陪魚寧,便想了想自己所有認識的人,想了許久,最後給蘇以恩打了電話。

蘇以恩接到孫依依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學校外的超市準備買些東西回家。

其實孫依依打給蘇以恩的時候也遲疑了一下,很久之前她給林硯清打過類似的電話,讓她陪魚寧去一下超市,但是沒想到被林硯清質問了一句“她是小孩子嗎?”

那時候是夜晚。

孫依依想了想,自己為什麽會越來越討厭林硯清,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但是孫依依沒想到她打給蘇以恩後,她沒說什麽就答應了。

魚寧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最近她的表現都太異常了,她擔心她情緒崩壞,所以這些天才一直陪著她放學。

蘇以恩到練舞室外的時候,魚寧還在跳著舞。

散亂的頭發被她紮了一個丸子頭,頭上別了一個草莓發夾,白皙姣好的面容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優美的身姿宛如優雅的天鵝。

這是很多年前她見過的魚寧。

五六年前,她見到的魚寧是在舞臺上驕傲的天鵝,被鮮花掌聲簇擁,臉上永遠都閃著自信的光,溫柔的對每一個向她展露喜愛的人表達感謝。

後來再見到魚寧是在四年後的圖書館外,她正圍著一個女孩打轉,撒著嬌讓女孩理理她。

然而她只是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能不能別吵。”

一句話,她停了下來,看起來有些委屈,但是不敢再說話。

是她卻又不像她。

“她是一班的魚寧。”她聽見身旁朋友的回答聲。

魚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