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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帝保佑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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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慰死死地盯住兩名探員的臉,第一時間發現中年探員的神色變化,她知道楊悅的“魔法”失效了,幸而她早有準備,悍然發動攻擊!

她和身撲上,屈膝撞在中年探員兩腿之間,右手肘擊他握拳的臂彎,逮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折向下方。

“咻”一聲銳響,中年探員果然扣動了扳機,等離子光束立刻在機艙地面上灼出一個深坑,李慰的膝蓋也正正地砸中了,呃,他的蛋。

中年探員臘黃的臉色剎時間變得漲紅,竟顯得好看了許多,他痛得張嘴發不出聲音,連槍都顧不得再開了,本能地要雙手捂蛋。李慰就勢再把他的手往上扳,“咻”一聲過後,中年探員半邊臉沒了,痛得滿地打滾。

這一系列攻擊快得讓所有人眼花繚亂,另一名探員轉身重新拔槍,李慰擡腿飛踢,等離子槍在空中翻滾幾圈,準準地落到她手裏。

她二話不說直接開槍,這次等離子射線穿透了另一名探員右臂和肩膀的交接處,很少人知道,這個位置造成的傷害雖小後果卻極其嚴重,一旦受傷,人的半邊身體等同癱瘓。

李慰不停歇地又對他的左臂和一雙膝蓋連開三槍,掉轉槍口/射穿中年探員的雙腿。

確定兩人都只能躺在地上呻/吟,李慰憋了許久的一口氣終於能吐出來,她換用左手拿槍,右手把裹著外套的楊悅抱了起來。

李慰抱著楊悅旁若無人地走向艙門,機艙內的旅客顯然被她兇殘的表現震住了,沒人敢上來阻止,連那個小男孩兒也似乎被家長捂住了口鼻,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哭聲。

那名空乘小姐本來癱在艙門前的地面上,這時也不知哪裏生出來的力氣,四肢著地連滾帶爬地遠遠躲開。

李慰心裏又嗤笑一聲,剛要邁出艙門,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喊:“等等!”

聽聲音正是坐在她和楊悅前排的那位老先生,她應聲回頭,見那位老先生站了起來,不顧旁邊老妻的拉扯,嗓音洪亮地道:“孩子,你們真的是帝國間諜?”

李慰怎麽也沒想到他叫住自己是為了問出這個問題,眨了眨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但那位老先生腰桿挺直地站著,目光灼灼,執著地非要一個答案。

李慰也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她很想再發出一聲嗤笑,又隱約覺得這沒什麽值得笑的,也並不可笑。

她過分年輕的腦袋想不明白這裏頭覆雜的道理,最終只能抱緊楊悅背轉身去,“我老爹是個戰鬥英雄,我他媽靠他的死領了十八年的政/府補貼,你說我是帝國間諜?”

對此荒謬的問題只配一個答案——她用握槍的右手朝天豎了個中指。

“上帝保佑聯邦!”

…………

……

機艙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楊悅似乎睡了過去,這是他能量耗盡後的正常表現,李慰並沒有太擔心,而是把外套的拉鏈拉上,僅給他留出小截可供呼吸的縫。

“我能行,我們能行,”她習慣性地對著熟睡的楊悅講話,“他們不敢在公共場合開槍,只要我能沖進候機大廳……”

鉛灰色的雨線不斷從頭頂延伸至地面,李慰深吸一口氣,從艙門外的舷梯狂奔而下,幾乎在她前腳踏實水泥地面,數百米外的燈塔上方“啪”一聲點亮一盞探照燈,巨大的光束將她和楊悅籠罩其中。

如果此時有人從高空俯瞰,應該能看到一幕漫畫鉛稿般的奇景:黑色的水泥地面、白色的積水反光、在廣闊的停機坪上渺小如螞蟻的少女和她懷中的男孩兒,既冰冷又熾烈的白光伴隨她奔跑的腳步亦步亦趨,遠處,更多密密麻麻的“螞蟻”以白光為中心匯聚而來,頃刻間便要將他們淹沒。

然而李慰賭贏了,她先一步跑近候機大廳,隔著玻璃墻看到裏面的人露出震驚的表情,她只來得及張口呼出一個字:“走!”

同時,等離子光束射向自動門,她沒有時間瞄準門鎖,連續數槍組成豎列,抱住楊悅以脊梁狠狠地撞向槍孔!

“嘩啦!”萬幸自動門沒有玻璃墻那樣堅不可摧,她仰天躺倒在玻璃碎渣中,楊悅的體重砸在她胸腹間,差點讓她當場吐出來。

但她不能,追兵的子彈趕了上來,“劈劈啪啪”炸在她腿邊,火星四濺,逼得她翻身而起,胡亂用等離子光束還擊。

機場的監控室內,又一位咨議局探員與機場的安保負責人並肩立於屏幕前,負責人煩惱地道:“不行,她手裏有等離子光束槍,我們只有金屬子彈,現在連帝國人都淘汰了金屬子彈!”

咨議局探員眉頭深鎖,他一看就知道那女孩兒的等離子光束槍從何而來,飛機上的兩名同事恐怕兇多吉少。

“紅獅團沒有。”他驀地開口。

“什麽?”負責人愕然。

“我說,帝國人沒有完全淘汰金屬子彈,至少他們的皇帝衛隊紅獅團的隨身配槍仍在使用金屬子彈。”

“……”負責人不明白話題怎麽扯到了遙遠的帝國,“要不要我下令封鎖機場?”

咨議局探員搖了搖頭,“首都三號機場的客流量居全聯邦所有機場之首,即使只封鎖十分鐘也會引發巨大的輿論爭議。”

他默默咽下後半句:而新總統最不想看到的便是輿論爭議。

屏幕上,李慰邊還擊邊沖進候機大廳,等離子光束槍發出的噪音極小,大部分候機旅客並未察覺這邊的熱鬧,機場安保人員的金屬子彈則不同,連續的爆響和火花已經引發近處人群騷動。

“放音樂。”咨議局探員又道,說完不等負責人反應過來,跨前一步,親自動手打開了面向全機場的廣播開關。

突然響起的音樂聲掩蓋了子彈的喧囂,候機室內的旅客們紛紛駐足,條件反射地擡首望向半空,以為會出現直播畫面,卻只能看到隔著玻璃穹頂簌簌垂落的灰雨。

李慰抱著楊悅故意往人群裏鉆,她百忙中還要對楊悅廢話:“這什麽歌?我喜歡這首歌。”

女主唱的聲音柔滑得像最濃郁的液體巧克力,和音的男聲亦如滾動著珍珠的天鵝絨,他們反覆吟唱著簡單的句子,真誠的訴求——

Felt like the weight of the world was on my shoulders

感覺全世界的重量都壓在我肩上

Pressure to break or retreat and then return

是沖破壓力還是轉折撤退

Facing the fear that the truth, I discovered

直面恐懼讓我認清了事實

No telling how, all these will work out

沒有人會告訴你解決之道

But I’vee to far to go back now

但現在我已走太遠無法再回頭

I know all too well it don’te easy

我十分清楚這一切不會來的容易

The chains of the world they seem to movin’tight

世界給你的枷鎖似乎越來越緊

I try to walk around if I’m stumbling so familiar

跌跌撞撞已經習慣我還在盡力行走

Tryin’to get up but the doubt is so strong

我盡力站起來但疑惑如此強烈

There’s gotta be a winning in my bones

寒風是如此刺骨

Oh not giving up there’s always been hard, so hard

哦 不要放棄自由總是來之不易來之不易

But if I do the thanks lase the way I won’t get far

但如果事情太容易我就不會走這麽遠

Mhm, life hasn’t been very kind to me lately, (well)

嗯最近生活對我來說很不容易(好吧)

But I suppose it’s a push from moving on (oh yeah)

但我想這正是我前進的動力(哦 耶)

In time the sun’s gonna shine on me nicely (one day yeah )

太陽會溫暖的照耀在我身上(終有一日耶)

Sudden tells me ’cause things areing

有人告訴我好事正將近

And I ain’t gonna not believe

我相信是這樣

I’m looking for freedom, looking for freedom

我正在尋找自由尋找自由

And to find it, cost me everything I ha,ve

不計代價的去尋找它

Well I’m looking for freedom, I’m looking for freedom

好吧我正在尋找自由尋找自由

And to find it, may take everything I ha,ve

為了找到它也許我會失去一切

(註:這首歌算是本文的主題曲,所以我放了大部分歌詞,但順序不一定對,想聽原曲看作者有話說)

李慰荒腔走板地跟著哼唱了幾句,幹脆改成吹口哨,這招是她小時候老爹教授的絕技之一,嘹亮高亢,音準無誤。

歌聲進入高/潮,槍戰也越來越激烈,雙方再怎麽小心,還是不免出現誤傷,被誤傷的旅客躺倒在地,雖然音樂壓過了尖叫聲和痛呼聲,刺鼻的血腥味還是在大廳內擴散開來。

後知後覺的旅客們慌亂閃避,李慰周圍漸漸空出一片,屋漏偏逢夜雨,等離子光束槍的能量將要耗盡,槍脊上已經亮起警示的紅燈。

她沒心情再吹口哨了,為了規避子彈不得不犧牲速度,進行“Z”字蛇形走位,也不再轉身回擊,一門心思抱著楊悅跑路。

她的方向感不錯,前方正是首都三號機場的出口之一,自動門外停了一長列攬客的出租車,懸浮車甚至沒有關閉動力系統,乳白色的氣流水波般從車尾流瀉而出,仿佛一朵朵綿軟又美味的雲。

正好有一位旅客從懸浮車上下來,走進機場,自動門在他身後不疾不徐地合攏。

十、九、八、七……

你猜我能不能趕上?李慰很想再對楊悅廢話兩句,可惜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能在心裏自問自答,當然——能!

讀秒到“三”,她抱著楊悅一個倒地滑鏟,堪堪搶在自動門合攏前擠了出去!

身後大批的安保人員卻被自動門阻了一阻,李慰求的就是這短暫的間隙,她迅速起身撲向最近的懸浮車,一槍射向車門,另一槍隔著車窗擊中出租車司機的右肩。

“抱歉……我是真的很抱歉……”她用氣音喘籲籲地說著,在司機的慘叫聲中拉開車門滾了進去,把楊悅放到副駕駛座上,自己則仗著身材嬌小硬擠進駕駛座。

自動門滑開,大批的安保人員猶如黑沈沈的烏雲摧壓而出,李慰擡腳跺下油門,懸浮車發出“惹”一聲咆哮,義無反顧地飆向灰雨濛濛的夜空。

作者有話要說: Freedom by Anthony Hamilton&Elayna Boy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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