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他帶我去見他當年寄宿家庭的夫婦，雖然只是寄宿的家庭，但是我卻覺得我在見他的家長。

然而在告別了那對夫婦之後他又給了我一個驚喜。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搞錯了，旅館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簡直難以置信。”其實我正在心裏偷笑，只是臉上表情沒有變而已，我看著那張床，平靜道，“在澳大利亞，這樣都行啊。”

“……不行！”他咬牙切齒，緊跟著便又走下了樓。

我倒是無所謂，便先到進入房裏，然後坐在了床上，不過一會而已，他又回來了，只是表情不太好。

看來是協商不成。

我看了看他，然後便收拾好東西，進入浴室裏面沖澡了，然而在出來的時候，他盤腿坐在床上，在聽到腳步聲後向我這邊望了過來。

“到你了。”我說。

“啊。”他應道，緊跟著便拿上了衣服走進浴室。

現在輪到我盤腿坐在床上。

剛才洗澡的時候順便把頭也給洗了，不過找不到風筒，所以就只能用毛巾擦。

然而不出我的所料，凜也洗頭了，只是他的頭發有點長，沒那麽容易幹。

但是重點都不在這裏，不知道為什麽，他這時穿得很清涼，就只是一件松松垮垮的小背心而已，漏了很多，水把前襟弄濕了，顯得很性感。

他似乎也註意到我放在他鎖骨上的目光了，但也沒說什麽，只是低下了頭使勁地擦著頭發，之後便坐在了我的旁邊。

我還是沒有轉移視線，一直都在盯著他看。

然而在沈默過後，他終於擡頭了，並且看向我。

“你……”他說了一個字，之後又把眉皺起，還扭過了頭，“沒事了。”

“什麽事？”我問。

他也沒有把頭擡起，只是在沈默片刻後，小聲地對我說道：“你……都親過我了，就沒有要說的？”

我看著他，也別過了臉，“對不起，親了你我很抱歉。”

原來是為了要我道歉，但是，這樣總比他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好。

可是接下來他的反應讓我有點不懂了。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但是他的兩只手都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臉離我很近。

“不是這個。”他說。

我止不住的皺眉，甚至開始有點不耐煩了，“那麽，你還想怎樣？”

他在我這句話之後就收斂了，雙手垂了下來，在把毛巾甩在一旁的椅子上後便用力往床上一躺。

“你不說就算了。”在這之後，他翻了個身，身子又蜷成一團，沈默了會後再次道，“如果沒有那個意思……就別再做些別扭的事。”

那個意思……

我沒有問他是哪個意思，他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是傻子才會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因此，我在怔楞片刻後，就像上次那樣把他的兩個肩膀都壓在了床上，而我，則壓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聽什麽？”我問，因為知道他不會逃走，所以我也肆無忌憚起來，身子往下壓，腦袋則埋在他的脖頸間，呼出的氣息全部都噴灑在他的耳後，“只要是你想聽的，我都不會保留。”

“那……你喜歡我嗎？”

“這是當然的，因為喜歡你，才想要親吻你、欺負你。”

“你……我……那……”他有點語無倫次。

我也不在意，只是張開了嘴巴，把他的耳垂含在了嘴裏，“那，可以嗎？凜。”

“別問……”

情欲之中，他的聲音說不出的動聽，讓人酥麻。

我把他那間單薄的背心拉至鎖骨之上，俯身向下，在他的身體各處都留下了我的唾液。

此時，並不大的木床在兩個人的亂舞下發出了不少聲響，內壁摩擦的聲音讓我的情緒異常高漲，甚至把凜的叫聲當做了邀請，我律動的頻率也逐漸增快。感覺得到理智正一點一點地褪去，直到我把身體裏的一股熱液全數噴射而出，凜的叫聲早已響破天際。

房間內的味道變得淩亂不堪，我看著凜，他已經滿頭大汗，雙眼緊閉著，嘴唇也發白了，我一驚，連忙退了出來，緊接著，我顫抖著手將他眼角上的淚水擦幹，甚至低頭吻幹，但是他就是不把眼睛睜開來。

床單上早就已經紅了一片，之後我又搞了很久，才幫他把汙濁物清理幹凈。睡下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他比我要早起來。

“遙，早餐。”他遞給我一塊面包，然後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道了聲謝後便接過了他的面包，雖然並沒有再說些什麽，但是卻不放心得很，雙眼不斷地朝凜那邊瞄。

他已經穿好衣服了，而且，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平靜得很。

我皺眉，無言地啃面包，然而在片刻後，他開口了。

“我不是說，我一直很崇拜你嗎？”他突然這樣子跟我說道，而我也是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是崇拜我，並沒有喜歡我。

“可能你已經不記得了，”他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情，只是繼續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情景，我一直記憶猶新。說實話，我沒想過自己會輸給其他人，但我的不甘立刻被拋到了腦後，眼前有人比我更厲害，我想像他那樣游泳，所以我希望你永遠游在我前面，永遠站在我前進的方向，不然我還能和誰較勁呢。”

“……我也記得那場比賽。”怎麽可能會忘，那可是和凜的第一次見面，永遠都不可能會忘的。

他驚訝了會，然後微笑著道：“還記得在春季大賽游的那場自由泳嗎？我們並列第一刷新了大賽紀錄。”

“嗯。”

“那時我是想試探你，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會止步於此，而當我感受到你在後方追趕的氣勢，我確信了一件事——這個家夥果然是應該和我去同一個世界的人。吶，遙，那個時候，你就沒感覺到什麽嗎？”

感覺到……什麽……

當然有啊。

感覺到水，感覺到自由，還感覺到凜。

在這之後，他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這裏是？”我問。

“競技游泳世界比賽的賽場。”他回答道，然後率先往前踏出一步，“走吧。”

我跟了上去，然後止步於游泳池前。

“世界知名的選手們就是在這裏互相競爭，我一直想讓你親眼看看。”

看到了，這就是凜的夢想。

“去游吧，遙。”

“能游嗎？”

“當然，什麽人都能游。”

“我沒帶泳褲。”

“我借你，這邊。”

我有點疑惑地看著他，但也沒有猶豫地便跟著他走了，然而讓我驚訝的是，他居然還真的準備了泳褲，而且，意外的很合身。

在走出更衣室後，泳池邊已經有很多運動員。

“這不是國家隊的人嗎？”他驚呼。

“國家隊？”我問。

“來這裏訓練的。”

“……我們真的能在這裏游嗎？根本沒人在游。”

“因為那邊還有休閑泳池，”他往泳池的另一邊看了看，說，“沒膽在國家隊邊上游泳的人當然不會過來。”

在這之後，他朝我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不可否認，他這句話激到我了，我也不再擔心太多，只是筆直地往跳臺走去。

站在這上面，心情不是一般的怪異。

旁邊是一個金色頭發的人，在說了些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時候，便縱身跳下，水花四濺，記憶中，觀眾席上坐滿了人，歡呼聲不絕於耳。

——想游泳。

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只剩進入到水裏面。

——很想，在這個地方，一直游下去。

這就是凜的夢想，但是我很清楚，已經不止是他的夢想了。

“遙，我們也開始吧。”他站在我隔壁的泳道上，這樣對我說道。

感覺已經不再迷惘了。

我轉過頭，看著這個泳池，微笑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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