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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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明人都是先那啥再談心的 我寫了 等完結後再說吧 還有明天沒有哦~

玩樂隊的年輕人想認識阿樹,游景組了局讓他們見面,阿樹帶了幾個朋友,其中有陸樵。

分手後他們沒有聯系過,雖然說了可以做朋友,但絕大數人與前任的關系都極其淺淡,況且他們的那段戀愛更像是自我的嘗試。

在酒局上碰到陸樵,游景倍感驚訝,他記得陸樵說過不喜歡這種場合。

“正在努力讓自己變得不那麽沈悶,也因此認識了新的人。” 陸樵是這樣解釋的。

游景意識到分手前對陸樵說的話起了作用,說希望他能找到合適的人。

陸樵問他:“你找到了,是嗎?”

游景拿玻璃杯的手晃了晃,悵然地苦笑,想到和陳召南斷了聯系的這幾天。

“是我特別想得到的人,” 游景看著玻璃杯,“不過玻璃太脆弱了,從我手裏脫落肯定會碎。”

他想要愛得不明顯一點,小心翼翼一點,有所保留一點。

可是玻璃杯很美啊,雕刻著精細的花紋,游景保留的再細微不過的愛也快溢出去了。

阿樹和新樂隊的主唱很聊得來,主唱和游景住一個小區,他叫大家到他家去,他們可以更暢快地聊天。游景剛好也要回家,就和他們同路回來了。

沒想到能遇見陳召南。

前方的人沒有註意到游景和阿樹停下來,他們爆發出幾聲歡笑,游景卻像聽到火燒起來的聲音,低壓懸在他的四周。

“怎麽握得這麽緊?” 游景站著沒動,語調降下來,“松手。”

陳召南往前移了一步,離游景更近了:“你看我像要松手的樣子嗎?”

游景轉過去對阿樹擺手:“改天吃飯啊。”

阿樹點頭,多看了陳召南幾眼,說:“陸樵是我叫來的,都是朋友嘛。”

“沒覺得他們可以當朋友。”

“是你不想吧。” 阿樹挖苦說。 陳召南斜眼看過去,阿樹覺得陳召南現在真的不好惹,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他拍了拍陸樵的背,之後陸樵轉頭朝後面望。

原來他就是 “玻璃杯”,陸樵想。

游景被陳召南拽著上樓。

進門後陳召南沒開燈,游景看著被樓道冷暗燈光圍起來的陳召南的背影,輕輕帶上了門,他想伸手按開右手邊的燈,快碰到按鍵時,陳召南轉過來了。

“為什麽喜歡我?”

黑暗中,陳召南的眼睛是游景眼裏唯一亮著的地方,像海邊的燈塔,游景乘船越過翻騰的浪花,千辛萬苦才能到達。

會有人問航行的漁夫為什麽渴望燈塔嗎?

游景不想回答,反問道:“那你為什麽不喜歡女人了?為什麽說喜歡我?”

沒人願意開燈了,他們無法看透彼此的表情,陳召南在爆發的臨界點,思考不了任何游景扔出來的問題。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陳召南的聲音卡了殼,聽起來不連貫,“陸樵天生喜歡男人,我天生喜歡女人,所以他能給你安全感,我一輩子都給不了你,是不是?我跟你接吻,都他媽快上床了,你就是不信,我還要怎麽做?”

游景不說話,走到陽臺的推拉門邊,扯開了窗簾,但沒有開門,他不想讓爭吵聲傳出去。

打火機亮了一下,游景幹澀的嘴唇含住煙,尼古丁從香煙上再到嘴裏,可惜止不了沒傷口的痛,在肺裏悠悠轉幾圈而已。游景的太陽穴發瘋般抽動了好幾下,他垂下眼睛,看著微抖的指尖,捏起來又松開,還是沒多太多力氣。

“陳召南,想念女人的身體嗎?還是說你女人玩多了,到我這裏找刺激。”

人是有理智的生物,但時常理智會消失,變得沖動、暴躁、口無遮攔。

因為知道說哪些話能讓對方傷心,所以親密的人說的狠話像刀刃,能穿過皮膚捅進肉裏。

他們錯過了許多個能解決矛盾的節點,在陳召南問第一句話時,游景就選擇了爭吵這個結局,此後所發生的一切都繞過了理智。

陳召南曾經說過他不能和游景動手,現在他覺得,拳頭似乎比語言溫和得多。

他把游景往陽臺的門上推,推拉門使勁震了震,游景反應迅速,用手掐住了陳召南的脖子下方,不讓他的嘴唇靠近,陳召南的臉憋得發紅,想用手去夠游景的衣領。

那支煙沈靜地燃著,前面聚起未掉下來的煙灰,游景腦袋偏了偏,陳召南的手掌無意握住了煙頭。

游景松開了手,垂到身側。

煙頭的溫度很高,陳召南的手顫了顫,拿開以後煙就滅了,他沒有表情地盯著游景,好像手不痛,但腦袋有問題的樣子。

游景想問陳召南痛嗎,轉眼又認為是廢話,他也被煙頭燙過,無關痛癢的傷,游景沒心疼陳召南。

手心上黑色的小圓點在游景面前閃過,陳召南撞開了游景的膝蓋,在游景失神的一瞬間,咬住了他的嘴唇。

尼古丁的味道從游景的嘴裏渡到陳召南嘴裏,陳召南的喉嚨幹渴,急需找水源一樣用舌頭在游景口腔裏翻找。咬完嘴唇又去咬游景的下巴,陳召南在游景的皮膚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在他們去新疆之前,陳召南做過一個荒誕的夢。

夢到高中的那片小樹林,游景經常躲在那裏抽煙,陳召南那時候不抽煙,還會阻止游景抽煙。

樹林沒有人,陳召南站在樹林裏,透過樹葉構成的空隙看天空,眼中無數塊破碎的藍色。

之後有人來到了樹林裏,逐漸向他靠近,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陳召南覺得是女生。

陳召南和他在樹林裏接吻,遠處是教學樓,隱隱傳來讀書聲,他們秘密地唇齒相交,在學校裏做最禁忌的事情。

他把手往面前的人衣服裏摸,沒有摸到突出來的地方,只有很平的胸膛。於是陳召南看清了和他接吻的人的長相,是游景。

游景的眼神很迷幻,嘴唇被他吻得紅腫,臉上全是陳召南吻出來的口水,脖子上有紅色的斑點。

看清游景的臉後,陳召南立刻 ying 了。他聽見游景靠近他的耳朵,問他做不做,開始伸手解他的皮帶。

陳召南不是笨蛋,做了這種夢後還覺得他對游景保持純友誼,他只要堅定了某件事,就會執著得無藥可救。

金屬扣碰撞的響聲多麽明顯,陳召南不等游景給他解皮帶,自己伸手解,牙齒蹭著游景的喉結,讓游景呼吸急促,吞咽困難,要仰著頭才能舒服。

陳召南喜歡游景頭仰起來的樣子,性感得特別,游景揪住他的頭發,眼睛又向下看著他。

陳召南的頭皮有些刺痛,精神上又很高漲:“我怎麽知道你和女人有什麽區別啊?讓我試試。”

游景笑起來:“女人沒辦法幹。 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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