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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結局(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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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蓄勢待發的修當即爆喝一聲,餓虎撲食般猛地撲向了阿斯洛特。

金光乍現,可憐阿斯洛特反應再快也只能勉強開啟魔法戒的防禦。可即使是如此,伴著震耳欲聾的轟響,他還是被修逼得向後滑退了數十步。

魔法戒的防禦砰然破碎,阿斯洛特滿眼驚駭的擡眸望向眼前這再大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為光明教廷最至高無上的存在,他身上帶的裝備又怎麽可能是凡貨?!

但在這個男人面前,所謂的高階魔法防禦卻像是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這個認知讓阿斯洛特的脊背有些發寒,剛才那一擊若是落在自己身上,焉有活命?!

思及此,阿斯洛特毫不猶豫的借著後退之勢跟修拉開了距離。然而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揮手間,藍光一閃即逝,憑空矗立而起的三道冰墻瞬間阻斷了阿斯洛特的退路。

其發動時機的精準把握,在外人看來簡直就像是阿斯洛特自己退進了三道冰墻之中一樣。修迅快非常的沖上去,一抹妖異的鋒利烏光從他的手中閃現,魔武雙修的配合威力在此刻可謂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已經被逼到退無可退的阿斯洛特幾乎是目眥盡裂,他怎麽也沒料到眼前這個仇人之子居然還擁有魔武雙修的體質,當下厲喝一聲,極具威壓的聖階氣勢毫無保留的全面爆發出來。

然而經過二度覺醒的修其精神海何其龐大,面對這種小打小鬧般得威壓直接無視,硬扛著阿斯洛特的瞬發魔法,直逼而上。

眼睜睜看著敵人近身,阿斯洛特心中的郁悶之情可想而知,可在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幹瞪著眼睛,卻拿對方沒有絲毫辦法。畢竟光明系的魔法攻擊力本身就不高,跟何況還是那些瞬發的低級魔法,想要傷到實力同樣躋身於聖階的修,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過這眨眼的時間還是給阿斯洛特贏得了稍稍的喘息時機,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從身上摸出一封古舊的魔法卷軸朝修拋了出去。

在他看來,就算要逃離這裏也必須要將修這個威脅扼殺在搖籃中。對阿斯洛特來說,一個強大的敵人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種擁有無限潛力,能繼續強大下去的敵人!

一聲高亢的龍吟直沖雲霄,直接壓過了在場上的嘈雜之聲,當大家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向天空時,一條龐大的火焰龍已經張牙舞爪著從空中的那古舊的魔法卷軸中躥出……

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修也不得不開始動容,果然,他不該小看一代教皇的實力,尤其是其背後的身家底蘊。

相信要是給教皇一定的時間和準備,就算是這些瞬發的魔法卷軸都能砸死一方勢力。想到這,修心中一沈,若是這次的圍攻無法成功,那麽以後要對付阿斯洛特只怕會難上加難。

所以,阿斯洛特……你必須得死!

修堅毅森冷的眸中多了一絲狠絕,面對俯沖直下的火龍,他不退反進。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的時候,修舉起那把寒氣瘋狂四溢的黑劍,猛地躍起當頭朝那條火龍狠狠斬下。

瞬間,淒厲的龍吟劃破天際!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只見那氣勢磅礴的火龍剛揮出爪子想撕裂對方,卻不料修手上的黑劍‘錚’得一聲發出尖銳的唳聲,猶如從沈睡中被喚醒了一般,霎時一股蒼茫的死氣噴薄爆開。火龍本能的發出一道恐懼的嘶吼,剛想退吼,哪知那不停震鳴的黑劍豁然溢出一股黑氣,迎上修瘋狂灌入的至寒魔力,頃刻並脫出劍身,化成了一條墨藍色的冰龍,怒吼著朝火龍撕咬了上去。

轟——

冰屑飛舞,火花四濺,二龍在天空中扶搖直上,爭相廝殺,炫麗的紅藍光芒幾乎將黑夜點亮。

這時候,就連整個帝都的人都紛紛被皇宮上所造成的驚天之勢所吸引,然而就在這剎那,只聞一聲撼天動地的轟鳴,自知不敵的火龍居然選擇了以自爆的方式與冰龍同歸於盡。

整個過程只是短短的發生在幾秒之間,而阿斯洛特的臉色卻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他本以為修的本事再通天也絕無可能在離焰之龍的爪下存活,可他萬萬沒想到修手上居然會擁有一把比離焰之龍還來得古老可怖的極品黑劍。

阿斯洛特的臉色陰沈至極,離焰之龍是他手上最大的一張底牌,眼下雖然無法殺死修讓他大失所望,但至少也給他拖延了足夠的時間。

於是,趁著周圍的人註意力都轉移到天上,阿斯洛特連忙揮起權杖,重重的一點地面,大喝道:“給我破!”

話音剛落,以權杖點地為中心,一圈圈的波紋劇烈震蕩。肉眼可見的速度中,三道厚實的冰墻應聲破碎。

阿斯洛特畢竟也是一名聖階強者,雖然已經有近二十多年沒動過,但憑他那魔法師身份,只要拉開一定的安全距離,然後吟唱禁咒,還怕這些人能攔得住他麽?!

只是,現實似乎遠比想象的殘酷。縱然魔法師是上天的寵兒,擁有無與倫比的秒殺禁咒,可那也要人家給你吟唱的機會不是?!

誠然,在這點上比誰都了解的修就算是冒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危險,也絕不會讓阿斯洛特有施展禁咒的可能。否則的話,就算整個皇宮的人加起來恐怕還不夠人家丟一個禁咒殺的。

對於禁咒的威力,修可是在肖柏那親身體驗過的。也正是因此,所以剛才在面對魔法卷軸釋放出的火龍時,他才會毫不猶豫的抽空掉了體內所有的魔力來凝化冰龍。雖然這樣的做法極大可能會導致嚴重的反噬效果,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修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周圍的人還沒從兩龍爭鬥爆碎中反應過來,而阿斯洛特也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躲進人群中混淆視聽,蓄力禁咒,可還不待他轉身,一道仿佛是從地獄深淵傳來的聲音冷冷的從他的背後響起。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神經已經緊繃的阿斯洛特明顯是對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極為敏感,從修出聲的一剎那,他就毫不猶豫的揮出了手上的權杖,一篷金色殛電爆射而出,迅速盤繞在了阿斯洛特的周身。然而他的心中卻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剛才明明還看到對方是在前面,什麽時候居然繞到自己背後來了?

可惜這個疑惑終究是沒能解開了,因為對方已經重拳轟至。

嘭!

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金色殛電爆出炫麗的電弧飛快朝偷襲者竄去。

修雙眸中的血光一閃即逝,也不閃避,任由那些電弧絞上整只手臂,付出經脈盡碎的代價,再度同阿斯洛特拉近了距離。

魔法師最忌諱的就是被武者近身,在這點上,阿斯洛特也毫不例外,可眼下,他縱然有心要跟對方拉開距離,卻也是有心無力了。

但身為一代教皇,又豈是如此輕易擊殺的。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阿斯洛特寒毛豎起,身為聖階的龐大精神海排山倒海般瞬間撲向了修。

雙方之間的距離之近,即使身手再強也不可能閃躲開精神海的襲擊。已經被逼得盡顯狼狽之象的阿斯洛特嘴角不由勾上一絲冷笑,在他眼裏,修已經是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蒼莽遠古的精神威壓鋪天蓋地,猶如無法攀峰的龐大山岳般,重重轟在了阿斯洛特的意識上。

砰——

精神海瞬間被砸得煙消雲散,阿斯洛特狂噴了一口血,目眥盡裂,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駭然之色:“你……到底是誰?!”那蒼莽遠古,勢同滔天的精神威壓,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才僅僅二十來歲的青年所能擁有的。

修噙著一絲冷笑,也不理會,手中的一抹鋒寒卻是快如閃電得抹向了他的咽喉。

血光閃現,權杖跌落。阿斯洛特長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手下意識的捂住被切開的喉嚨,汩汩而出的熱血從他的指縫流出,想堵也堵不住。

怎麽可能!

驚恐至極的阿斯洛特連連後退,張開的嘴中發出‘嗬嗬’的漏風聲音。高傲自負如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真的死在這個孩子手裏。

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心底瘋狂的咆哮,以至於阿斯洛特整張臉猙獰得幾近扭曲。看著近在眼前的修,那張熟悉的輪廓讓他恍然想到了當年,當年的他極力追殺那對狗男女,可報應不爽,到最後自己卻被那對狗男女留下的孩子所殺!

諷刺,真是諷刺啊!

阿斯洛特仰頭望著天空,臉上盡顯癲狂之色。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比剛才還有過之無不及的巨大爆炸聲從遠方的天際直傳而來,其聲勢浩蕩,連大地都被震得輕晃了一下。

本已經準備等死的阿斯洛特瞳孔驟然一縮,因為那發生爆炸的方位正是光明教廷的所在地!

難道,天真的要讓光明教廷徹底毀在他的手上!

阿斯洛特死不瞑目的狂吐了一口血,意識終於湮滅於黑暗之中……

教皇的死引起了軒然大波,那些拼死抵抗的大主教以及長老們在這一刻心中難免起了死灰之心。尤其是教廷那邊還發生了那麽大的動靜,傻子也知道眼下的情況是一場全面針對教廷的陰謀圍殺。

可即使是知道,他們又能怎樣?!

廝殺還在繼續,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裏悄然彌散。這一晚,註定了將是歷史上的不眠之夜……

然而在皇宮之外,尚且還被蒙在鼓裏的人們卻並不知道其中的政變,只是本能的因著看熱鬧的情緒,隨著大眾爭相擁擠的往街頭上湧動。

而就在剛才,教廷那邊又發出了一道驚天巨響。伴隨著騰空而起的白色煙霧,一時間,人們猜測紛紛,吵鬧不止。騷亂之下,恐怕這個時候就連身邊的人被殺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與此同時,一直遙望著遠空的修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臉色倏然一沈。

“修!”看到修拔腿就朝外奔去,已經解決一名大主教的藤子不由驚呼出聲。

“小心身後!”這時,回過頭來的勞布斯大吼一聲,已經閃身至藤子的身後,一拳轟殺掉了幾名突然暴起的刺客。

藤子稍稍楞了一下,不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掃鞭立馬蕩開了幾個在不知不覺中潛伏上來的刺客。

站在不遠處一直盯梢著這邊情況的迪斐拉不禁咬了咬牙,如果今晚不趁著混亂殺了藤子,那麽他以後想要報仇就根本是奢望了。

思及此,迪斐拉從袖口中摸出了一把小型的弩機,眼睛卻死死盯住藤子不停移動的身影。因為深知對方的強大,所以他這次還特意準備了魔法弩機,以及餵了劇毒的弩箭。目的就是為了能在今晚上,能一舉擊殺這個間接害死自己姐姐的家夥!

也許實力上他根本及不上藤子,但論起陰險以及城府,迪斐拉絕對是處於上風。於是,當一名刺客沖到藤子身側,也正好擋住了迪斐拉的弩箭時,他毫不猶豫扣下了機括。

咻!

緊致小巧的弩箭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迅速穿過了那名刺客的胸膛。猝不及防之下,藤子幾乎是下意識的舉起手。

骨肉被洞穿的鈍響,弩箭帶著血珠狠狠釘入了藤子的手掌。藤子的眉峰一蹙,手心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起了一絲慍怒之色,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勞布斯卻像是被揭了逆鱗一般,勃然大怒。

眼見勞布斯目露兇光,渾身冒出金芒,藤子嚇得連忙出聲制止他:“勞布斯,這裏是皇宮,你可別給我現出原形來!”

雖然事情已經鬧得夠大了,但要是讓勞布斯這頭黃金巨龍踩上一腳,勢必非得把整個龍族也牽扯進來不可。本來勞布斯已經被龍谷趕出來了,這若是在外頭還給龍族招惹麻煩,哪怕是身為黃金巨龍,恐怕也要遭到整個龍族的追殺。

只是這口氣藤子能忍,脾氣暴戾的勞布斯卻怎麽也無法忍下來,當下他咆哮著朝迪斐拉撲了上去,也不管這家夥是什麽人,總之先殺了洩火再說!

迪斐拉似乎被勞布斯展現的兇悍之氣嚇住,一時之間居然沒用返身逃跑。

此時的藤子再出聲已經來不及了,而迪斐拉本身的實力薄弱,哪裏能承受得了一頭黃金巨龍的盛怒。

電光火石之間,恰好在這時騰出手來的洛薩連忙攔在勞布斯面前:“住手!”

勞布斯充耳不聞,直接一拳轟了上去。

“噗……”洛薩被逼退數步的同時,又忍不住吐了口汙血。剛才對付一名大主教,他就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此下再迎接勞布斯的暴戾一擊,差點連五臟都被震碎。

洛薩的心底震驚不已,雖然早料到這個跟隨親孫子而來的家夥身手不凡,可當真正承受了那爆烈一擊之後,才知道對方到底強大到了什麽地步!

周圍那些已是驚弓之鳥的護衛和法師,見到洛薩被人襲擊,二話不說立馬將勞布斯包圍了起來。原本寂靜的場面被這麽一鬧,再度混亂起來。

藤子皺了皺眉,洛薩的加入令他有些意外,但也正是因此,才導致局勢進一步覆雜起來。

“勞布斯,住手!”

勞布斯聞言,擰起眉頭回頭望了他一眼,臉上明顯是餘怒未消。

藤子心中一暖,卻還是搖了搖頭。不管怎樣,洛薩總歸也是修的外公,在這種時候,他可不希望勞布斯跟他產生沖突。

勞布斯瞪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死死盯住已經躲在重重保衛下的迪斐拉,不過卻也沒有再一步出手。

“洛薩,給我拿下這兩人。”得到保護的迪斐拉以為是對方怕了,消下去的氣勢頓時又漲上了幾分,咬牙切齒道。

洛薩的臉部肌肉一陣顫動,忍住回身想抽迪斐拉一頓的沖動,目光緊緊盯住勞布斯,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上!”眼看洛薩沒有動作,迪斐拉氣急,下意識把火發到那些護衛身上。

“都不許動!”洛薩爆喝一聲,回頭狠狠瞪了迪斐拉一眼:“殿下,請三思而後行!”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迪斐拉一楞,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很快便從怒火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周圍那些護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而這時的藤子已經從掌心拔出了那只黑色弩箭,疼痛在所難免,但他的註意力卻被那一抹從傷口處開始向周圍蔓延開來的墨綠所吸引。

因為本身就是植物體系,所以藤子對一些毒素還是相當了解的,只不過平常的毒根本對他沒用,也只有這不知道是施加了什麽黑暗魔法的劇毒才會對他產生影響。

不過想要直接毒死他是不可能的,畢竟以前那些生命之水也不是白喝的。

想罷,藤子將那只幾乎被染成綠色的左手收回了袖子裏,然後叫回了又開始蠢蠢欲動的勞布斯。

這些護衛和法師放在平時對付那些貴族或許是綽綽有餘,但想阻攔勞布斯,卻有些不夠看了。

勞布斯幾乎是沒有任何阻力的掙脫出了包圍,來到了藤子身邊,只是那眉宇間依然有著揮之不去的慍怒之色。

“放心,死不了。”藤子看著勞布斯,安撫的笑了笑。

勞布斯的眉頭沒松,打量著看似安然無恙的藤子還想說些什麽,可話未到嘴卻又被對方直接打斷。

“我們走吧,有些恩怨回頭再說。”說著,藤子淡淡的掃了一眼洛薩身後的迪斐拉。他性情平和,可不代表他是任人拿捏的柿子。

只不過藤子現在急著要去找修,所以才不想花那麽多功夫在這裏耗,雖然剛才時間被這麽一耽誤,想追上去是不可能了,但他知道修會去什麽地方……

迪斐拉被藤子連走前得那一眼驚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兩人的身影漸漸淡出眾人的視線後,他才松了口氣。

而這時,洛薩卻像是整個人蒼老了十幾歲一般,蹣跚走到迪斐拉面前,低頭長嘆了一聲:“殿下,今晚一過,恕老朽再不能陪同左右了。”

迪斐拉一震,顯然是沒想到洛薩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見對方搖了搖頭,一臉堅決之色,深知脾性的迪斐拉心中一沈,卻也只能閉上了嘴巴。

洛薩不再多說什麽,目光卻覆雜的望向光明教廷所在方向的上空……

一直躲在烏雲下的月亮緩緩的露出了頭,在這片殺戮的黑暗中,灑下一片白晃晃的清光。

此刻,就在宮中的變動告一段落之後,梵蒂岡這邊的動亂卻剛剛拉開了序幕……

轟——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爆炸聲,隨著漫天煙塵,一個灰頭土臉的老頭帶著一只不停吱吱叫的肥鼠,狼狽之極的往聖院中的禁地沖去。其身後吊著的一大批追兵,人仰馬翻之下暴怒連連。

“快,快給我抓住那個混蛋!”一群氣急敗壞的聖騎士從兩翼蜂擁而至,極度猙獰的表情仿佛恨不能將來人生吞活剝。

“咳咳……嗆死我了,媽的,這什麽鬼禁地,居然連隱身都能破掉!”肖柏一邊咳嗽著,一邊回頭望望從兩邊不斷包抄上來的聖騎士,心中發怵的同時,還不忘再丟一兩封高級的魔法卷軸。

飛沙走石,風湧雲動,狂烈的暴風瞬間席卷了所有追來的人。

慘叫咒罵的聲音不絕如縷,這些守衛禁地的黃金聖騎士此刻當真是恨不能將肖柏扒皮抽筋,拆吞入腹。從一開始發現敵人的蹤跡之後,他們就被生生餵了不下十幾封的高級魔法卷軸,若不是肖柏有意逃脫,只怕以他們八階的實力,非得被這些魔法卷軸給活活砸死不可!

丫的,就算你有錢,可也不帶這麽玩的!

這些聖騎士被肖柏的無恥行徑氣得吐血,可是又苦於對方那肆無忌憚的魔法卷軸,於是這才上演了一場貓捉老鼠的戲碼。

肖柏根本無意跟這些聖騎士糾纏,左閃右躲就是為了甩開追兵。畢竟他還是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的,要不是有著魔法卷軸傍身,恐怕他早就被禁地的守衛磨得只剩下一層骨灰了。

更何況,高級的魔法卷軸也不可能這樣無止境的用下去,所以肖柏必須要盡快找到教皇的密室,否則光是剛才造出的巨大動靜,也足以讓整個教廷的核心力量都集中到這裏。

到那時候,自己若是再想脫身,無異於老虎進口袋——自己找死!

想著,肖柏更是加快了速度,朝禁地中央唯一矗立的一座通體全白的教堂建築物飛奔而去。

後面為首的一位黃金聖騎士見此,面色不由一陣鐵青,當下也不顧魔法卷軸帶來的傷害,爆喝一聲,身軀向後猛然一彎,手上的長槍借勢脫出。

嗡!

空氣瞬間發出尖銳的炸響,被黃金鬥氣包裹的長槍如同天外墜落的流星般,在暴風的阻攔下居然勢如破竹的朝肖柏疾速飛去。

已經跑到白色教堂前的肖柏本能的感覺到一絲危險,然而他現在的身體卻根本跟不上神經的反應速度。

嘁!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直趴在肖柏腦袋上的肥田突然跳躍至空中,對著空氣狠狠吸了一大口氣,一向肥胖的體積居然在一瞬間脹大了一倍有餘。等到肖柏感覺有異的時候,卯足了勁的肥田一張嘴,一道白色的光束瞬間湮沒了直逼而來的長槍。

那名聖騎士頓時瞪圓了眼睛,而相比起他的吃驚程度,被肥田撞得倒飛出去的肖柏,臉上的表情同樣精彩豐富。

轟!

白色教堂的大門被撞開,一層淡淡的光暈隨之升起,將整個教堂包裹在了裏面。

看到那層升起的防護結界,追上來的那名聖騎士已經不是吃驚,簡直是目瞪口呆了。就連他身後緊隨而上的眾人,神情同樣是驚駭不已。

眾所周知,那個白色教堂出了教皇以外根本沒有人能進得去,可眼下那個老頭跟肥鼠不僅撞開了大門,居然還得到了白色教堂的認可,自動升起防禦結界來!

這說明什麽,這些聖騎士心思恍惚,難不成那個無恥老頭的權限跟教皇一樣?!

“這下,我們該怎麽辦?”有人發出疑惑,那防禦結界可不是鬧著玩的東西,以他們的實力就算人再多也絕無破開的希望。

為首的聖騎士長,忍住暴跳的青筋,半響才從牙縫裏生生擠出一個字來:“等!”

其餘人面面相覷,不過這時候卻也無可奈何。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功夫裏,白色教堂內已經發出了一連串華麗的撞擊聲響……

砰——咚——噹——哐啷——

在接二連三撞飛東西之後,做著自由落體運動的肖柏終於止住了滾地的勢頭,兩腿打顫,幾近吐血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剛施展過神威的肥田,卻是滾翻到一旁,用爪子扒拉著嘴巴,朝外大口大口吐著黑煙。

肖柏一邊粗粗的喘著氣,一邊卻是直勾勾的盯住肥田,仿佛是第一天才認識一般。

肥田被盯得背後寒毛倒豎,屁股下意識往後蹭了蹭,可惜還是沒躲過肖柏揮過來的龍爪手,被提著尾巴倒拎了起來。

“剛才那波攻擊是從你發出來的?”

面對老大的質問,肥田冷不防打了個寒噤,雖然很想借此表現出自己是神獸的威風,但在肖柏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它還是膽戰心驚的搖了搖頭,然後伸出爪子在嘴巴裏摳了摳,居然給它摳出了一枚已經烏黑的分辨不出原貌的魔法戒指來。

肖柏瞪眼,本來還期待肥田能有什麽值得激發的潛能,可哪想到這只死肥鼠居然靠作弊器!

氣得肖柏差點罵出聲來,卻又對肥田那狡猾的智商哭笑不得:“你這畜牲,怎麽就知道往嘴巴裏藏暗器了?!”這要是不知道的人被這麽冷不防暗算上,那真是陰溝裏翻船了。

肥田撓了撓後腦勺,一雙賊溜溜的黑眼珠子轉著直瞅自家老大,咧嘴直笑。

得,敢情這是變相的告訴肖柏,是跟他學的。肖柏嘴角抽了抽,自問自己一身光明磊落,怎麽就教出這貨來了,一巴掌拍在肥田腦門上,他也不打算多耽誤時間,連忙站起身來。

剛才跟肥田交流了那會兒,其實肖柏也沒忘了去留意著門口的動靜。但眼下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外面的人怎麽還不沖進來,要知道被肖柏方才那麽一連折騰,那些聖騎士就算沒對他恨之入骨,那也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他。

可此刻都過去老大半天了,外面卻楞是連半點動靜都沒有。肖柏心中狐疑,再看看這座空蕩的沒有半點人氣的教堂,直覺外面的人沒能進來可能是跟這有關。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具體進入到了什麽地方,但能建立在禁地中央,且有這麽多黃金騎士守衛,想來跟自己的目的地不會相差多遠了。

思及此,肖柏的目光開始打量起這座空無一人的教堂。

忽覺前面矗立的一座長達三米的女神像上面傳來一種沈重古樸的氣息,肖柏心思一動,當即就朝那女神像走去,肥田連忙自後跟上。

越是接近女神像,那種氣息越是強烈,肖柏加快了腳步,就在這時,手上一直未見動靜的暗金戒指忽然一亮。

一條金色光束從戒指上直射入女神像中,原本通體熒白的石像上面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肖柏一怔,整個大教堂中突然轟隆隆的炸響。

那女神像居然從中裂開分到兩邊,露出通到後方的密道。

肖柏頓時一喜,沒想到瞌睡送枕頭,要什麽來什麽。當下他毫不猶豫,快步進入了密道。整個密道階梯向下,通體幽暗死寂,可隨著肖柏的進入,暗金戒指卻自動發出光芒,猶如一盞明燈般指引著前方道路。

肖柏沒想到這枚暗金戒指居然還擁有這麽多的功能,要知道想在一個媒介上開辟出一方空間已經很不容易,更何況還要在上面加入其它通途,如非沒有強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做支持,根本做不到這點。

想到這,肖柏心下感嘆教廷敗家的同時,也對裏面的寶藏更多了十分期待。

所謂的密道並不是很長,而且有了暗金戒指這個最高權限的通行工具,一路上的關卡可謂是形同虛設。尤其是當打開了最後一道門扉之後,肖柏按捺的激動心情終於爆發了。

“發財了,發財了,肥田,咋們發財了!”肖柏掐著肥田的脖子,興奮得難以自持。

可憐肥田差點被掐得背過氣去,好在肖柏沒有把過多的精力浪費在它身上,連忙扔開了肥田,從懷裏掏出一大把早已經準備好的空間戒指。

整個地下空間相當大,而那些安置得整整齊齊的各式各樣的寶物差點閃花肖柏的狗眼,當下也不管那些認識或是不認識的,只要品相不凡的,肖柏統統照收。那亢奮的模樣,簡直跟一個禽獸看到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美女站在眼前一樣。

然而,相比起肖柏這廂的容光煥發,此刻圍堵在外面的眾人卻是一片愁雲慘淡的菜色。

“騎士長大人,要不要集合所有法師力量強行破開結界。”等了許久都沒見裏面有什麽動靜,一名光明法師終於忍不住提議道。

為首的聖騎士長陰沈著臉,擺了擺手。這教堂是什麽來歷他作為這裏的守護者又怎麽可能不清楚,若是能輕易破開,他們也不會幹等再這裏守株待兔了。

“你盡快派人去皇宮中通知教皇大人。”聖騎士長咬了咬牙,如非必要,他實在不想驚動教皇大人,但事到如今,再這麽幹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可惜他還不知道教皇已經橫死在皇宮之中,連同教廷內最為核心的幾股力量也是分崩離析。

“不好了,騎士長大人,聖院外面有人硬闖!”突然,一名騎士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臉上的血水混著泥土使得他那張慌張的臉看起來狼狽之極。

聖騎士長心中一沈,一股怒意頓時起來,今天在肖柏手中栽了跟頭已經讓他很是惱火了,眼下居然還有人敢硬闖,都把這當成這麽地方了?!

“你們幾個,跟我一起來,剩下的人全都守在這裏,務必要抓到裏面那個混蛋!”聖騎士長對身邊的人吩咐了一句,策馬就朝聖院的方向奔去。

眼下的光明教廷已是風聲鶴唳,雞犬不寧,幾乎整個教廷部署的人員都聞風朝著聖院的方向奔來,然首當其沖的一批聖騎士卻是連攔都攔不住就被對方絞殺得支離破碎。

屍山累累,血流成河,僅剩的幾名法師也是在苦苦支撐著,剛才那麽多人沖上去都攔不住這個硬闖的煞神,這讓幾名賢者級的法師心中升起一種絕望的感覺。

光明系的魔法在攻擊上已經是不占優勢,而聖院內的核心力量幾乎被引到皇宮滅得幹凈,禁地鬧出的動靜又被牽走了大部分的主力軍,哪怕修現在的狀態只是平時的一半,也足以占盡天時人和。

不過這樣的情況畢竟是暫時的,當聖騎士長帶領著部下趕到的時候,那些已經快要絕望的法師頓時眼睛一亮。

看到現場的慘烈,聖騎士長的臉色極為難看,但心中卻也為對方的強大實力所驚駭。

屍山血海中,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丟開羅凱納德的首級,回頭朝聖騎士長望了過來,一雙森寒得如同極冰之中的眸子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聖騎士長心神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線的舉起了手上的大劍。

鐺——

金石鳴響,振聾發聵,一柄黑劍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大劍之上。

眾人的臉上無一不變色,其中聖騎士長更甚,而率先發動攻擊的修卻根本不給來人一絲一毫喘息的時機,鬼魅的身影倏然間又飛起一腿,直取他的面門。

這要是踹實了,整個腦袋非得爆掉不可。這名聖騎士長頓時瞠目,爆喝一聲,全身的金色鬥氣居然鼓成一只巨劍朝對方狠狠砍下去。

修面不改色,身軀一擰,踢出的腳居然生生被改了路數,踹向了馬首。

彭!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以及馬匹的淒厲嘶鳴,失去平衡的馬匹瞬間摔倒地上,連帶著那名聖騎士長也被摔了出去。

修並沒有因此停止攻擊,體內的魔力已經在對陣教皇那頭火龍的時候耗了個幹凈,此時他只能用最幹脆也是最血腥的方式取得勝利。

可憐的聖騎士長哪裏料到對方的攻擊手段會如此狠辣,狼狽之下堪堪躲過修橫掃過來的一劍,卻是以失去了一條胳膊為代價。

聖階跟九階,看似差了一線,卻是天與地的鴻溝。饒是修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可對付一名剛跨入九階的聖騎士長,卻依然能做到全面的壓制。

眼看著隊長被逼得節節敗退,剛才被一時驚住的眾人紛紛反應過來,連忙揮起武器沖上來幫忙。這些人的戰鬥能力雖然沒有那名聖騎士長來得強大,當相互彌補配合之下,倒也讓修騰不出手來殺死那名聖騎士長。

這讓修不禁蹙了眉峰,他的體力有限,如此耗下去顯然是對自己不利,跟何況他是來找人的,既然一擊不中,繼續游鬥下去也沒有意義。

想罷,修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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