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修真之劍心通明(十)

關燈
霜寒劍不是普通的劍,能隨著顧錚一起飛升到真仙的劍,必然不是俗品。霜寒劍早已生出了劍靈,劍靈在第一時間認出顧錚後,便迫不及待地飛了過來,親昵地圍著顧錚打轉。

顧錚伸出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劍刃,霜寒劍劍身驀地一顫,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激動地往顧錚身上蹭,看這樣子像是想要……貼貼?

秦洵覷到這一幕,輕笑道:“你就慣著它,哪有這樣的劍靈,還跟長不大似的。”

秦洵的鳳鳴劍也早已飛了過來,不同於霜寒劍同主人的親昵,鳳鳴劍矗立在秦洵身邊,倒是一派成熟穩重。

然而饒是再成熟穩重的鳳鳴劍,在發現自家主人身邊還有一把劍後,也倏地不淡定了。鳳鳴劍氣鼓鼓地朝那柄劍戳了兩下。

顧錚瞧見,也笑著打趣道:“你的不也是?”

秦洵無奈,把那柄被鳳鳴劍欺負的劍拿遠了一點,本來什麽都不做還好說,秦洵這一拿,鳳鳴劍愈發覺得委屈了,又朝那柄劍撞了兩下。

秦洵只好趕忙拉架:“欸,祖宗,悠著點!這劍沒生出劍靈,跟你比不得!”

鳳鳴劍這才心情好了點,趾高氣昂地圍著秦洵轉了一圈,像是在宣誓主權。

秦洵失笑搖頭,卻也縱著它。鳳鳴劍看著有將近萬歲的高齡,但自從秦洵隕落後,就被顧錚收入了劍冢,再也沒有出來過。雖早已生出劍靈,但一直“閉門不出”,基本上和凡間的稚子沒什麽區別。不過鳳鳴劍開靈智要比旁的劍早,在劍冢算得上是老大哥的人物,雖說是稚子,但也是稚子中的長子,平素還是極為端莊穩重的。

這不,比起諸位稚子,這位穩重長子率先想起了正事,勾著他的老父親的衣服,帶著他往前走。

霜寒劍看到鳳鳴劍的動作,也不跟顧錚貼貼了,哼哧哼哧地飛到鳳鳴劍前面,孩子氣似的爭著要帶路。

熊孩子的世界,倆老父親自然是摸不著頭腦的,但見狀還是跟了過去。

霜寒劍和鳳鳴劍領著他們飛了一會兒,在一個空間縫隙前停了下來。劍冢本身是混沌空間,沒有任何能躲藏的區域,空間縫隙是個例外。

顧錚和秦洵在空間縫隙裏看到了一個女子,女子渾身都是血跡,看不清面容,身上的創口還在流血,明顯是不久前才形成。顧錚想到剛剛莘閬曾來過三層,恐怕這女子是被莘閬所傷。

“難怪剛剛我在第三層只發現了莘閬,原來還有一人躲進了空間縫隙。”秦洵說道。他是說當時神識掃過第三層時,怎麽只見到莘閬,沒有見到那個破出禁制之人,原來是躲進了空間縫隙。

不過看這架勢,只怕當時戰況相當慘烈,若不是恰好他讓玲瓏閣將莘閬踢出去,恐怕這個女子現在已成一具屍骨了。

秦洵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女子看著也才元嬰修為,究竟是怎麽破開了第三層的禁制。

鳳鳴劍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道:“不是她破開的,是瀟湘劍為她打開的禁制。”

顧錚和秦洵一楞,這才註意到女子旁邊還插著一把劍,劍身宛若玉竹一般,孑然獨立。

霜寒劍也開口說道:“瀟湘劍認主了,所以守在她邊上。”

劍靈之間是能互相感應的,鳳鳴劍和霜寒劍都能感受到瀟湘劍現在的心情。劍冢裏的劍每一把都是顧錚尋來的,有的曾經名震四方,也有的寂寂無名,但不管怎樣,這些劍沒有一個想被埋沒。他們一直在劍冢等,想等到新的主人,想再次重回到天地之間。

瀟湘劍無疑是幸運的,它等到了它新的主人,所以它才不顧一切地破開禁制,讓她進來。然而沒想到進是進來了,也惹來了合體期的莘閬。

瀟湘劍雖是神器,但它的新主人不過元嬰修為,根本發揮不出它實力的十分之一二。即便它有心救它的主人,可它終究只是一把劍,幫助甚微。然而主人一旦身隕,它就又要回到劍冢,所以它才請求鳳鳴劍和霜寒劍把他們的主人帶過來,救救它的新主人。

顧錚和秦洵聽完瀟湘劍的請求,沒有拒絕。不過他倆都是劍修,不是醫修,難保救人的時候會出現什麽差錯。所幸修士身體強悍,就算只剩下一口氣,只要有丹藥吊著,也能自己恢覆,只不過需要的時間長些罷了。

顧錚給這個女子餵了個護脈丹和生骨丹,至於剩下的……

“就靠她自己了。”顧錚說。

瀟湘劍劍身前後搖了搖,像是在點頭。

“我們明天會再來給她餵一次藥。”秦洵開口說道,“有什麽事你可以到第八層來找我們。”

瀟湘劍繼續搖動劍身。

安置好瀟湘劍的新主人,見沒別的事了,秦洵便帶著顧錚走了。一路直飛第八層。

玲瓏閣第八層才是他們來這兒的關鍵,當初秦洵煉玲瓏閣的時候在第八層加了個時間法則,使得第八層的時間流速與外部世界不一樣。也是因為有了這個時間法則,玲瓏閣才能一躍成為準神器。

時間法則逆天,能領悟這個法則的人少之又少,最後也只有秦洵這麽個怪才領悟了。想著從前修煉的事,不知不覺中到了第八層。

第八層和第三層的風景天差地別。第八層仿佛是人間仙境,縱目望去,芳草萋萋千裏,藍天白雲,像是無邊無際。在草原的中央有一片湖泊,湖泊旁有座竹樓。

這些都是熟悉的景致,秦洵不由自主地出神。

就在他楞神的功夫,顧錚提步向竹樓走去。推開門,屋內的陳設映入眼簾,屋子不大,莫約有兩居室,屋中間有個頂梁柱,便再無其他的承重墻。房內的陳設也很簡單,一桌、一櫃、一床。

顧錚註意到房間裏飄滿了不少白色花瓣,擡眼望去,東邊的窗戶敞開了大半,隱隱約約能瞧見那處栽了一樹梨花,階下落花如雪亂,仿佛拂了一身還滿。

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花瓣紛擾,他好像是在被某人壓在花樹上,被情。欲洇紅的雙眼半睜半闔,好似一粒碎石打破了瞳孔深處的黑曜清潭,暈染開粼粼漣漪。

“你在想什麽?”

秦洵的聲音打斷了顧錚的思緒。顧錚回過神來,收回視線,他佯裝無事發生道:“沒想什麽。”

秦洵循著他剛才的視線望了過去,看著窗外那樹梨花,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暗了暗。

“這樹梨花居然還在?”秦洵走到窗邊,把窗戶全部推開。

灑在窗架上的花瓣隨著秦洵這個動作簌簌落下,好似落了一場雪。

“這梨花有什麽來歷嗎?”顧錚跟在他後面,不動聲色地問道。

秦洵淡笑了一下:“沒什麽來歷,就是以前你……”頓了頓,見顧錚面色如常,他才繼續說道:“……心血來潮,想要種梨花,所以才在屋子旁種了一棵。”

顧錚點了點頭,順著話鋒,無比自然地問道:“以前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秦洵眸光微動,他雖不意外顧錚會發覺,但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問出口。

顧錚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秦洵開口,他轉頭望向他:“怎麽?是和現在差距很大嗎?”

明明是嚴肅的話題,秦洵還是忍不住生出了逗弄的心思,他面上端著不顯,故作猶疑地“唔”了一聲:“有點……”

顧錚果真上了鉤,瞇起眼睛道:“展開說說?”

秦洵嘴角微翹,不急著應答,慢條斯理地坐上榻,隨手變幻出了一套茶具,正要倒一杯茶,顧錚把他手腕扣住。

“?”

秦洵不察,一時之間被小隊長反客為主——下一秒,顧錚把秦洵按在了榻上。

顧錚喉結滾了滾,壓著秦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洵:“?”這個劇本怎麽不對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在秦洵“震驚”的目光下,小隊長有些不自然地別開的臉。

顧錚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發難把秦洵壓住,但就是看到秦洵倒茶的那一刻,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他一身白衣在梨樹下烹茶煮茗的畫面,水汽氤氳模糊了臉廓,但顧錚記得舉杯的手白如美玉,指節修長,很是好看。

即便腦海裏依舊沒有從前太多記憶,但顧錚知道秦洵應該平素是不穿白衣的,所以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畫面的一瞬間只覺得驚艷,因為太驚艷了,所以忍不住想要……動手動腳……咳,是的,動手動腳。

到底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小隊長開了頭,便沒了下文。

秦洵左等右等,沒等到後續,只見小隊長目光閃躲,磨磨蹭蹭地往後退。謔,退縮了!

豈有煮熟的鴨子飛了的道理。秦大隊長向來懂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一把攬過顧錚的腰,把人禁錮在身上。

這下好了,小隊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洵對這個姿勢很是熟悉——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顧錚騎了。他啞著聲音蠱惑道:“試一試?”

顧錚別開頭,捏著衣襟的手微微攥緊,他深吸一口氣,極力抑制道:“不要。”

秦洵喉嚨溢出一聲充滿情。欲的低笑:“真的不試?”

顧錚狠狠一閉眼,這回兒倒是斬釘截鐵了許多:“不試!”

秦洵小小地頂了一下他。

“你……!”顧錚睜眼正要氣惱地瞪他,就被男人突然覆了上來,撬開齒關。

小隊長負隅頑抗,卻仍扛不住秦大隊長的攻城略池。喘氣的檔口,秦洵輕輕地咬住他的耳垂,循循善誘:“想不想神交?”

顧錚想說“不”,然而秦洵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將他的神魂卷了進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