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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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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下而上映得那張汗涔涔的美人臉驚心動魄,一頭半紮半散的黑發漸漸也褪成了燦然的鉑金色,竟是與Bloody的King座如出一轍。

米蘭似乎也驚訝了,冷淡的眸子裏有異色一閃而過,繼而冷靜道:“內核感應,看來另一塊蓋亞石就在附近。你忍一忍。”

肖斯諾簡直想撲上去撕掉對方一口肉,直覺骨子裏有嗜血的巨獸在慢慢蘇醒,冷汗滑下臉頰,嗓音因極端的痛苦而微微變了調:“……什麽意思?”

對方沒應聲,直接將他甩上肩,腳下速度驟然加快數倍。

肖斯諾被他極突然的動作劇烈一震,直接嘔了口血,鮮紅的液體抹紅了泛紫的唇瓣,昏沈的腦袋讓他忍不住暴躁起來:“米蘭·Z!”

“別這麽不堪一擊,這要不了你的命。”米蘭冷淡開口。

肖斯諾驀然閉緊了嘴,汗濕的額發落到眼睫上,驀然一睜眼,純黑的眸子竟然完全變了色。除了五官輪廓不像,不論是發色還是眸色,此刻的他就是米蘭·Z的翻版——當然,肖斯諾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米蘭突然停住腳步,原來已經到了地道盡頭,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石壁,似乎在估摸其中厚度。事實證明,非人類的想法總是格外瘋狂的:“要打通這雖然有點難度,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肖斯諾對此沒異議,點點頭:“放我下去。”

“不必。”修長漂亮的手指撐在冰涼的巖石上,聲線極動聽,“也許下一秒這裏就塌了。”

肖斯諾伏在他肩上,臉微微側著看不清表情,蓋亞石的異動已經接近平息,但他握刀的手還是有些抓不穩:“Z。”

米蘭瞇起眼睛:“我說過,死亡,從來離我們很遙遠。”

肖斯諾扯起唇忽然笑了聲:“不,我不怕死。沒有死亡,就沒了生存的意義。”

“我喜歡你的不怕死,還有想替代我的野心。”米蘭側頭看他一眼,唇角微微翹起,“任何完美都意味著被超越。不過你暫時沒有超越我的能力。”

肖斯諾下意識地舔了舔幹澀的唇:“對一個習慣背叛的人,你敢信任嗎?”

米蘭沈默了下:“你會背叛我?”

揉揉眼睛,瞬間的心思叫人摸不透:“前科太多。”

俊美絕倫的男人極淡然地點點頭:“我相信這是你最誠實的一句話。”

肖斯諾抿抿唇角,聲音低了幾分:“澤拉呢?”問完他自己都楞了下,覺得可笑到了極點。澤拉呢?澤拉不就是米蘭·Z嗎?

對方果然微微變了臉色,但聲音仍是冷靜的:“尋找蓋亞石的目的,就是為了抹殺他的存在。”

肖斯諾怔楞間,米蘭·Z面對石壁緩緩退開幾步,接著風馳電掣,一拳重重砸上堅厚的石壁!

速度和力量絕對叫人尖叫,這可比愛莫頓砸碎鐵板的拳頭更霸道驚人,那一刻,肖斯諾直覺自己聽到了骨頭爆裂的聲音。

但事實上,碎的不是米蘭·Z的手骨,而是礙眼的石頭。

堅厚的石壁迅速龜裂,裂紋像蛛網一半大面積蔓延開來,還沒等肖斯諾回過神,對方又是一重拳砸過去,轟地一聲,就像當初屠龍時將一區的老大一腳踢進墻壁,石墻直接崩了開來。

臨時開鑿的地道根本沒任何支撐物,那邊石壁一毀,瞬間摧枯拉朽般,兩側及頭頂巨石開始隆隆崩落。

“走!”

米蘭帶著肖斯諾剛沖進去,轟然巨響,身後的入口就被堵嚴實了。

*****

什麽叫絕處逢生,也許就是這樣。

“My King,您讓我久候了。”一藍一紫的異色雙瞳,妖異,美麗,毫不濃重的一瞥,似乎就能攫人心魂,那樣的眼睛,無關性別,只能用驚艷來形容。

奧蘇·西爾斯,那個比荷馬史詩裏的魔女更魔魅的男人,一頭長金發璀璨到叫日月都失了光彩。

他微微一笑,驕矜溫柔的笑意盈上眼角,伸手取過過膝的黑色長風衣,慢慢走過來。

米蘭放下肖斯諾,貴氣的銀灰鳳眼看向西爾斯,表情看不出有什麽,但稱呼是很親昵的:“奧蘇。”

“是的,My King。”西爾斯親自為他穿上風衣,手指細致地將每一處細節整理好,招招手,叫立在一旁的手下遞上高筒靴,“您叫我擔心了。”

肖斯諾雖然沒說什麽,撐著刀立在一旁,打量西爾斯的眼光卻極警惕。

“嗨!King座挑選的新血,我們又見面了。”西爾斯轉過頭,眼睛在笑,對他的心思似乎非常了然,“你疑惑我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

肖斯諾冷哼一聲,並未回答他。

西爾斯失笑:“這世界上任何人都能不安好心,除了我。因為沒有比我更忠於Z的人了,你的擔心多餘了。”

肖斯諾別開臉沒看他,眼光一轉,卻忽然定住了,臉色倏然變得非常難看,薄唇抿得緊緊的。

西爾斯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循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聲。

這其實是一個比較簡陋的小實驗室,大概布置得匆忙,並沒那麽講究,肖斯諾進來的那條通道也許就是為了開鑿到這的,極有可能因為什麽原因意外停工了。但通往這裏的通道著實不少,略略一看,竟有五個,再加上剛才米蘭·Z用拳頭砸出來的那個,那就有六個之多,看來西爾斯還真是算準了米蘭·Z能活著走到這裏。

不過現在,肖美人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很火大很不痛快,為什麽很火大很不痛快,因為千道忍那個狗日的,抱著他的老相好還拿狗眼瞪他!

肖斯諾心裏很憋屈,銀灰色的眸子像凝著冰,不帶絲毫溫度,就連微微翹起的嘴角,那也是冷得能掉冰渣的。

“衛斯挨了一槍,是他家忠犬救出來的。”西爾斯這番話絕對不懷好意,很有火上澆油的嫌疑,“My King,五年前鬼斬救衛斯傷了您一手,衛斯答應再替您賣命五年換鬼斬一條命,您應允了,我看現在是時候實踐諾言放他們離開了。”

“嗯。”米蘭看了眼受傷的手背,傷口正在快速愈合,他淡淡移開眼,伸手將肖斯諾攬到身邊,口氣冷淡道,“和鬼斬的交易作廢,我的人不容許別人沾手。”

“是的,My King。我也是這個意思。”西爾斯微笑著瞥了眼顏色冷然的少年,伸手掬了一把銀緞子似的長發,輕輕一吻,“鬼斬這種男人,還是留給蝴蝶吧,你馴養不了他。我們有我們該做的事,這個世界不會讓我們太無聊,作為King座的左手,我們將合作愉快。”

“……”肖斯諾眼睛的底色陰霾了很濃重的一層。

衛斯的槍傷極重,如果不是闖進這裏碰見西爾斯,早就沒救了。千道忍一點不多情,也沒什麽軟心腸,不會因為衛斯替他挨了一槍就有回心轉意的覺悟。當年他斬掉米蘭·Z一只手,本來就有挑上Bloody的打算,不過最後等來的卻是衛斯和Bloody全部消失的消息。

衛斯死守Bloody五年到底算不算為他犧牲,他不想管,就算Bloody當初要報覆,不過就是奉陪到底,他千道忍早已經一無所有,除了一把刀就是一條命,他毫不畏懼。蝴蝶一直覺得他是條忠實的狗,只要餵飽一次就能戲耍一輩子。但狗有溫順的性子,他沒有,他只不過更喜歡一心一意,不管是手裏的刀還是找的情人,只有發現真的再沒轉圜的餘地才會放棄,一旦放棄,絕不會回頭。這就是他千道忍一慣的處事原則。

但還在他手裏攥著的、被打上私有物標識的東西,是絕不會讓人碰的,就像當初斬掉米蘭·Z的手,那就是告誡!

D夜是他的人,這點毋庸置疑。雖然D夜對他強硬的態度有些抵觸,但這只是因為對方那太過別扭不坦白的個性。他感覺的出D夜那小子潛意識裏很依賴他,不管這種依賴因為什麽,這無疑都是一種鼓勵。

所以,米蘭·Z想跟他搶人,根本是找死!

千道忍伸手一把推開絆住他的衛斯,突然站起身,高大筆挺的身形籠著極強的低氣壓,一米五的鬼斬正宗刀握在手裏,刀光冷冽,弧度優美,氣勢卻是驚人。

“鬼斬!”衛斯傷勢不輕,神智卻一直是清醒狀態,看到千道忍揚起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心裏竟然有些發怵,手撐著刀也想站起來,“……不要跟Boss動手!我不準你跟Boss動手!”說到後來,尾音上挑,聲音明顯尖銳了起來。

千道忍根本是無動於衷,盯著米蘭·Z臉色一冷到底:“我說過了,他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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