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對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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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響起,接了後趙潛忍笑問:“怎麽掛了。”

譚林柯還板著臉佯裝生氣,趙潛那邊卻傳來一陣哄笑,隱約聽見有人在拿著趙潛打趣,趙潛罵了一聲:“陸升!再跟著起哄我讓王導扣了你的片酬!”

只不過這一句顯然沒有半點兒威懾力,陸天王根本不把趙潛這句威脅看在眼裏,譚林柯忍不住有些好奇,問:“都有誰在?”

“嗯?周昊,陸升,楚封,李一銘,景月……嘿,林柯,你還不知道吧。”趙潛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景月和周昊啊——”

景月怒道:“再胡說八道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趙潛咳嗽一聲閉嘴不言,譚林柯心中了然,忍不住也笑,這一對早有端倪,看起來也甚是匹配,只不過兩人並未完全點破,倒是不知道這喜酒還得再等多久。

有那麽多人在場,趙潛臉皮再厚,也不好多說,只能匆匆聊上兩句便掛了電話,小地方畢竟娛樂缺乏,譚林柯也不大敢直接就跑出門去,娛記騷擾自己還好,幹擾到父母就糟糕了。

於是譚林柯早早休息,之後幾日一直都在和譚母忙著大掃除,周圍鄰居也都知道譚家那個演戲上電視的小子回來了,不過畢竟從小看著這孩子長大,沒有半點兒神秘感,譚林柯不是什麽特別紅火的大明星,小地方關註這些事的人本來不多,也並沒有影響到二老的生活。

小年當天譚林柯跟著譚母去熟悉的店裏買春聯年畫,春聯還是看店的老頭現寫的,嘮了一上午,回到家的時候譚林柯一推開門……

譚母異常高興的在廚房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客廳沙發上坐著一人,拿著譚父的報紙,譚林柯楞了一會兒,隨後立馬把東西隨便往玄關一扔,脫了鞋跑過去:“哥!”

譚家大哥名叫譚初之,比譚林柯大了六歲,恰好與趙潛同齡,過了年就得奔三,譚父譚母早就開始憂心譚初之的婚事,不過譚初之早就給過家裏準信,女朋友早已在談,只不過還沒到見家長的地步。

大約是因為譚林柯的年紀較小,譚初之向來就疼自己的這個弟弟,譚初之順著譚父的意願參軍考取軍醫,難得回一次家,說起來也正是因為譚初之秉承了父親的願望,譚父對小兒子的管教略松下來,才讓譚林柯成功跑去學了演戲。

晚飯時譚母問起譚初之那女友什麽時候有空來家裏吃頓飯,譚初之只推遲說那姑娘暫且沒空,語調一轉,突然擡眼看了看譚林柯,那眼神之中帶著意味不明的探尋,說了一句:“媽,你倒不如問問林柯打算什麽時候去找個女朋友。”

這話問得尋常,可譚初之那眼神卻讓譚林柯心裏微微一驚,總覺得自家大哥是看出了什麽東西,可仔細一想,不應該,譚初之和趙潛完全不認識,也沒有半點兒聯系,不應該會知道自己的事。

於是譚林柯笑了笑:“哥,我還不著急。”

譚初之似笑非笑:“那就是說還沒有?”

譚林柯:“……嗯。”

譚初之皺著眉搖了搖頭,那模樣……譚林柯總覺得自家大哥一定是知道了點兒什麽,非常心虛,低頭專心吃飯。

譚初之倒是再沒有提起這個話題,吃完飯之後跟著譚林柯一塊幫譚母收拾好東西,譚母布置好東西祭竈,譚初之就去和譚父下棋了,譚初之的棋藝比譚林柯好上太多,哄得譚父十分開心,譚林柯抽著空又溜出門在走道裏去跟趙潛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兩人隨便說了兩句,譚林柯忍不住問:“趙潛,你認識我哥?”

趙潛十分茫然:“你還有個哥哥?”

譚林柯:“……”

趙潛咳嗽一聲:“你哥哥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真的認識。”

譚林柯報了自家大哥的名字,結果趙潛更加茫然,譚林柯心想果真是自己想多了,果然心裏有了秘密就忍不住開始疑神疑鬼。

這邊趙潛頓了一頓,突然開口問:“林柯,我去你家裏過年怎麽樣?”

譚林柯嚇了一跳:“你不是要在家裏……”

“呸,我爸帶著我媽去旅游了,說什麽要過二人世界,嫌兒子太大了礙眼。”趙潛很是憤憤不平,“好好過個年,還往外邊跑,多老的人了還二人世界……你說吧,我到底哪礙眼了?”

譚林柯楞了好一會兒,最後噗嗤忍不住就笑了,原來趙潛的關註點在這最後一句麽?

趙潛又可憐兮兮說:“我去你家過年好不好?”

譚林柯忍笑,答應趙潛明天去問問父母。

作者有話要說:

☆、32.見父母(2)

老板跑員工家中過年也算是史無前例,譚林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把自己和趙潛的關系硬生生掰成了知遇之恩,趙潛也成了譚林柯出道之後認識許久的好友,譚林柯出事,也是趙潛看在交情上多幫了他一把,怎麽說都是譚林柯的大恩人。

然而這麽胡扯一通,依舊沒有為什麽一個大老板要跑到他家裏過年的理由,騙騙譚母還勉強說得過去,譚父只覺得趙潛是譚林柯的恩人,估計又是有錢人閑著沒事想不開,也沒有多說,譚林柯最擔心大哥覺得這理由牽強,不料譚初之只是一笑,並未多言。

譚林柯含糊過了關,給趙潛打電話通報好消息,趙潛表示已經預定了三天後的機票,把公司的事捋一捋就立馬飛過來。

別的不說,趙潛心裏實在開心,這可是見岳父岳母啊!雖說不敢挑明,可鐵定得想辦法討人歡心,於是三天的事他兩天捋完,剩下一天就光忙著挑上門見面禮了。

等第三天趙潛上了飛機,譚林柯提前要去市區接機,譚初之也十分幹脆的要和譚林柯一塊去,幫著開開車拎拎箱子什麽的,雖說譚林柯實在不大明白,趙潛和譚林柯兩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會連個箱子也拎不動,更何況譚林柯也有駕照,大哥這異常舉動總讓他覺得哪兒不對。

不過譚家大哥要跟著,譚林柯自然不會去阻攔,兩人到了機場等候接機,看著趙潛的那趟航班到了地方,譚林柯在一眼看到趙潛,朝著趙潛揮了揮手,趙潛也一眼就看到了譚林柯,家常打扮,十分低調,他不認識譚初之,譚林柯先前也忘記告訴趙潛一聲自家大哥也跟著來了,於是趙潛十分高興險些迎著面就給譚林柯來個熊抱,最後關頭譚初之突然往前一站把譚林柯往後推了推,而後一本斯文朝趙潛伸出了手,略微一笑:“譚初之,林柯的大哥。”

趙潛整個人都往那一僵,好一會兒才咳嗽一聲,和譚初之握了握手,說:“趙潛。”

譚林柯在後邊十分尷尬,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在趙潛還算腦子清楚,笑了一笑,又說:“我這人在美國留學的時候習慣了,擁抱禮,哈哈,擁抱禮。”

呸,他大學那會兒老爺子是想讓他出國,留英,趙潛堅持讀了兩年大學後也的確出去磨嘰了一段日子,可這麽解釋實在是有些欲蓋彌彰,譚初之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沒有去拆穿。

趙潛頓時心中警鐘大鳴,這譚林柯看著是個小綿羊,可他哥哥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照一般說吧,一家人,老大應該忠厚老實,老二才該是不讓人省心的那個,怎麽譚林柯這兒反而是倒了過來,譚家大哥這麽不好應付倒是超出趙潛預料,上了車後譚初之開車,譚林柯本來想坐副座,可趙潛拉了他一把讓他到後座上去,說副駕危險,又看看譚初之,自個兒坐到了副駕上。

譚初之搖搖頭,一面發動汽車:“這是在懷疑我的車技?”

趙潛笑了:“我哪兒敢,譚……譚家大哥啊……”

譚初之:“趙總不必客氣,叫我名字就好。”

趙潛咳嗽一聲:“我和林柯是好朋友,既然都說不用客氣,那你也喊我的名字好了。”

這氣氛看起來一派和諧,譚林柯吊著的心總算放下,心想果然之前都是自己的臆測,哥哥對趙潛的態度不是挺好,絕對是不知道他們的那點兒事情。

從市區到譚家的那個小縣城足有一個多小時,趙潛和譚初之除開開頭那幾句簡單交談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畢竟趙潛也不是看見什麽人都自來熟,譚初之這性格也讓他自來熟不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就洩露了什麽奇怪的信息。

譚父譚母都在家裏等候,他們對趙潛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趙潛在醫院陪床,二老對趙潛的印象也挺不錯,趙潛一進門先喊了叔叔阿姨,再把給二老買的禮物拿出來——給譚父的是一套紫砂壺,這禮物是早就準備好的,趙潛的辦公室裏擺著一套,當初找名家定制的,可他並不喝茶,整個紫砂壺還是新的,而事先找譚林柯透底的時候趙潛知道譚父雖然嚴肅,可也算是半個附庸風雅之人,不經常抽煙喝酒卻嗜茶,挑禮物的時間太緊,他只好就先拿這個來湊合了,給譚母的禮物就簡單不少,妥景月幫忙挑了款香水,包裝精致,兩樣禮物送上,譚母十分高興,譚父雖然不動聲色,可看他對那紫砂壺愛不釋手的模樣,趙潛明白自己的東西送得沒錯,討好岳父岳母第一步完美成功,只是……

譚林柯給趙潛打電話的時候只是問了趙潛究竟認不認識譚初之,並沒有告訴趙潛自家大哥也在家裏,趙潛並沒有準備給譚初之的禮物。

譚初之是毫不介意,可趙潛就尷尬了,討好媳婦娘家人怎麽可以忘記大舅子,可他身邊沒有其他東西了,在路上的時候他就想了半天,身上還帶著一包黃鶴樓,他自己不抽煙,留著應酬時候用的,於是找了個機會給譚初之遞了煙。

沒想到譚初之略微笑了笑,說:“我不抽煙。”

於是趙潛徹底尷尬了。

譚母在邊上笑呵呵說:“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啊。”

那樣子似乎是要勸“煙鬼”趙老板放棄這一慢性自殺的嗜好。

趙潛欲哭無淚解釋:“我也不抽煙的。”

可除開譚林柯之外,所有人臉上都寫著不相信三個大字。

當然撇開趙潛三番兩次得罪譚家大哥這一悲傷的事實來說,這次拜見譚家二老的過程十分順利,譚家住的是三室一廳的小公寓,客廳裏的沙發又已經十分老舊,沒辦法給趙潛單獨騰出屋子,恰好譚林柯的房間也還算寬敞,譚母幹脆就讓兩人睡在一個屋——這正好中了趙潛下懷,譚母不停說招待不周,可趙潛卻樂得如此,只是莫名擡頭看著譚初之的表情,莫名覺得背上發涼。

作者有話要說:

☆、33.見父母(3)

吃完晚飯後眾人一塊看了會兒電視,這氣氛對趙潛來說實在甚是新鮮,譚父譚母一塊坐在長沙發上,趙潛是客人,也坐在二老身邊,略有些擠,譚初之靠著邊上的沙發椅,譚林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邊,譚母愛看肥皂劇,譚父又執著於法律節目,譚初之很少看電視倒是覺得無所謂,最終譚父譚母協商片刻,轉了臺選中個消遣時間頗為搞笑的電影,主角竟然是陸升和李秋海,還有戚正在邊上跑龍套,譚林柯看著只覺得太出戲,趙潛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眾人轉頭看他,這並不是在笑點上的時候,趙潛只好咳嗽一聲給他們說這戲拍攝時候的花絮——這是陸升到深潛後拍的第一部電影,當時出了不少笑話。

說著說著譚母忍不住問起譚林柯在劇組時的表現,趙潛挑著些有趣的說了,不過他知道的也只是少數,譚母被逗得極為開心,趙潛又趁機討好二老,說:“等林柯新拍的那電影首映,叔叔阿姨可一定要來看看。”

譚母在電視上見過一些電影首映禮的模樣,覺得自己上不了臺面,連忙推脫,可架不住趙潛著意的兩句奉承話。

趙潛又說:“您也不用緊張——林柯第一次走紅毯,緊張得同手同腳,還差點兒摔倒。”

譚林柯忍不住轉頭瞪了趙潛一眼,譚母被趙潛逗得大笑,忍不住連聲問這到底是不是真事,趙潛著意討好二老,又挑些有趣的事情說了,稍晚些眾人各自回房休息,譚林柯房間左邊就是譚初之的屋子,譚初之不常在家裏,那房間差不多就是在書房裏放了一張行軍床。而趙潛在譚林柯的房裏打了個地鋪,躺上去,感慨:“我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打地鋪的滋味。”

譚林柯笑:“什麽滋味?”

趙潛嘆氣:“我覺得我明早起來渾身骨頭都得疼……太硬了。”

譚林柯忍不住笑著打趣:“趙總何苦拋棄自家溫暖舒適的床跑到我這兒來受罪?”

趙潛挑眉,坐到譚林柯身邊,攬著小腰湊上去偷了個香,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沒辦法,我家媳婦兒在這兒……”

譚林柯一把把趙潛搭在腰側的手拍開,趙潛沒躲開,好在譚林柯沒用多大力氣,可趙潛也依舊捧著自己的手縮到一邊抽著冷氣企圖博取同情,不料譚林柯壓根不吃這一套,而是略微皺眉,說:“趙潛,我得和你約法三章。”

趙潛一楞,難得譚林柯如此正經,就覺得是不是有什麽大事,乖乖坐好以待後文,卻不料譚林柯一頓,開口:“這是在我家裏,你別亂來。”

趙潛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笑了半天,敢情譚林柯正襟危坐就是為了說這麽一句話?可看譚林柯神情嚴肅,也只好忍笑輕咳一聲,故做正經道:“放心,我還分得清場合。”

說完,又忍不住笑倒,譚林柯起初還在努力維持自個兒那正經萬分的形象,可趙潛笑得厲害,譚林柯沒幾下也就破了功,兩人鬧騰得厲害,突然就有人來敲了門。

兩人頓時嚇了一跳,面面相覷半天,譚林柯深吸口氣,過去開了門,譚初之站在門外十分淡定,問:“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譚林柯只覺得心跳如鼓,老房子隔音並不算太好,該不會是哥哥在隔壁聽見了點兒什麽才特意跑過來敲門的吧。

……不過他們似乎也沒幹什麽。

譚初之沒等譚林柯回答,又接著往下說:“我的那床被子太薄了,媽媽說你這兒還有多餘的被子。”

於是譚林柯把譚初之迎進屋,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棉被,等譚初之走了,再轉過頭,趙潛皺著眉一臉深思。

“怎麽啦?”譚林柯小聲問。

不管譚初之是不是因為聽到動靜才過來的,小聲點兒說話總沒錯。

趙潛擡起頭看看譚林柯,皺眉:“我總覺得,你哥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麽。”

“應該……不會。”譚林柯也不確定,卻還是自我安慰一般補了一句,“我哥不認識你,怎麽可能會知道。”

於是兩人苦思半晌無果,幹脆關了燈睡覺,上半夜還分了鋪睡,等到下半夜也不知是因為天氣太冷還是暖氣不足,譚林柯拋棄了軟而舒適的床鉆進了地鋪,企圖用最古老的方式擁抱來取暖,第二天一早譚母在外邊敲門叫兩人早起吃飯時,譚林柯已經整個人蜷進了趙潛的懷裏,而趙潛的手從後背穿過譚林柯的腰側抱在胸前,兩人的睡姿實在太過和諧——殊不知其實只是因為昨夜實在太冷,這姿勢互相取暖,比各自分開睡舒服上不少。

兩人起來各自洗漱換好衣服,一出門就聽見譚母在抱怨昨晚莫名壞掉了的暖氣,修理工忙著沒空,只怕幾人得在這溫度裏凍上一整天,吃過飯後譚父表示,反正現今無論在家裏還是外邊都是一樣凍人,倒不如大家夥一塊出去逛逛。

譚林柯起初還擔心自己兀然出門跑進鬧市說不準會被人給認出來,更何況身邊還跟著個趙潛,他和趙潛可是鬧過緋聞的,雖然那緋聞匪夷所思的壓根沒有人去相信,可瓜田李下之嫌能避就避,還是不出門最好。

可趙潛對出門逛逛突然產生了極大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興趣,說是悶了許久所以想出去逛逛,又說這附近不是有個景區他慕名已久,不如過去看看?

譚初之十分幹脆的打擊:“今天都二十八了,放假。”

趙潛頓時噎住,最後所謂的出門逛逛也不過是陪著譚母去菜市場采購年夜飯所需的食材,二老身後齊刷刷站著三個負責拎菜籃子的“壯漢”,引得路人側目,鬧騰得譚林柯把鴨舌帽壓得越來越低。

暖氣一直到除夕早上才修好,趙潛只覺得如獲新生,下午譚父譚母準備年夜飯,趙潛頗為驚訝發現掌勺的竟然是向來一本嚴肅的譚父,譚林柯在沙發上剝桔子,順手塞了一個剝好的桔子給趙潛,一面解釋:“我爸炒的菜比較好吃,過節的時候,我爸是大廚。”

趙潛十分順手的接過桔子,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該去請教請教譚叔叔……怎麽炒菜?”

譚林柯十分幹脆的回答:“我爸一定懶得教你。”

譚初之看著兩人無比自然完全忽略旁人的互動,微微挑眉,趙潛註意到譚初之的表情,總算忍不住開口問:“譚……呃譚大哥……我們之前認識麽?”

譚初之略有些訝然,似乎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趙潛要這麽問:“不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才正常,可不認識為什麽每天對著他和譚林柯總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高深莫測?這是有病吧!

譚初之說完,看了一眼廚房,說:“我爸媽挺喜歡你。”

趙潛楞了一楞,心想他這麽努力討好二老,要是不喜歡才不正常吧!可談譚初之為什麽要說這話……嘿!好好過個年怎麽玩得跟宮心計似的。況且譚初之這話說的實在是別有深意,趙潛皺了眉看著譚初之,譚初之卻起身到廚房裏去給譚父譚母打下手,趙潛又轉頭看了看譚林柯,皺眉深思。

譚初之一定是知道點兒什麽,現在絕對不是讓譚父譚母知道他和譚林柯關系的時候,趙潛總算是認了真,借口上廁所時給小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查查譚初之的底。

的確趙家說白了只是做生意的,可這世上,黑白之間往往分不太清,攤開來說,誰的底子都不太幹凈。

小助理電話那頭抗議:“老板!我在放年假!”

趙潛點點頭:“是啊,你在放年假,我覺得小楚你這幾年幹的很好,倒是可以給你加加工資……還有啊,現在找工作難啊,市場又這麽不景氣,幾個人為了一個破職位能爭破頭。”

小助理心裏覺得不太妙,果真趙潛突然一笑,問:“明年還想來上班嗎?”

小助理沈默半晌,最終含淚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34.新年快樂,親愛的

眾人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春晚,趙潛喝多了酒覺得屋內暖氣太足夠點兒發悶,他覺得有些頭暈發熱,就和譚父譚母打了個招呼,到陽臺上去吹吹風。

這時候雖然還沒到零點,可陸陸續續也有不少人在放煙花,趙潛靠在陽臺閉著眼吹了會兒風,清醒不少,回過頭隔著陽臺上的落地窗看客廳裏譚家一家人那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再把目光落在譚林柯身上——恰好譚林柯也正有意無意往這邊看,兩人的目光對上幾秒,譚林柯忍不住發笑,隨後和父母打了個招呼,也跟著出來了。

從開足暖氣的屋子裏走出來,譚林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再一看趙潛,皺起眉:“喝完酒就吹風,小心頭疼!”

趙潛笑著說了一句沒事,那邊譚林柯嘆下一口氣,又問:“你到底怎麽了?”

轉眼看著趙潛一臉茫然,譚林柯只好又補上一句:“你今晚看著我哥那眼神……出什麽事了?”

譚林柯這話一說完,趙潛頓時就苦下了臉來,開口反問譚林柯,還有些吞吐:“你……你見過你嫂子嗎?”

“沒見過。”譚林柯不明白趙潛為什麽提起這個,更加好奇,“怎麽了?”

趙潛深吸口氣,又拍了拍譚林柯的肩膀,一臉同情:“你未來嫂子,姓侯。”

譚林柯還未曾反應過來,依舊十分茫然:“然後呢?”

“然後?”趙潛苦笑一聲,“然後……我們的事,估計你哥都知道了。”

譚林柯一楞,似乎是發現了個可怕事實一般艱難開口:“你是說我哥的女朋友……是侯小姐?”

趙潛點頭,譚林柯的臉唰的一下蒼白下來,半晌,才抖著聲音問:“我爸媽……”

趙潛沒想到譚林柯的反應竟然這麽大,連忙接口:“你放心!叔叔阿姨應該都還不知道。”

譚林柯擡頭看趙潛,那神情已經有點兒呆滯,大約是接受不了這種刺激,趙潛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最終也只好順手摸了摸譚林柯的頭,安慰道:“不然他們也不會讓我進門了。”

譚林柯沈默很久不知該說什麽才好,趙潛也幹脆閉了嘴不說話,兩人總算是註意到了他們所謂的愛情與現實之間橫亙著的差距,那裂縫幾乎不亞於東非大裂谷的寬度,更何況這本該是絕不該發生的事,未來的路有多難?兩個人都沒有考慮過,即使偶爾想起,腦子裏晃過的也是沒關系,只要在一起,有點兒困難又算什麽?而直到現在才終於發現,他們的相愛,除開不受法律保護,不受旁人理解之外,甚至無法得到父母的祝福。

最終總算趙潛嘆氣打破了沈默,卻也不知道改如何去勸慰譚林柯,只好略帶些歉意,低聲說道:“我會想辦法的,找機會用最溫和的方式去和叔叔阿姨說清楚。”

可是最溫和的方式就能迎來溫和的結果嗎,誰都很清楚這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之語,放眼望去站在未來的也只有狂風暴雨,溫和在颶風的滌蕩之中根本無處容身。

譚林柯閉上眼,似乎最終做出了什麽決定一般擡起頭看趙潛。

那又如何?

他知道,趙潛所承受的壓力絕不會比他小,甚至於比他還要巨大,困難在眼前的時候,這一切就更加彌足珍貴,他們誰都不是可以躲在對方樹蔭裏的柔弱小鳥,而註定是要成為兩棵並肩站立,互相為對方遮風擋雨的大樹。

“好。”

譚林柯低聲說。

趙潛笑了。

隔著陽臺上的落地窗聽見客廳內傳出的歡聲笑語,連著電視機內終於敲響了的新年鐘聲,早已按捺不住的煙火已然漫天絢爛,趙潛擡頭看著天空,又轉過頭看了看譚林柯,譚林柯的眼底仿佛映著漫天的煙火,他忍不住就笑出了聲:“林柯,新年快樂。”

譚林柯聽得出趙潛的聲音裏滿滿全是笑意,於是便也彎起嘴角,心情莫名愉悅起來:“新年快樂。”頓了一頓,有些羞赧,可卻又迫不及待的補上後面半句,“新年快樂,親愛的。”

……

年假之後趙潛就返回公司處理公司事務,新年新氣象,可不變的依舊是公司裏堆積如山的麻煩事,雖然說這些是大多都是可憐小助理的工作而與他這個頂頭大老板沒什麽太大關系。而譚林柯還在家裏多呆了兩天,譚初之一直沒有多問半句譚林柯和趙潛的事情,他比譚林柯早幾天返回單位,直到譚林柯送他登機時他才說了一句:“我沒告訴爸媽。”

譚林柯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再看譚初之的時候他竟然有些驚慌,雖然說他早就知道大哥知道他和趙潛的事情,可當面戳破那層紙的時候譚林柯心裏就莫名忐忑不安,再看譚初之,也只是一如往常一般拍了拍譚林柯的肩,笑了一笑,轉身走向登機口。

孫老的戲總算進入了宣傳期,首映禮也進入籌劃之中,趙潛特意給譚父譚母發出邀請,卻受到了二老的推辭,他們接受不了電視上那種滿是閃光燈和虛偽笑容的地方,況且首映禮上有趙潛陪在譚林柯的身邊,想必不會出什麽狀況。

一切都順利如常。

不過首映禮前一天,趙潛接到趙老爺子的電話,趙母生病住院,趙潛是個孝子,立馬訂了機票回了家,趙母的病不輕也不重,但總歸是沒辦法那麽早出院,趙潛覺得自己應該在母親病床前侯著,於是只好和譚林柯道歉——第二天的首映禮無論如何他是去不了了,讓譚林柯自己多多註意。

譚林柯倒還算是淡定,畢竟這回有劇組的人陪著他,雖然心裏還有些忐忑,可怎麽也比第一次走紅毯要好上不少。

趙潛來不了,李一銘也特意忙裏抽出空來安排譚林柯首映禮上走紅毯的事情,這一次首映禮主辦方主要還是深潛,趙潛花了大手筆,大約還是壓不下心裏那口氣勢必在排場上壓過鄒銳文的那場首映禮,深潛由小助理和禿頭經理代替趙潛出席,另外還邀請了景月景楊——這是禮尚往來,為了湊足人氣,深潛旗下的陸升自然要來捧場,譚林柯只算是個小人物,並不算太起眼,跟著劇組走了紅毯,到後邊做好,陸升景月招手讓他坐到那邊,幾人聊了幾句,譚林柯卻有點兒心不在焉。

他有點兒緊張。

說起來這畢竟是他初次銀幕體驗,即使劇組工作人員都說他表現不錯他也還是有些擔心,擔心這戲的反響,擔心自己畢竟太嫩拖了劇組的後腿。

可公映時的反響實在是好得出乎意料。

譚林柯在拍攝時出過威亞事故,但是就有不少媒體貶低他的技巧和演技,而公映後這類謠言不攻自破,作為一個新人,譚林柯的演技實在出眾,武打鏡頭也絲毫不落戚正這等“老戲骨”,而劇組的官微隨後曬出的花絮之中夾雜著不少譚林柯拍攝武術鏡頭時受傷的照片,頓時譚林柯的人氣一躥上升。

公映反響這麽好,趙潛自然也十分開心,也就不到一年的功夫,譚林柯從一個落魄新人變成當紅小生,趙潛還是非常有自豪感的,如此成功,其餘不說,自然免不了要來一次“慶功宴”,趙潛和劇組說了他要親自請客,等趙母病情好轉,就迫不及待找了家酒店定下包廂,大肆慶祝。

最開始還是劇組諸多工作人員和戚正祁藝蘭等幾個明星一塊慶祝,到後來大家散得七七八八,趙潛和譚林柯都喝了酒,沒法子開車回家,於是趙潛給司機打了電話,喝多了酒有點上頭,也顧不得這世上還有狗仔隊這東西的存在,拉著譚林柯在酒店門口吹風,譚林柯的酒量比趙潛差太多,這時候腦子早已迷迷糊糊,根本轉不過彎來。

於是等第二天早上起床翻開新聞一看,果真娛樂版面又有他們兩人的事,只不過這一回並沒有娛記去刷頭條,只是在評論孫老這戲上映後譚林柯走紅的事情下面提了一筆,猜測譚林柯定然是趙潛的好友,就如同幾年前的陸升走紅一般。

趙潛對此一笑而過,譚林柯也並不在意。

而這段時間譚林柯的采訪通告多得嚇人,這是必經之路,趙潛早有心理準備,另一方面小助理卻轉答趙潛某個知名綜藝節目希望趙潛和劇組前去參加的邀請,趙潛當著個老板差不多就是甘居幕後,說不上不露名,可也絕對低調,首映禮電影節邀請他去參加的有,可綜藝節目邀請他就絕對稀奇,況且人家要采訪戚正譚林柯還有祁藝蘭,和他這個幕後老板有什麽關系。

再一問,這檔節目雖說劃入的是娛樂向,可主持人問問題的刁鉆絕對出名,趙潛心想就譚林柯那點兒嫩得不行的手段,上去不給人問個臉紅才怪,而這檔子節目不知是腦子進了水還是怎麽,除了邀請他們之外,另外還特意邀請了鄒銳文的《雪峰》劇組。

誰都知道鄒銳文和趙潛譚林柯有過節,兩個劇組因為影片類型大致相同,更是競爭激烈,這公然同時邀請他們,擺明了就是要看戲。

而更要緊的是,趙潛從小助理那兒得知,鄒銳文那邊已經全部答應了。

這就讓趙潛頗有點騎虎難下的意思。

答應吧,實在不想見到鄒銳文那張令人生厭的臉。

不答應吧,鄒銳文已經答應了,他們這邊若是不同意,難免有點兒甘拜下風的感覺。

趙潛尚且還在猶豫,小助理卻又小心翼翼溜進來說禿頭經理來了,那位禿頭經理進來說的就是小助理報上的這件事,結論很簡單,答應,但是趙潛畢竟是個老板,留著點面子,不用去。

這下趙潛是真覺得頭疼了,劇組去也就是譚林柯去,譚林柯去了,他不跟著總覺得有些不夠放心,特別是還有鄒銳文在的場合。

於是最終趙潛咬了咬牙,去就去,他跟著去!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自己一直寫得特別渣都打算放棄了,感謝特意把我找回來的小天使

鎖文把前文修了幾處bug,大致未變。

☆、35.第三位嘉賓

35.

《唐刀》和《雪峰》劇組同時上了一個娛樂節目,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註,而那娛樂節目的節目組更是在微博上爆料,兩個劇組的主演中傅艷和戚正因為檔期問題不能參加錄制,所以節目組特意請了三位神秘嘉賓,至於神秘嘉賓是何人,那就得等節目播出當天揭曉了。

趙潛看著節目組故弄玄虛很是無語,不過他也只知道自己是那三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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