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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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笑話,什麽不死,當他們變成怪物的時候,就已經連人都不是了,自己的思維意識都掌控不了,不死又能怎麽樣?

不過,他知道,有一個是例外的!

安洛就是那個例外——只因為那是他費盡心力創造的“得意之作”!

安瑟那張眉目姣好的臉興奮得幾乎有些扭曲,眼光灼灼地盯住前方,他踩著滿地斷手斷腳和腦漿迸裂的屍體一步步走過去,眼睛裏只剩下那個佇立著的縈繞藍色熒光、晶瑩剔透卻看不見裏面有什麽的神秘容器。

肖斯諾一刀卡在怪物的肩下,腳蹬著墻壁一個猛沖,反手勒住對方頭顱,喀地一聲,清脆利落,直接將對方整個腦袋擰了下來,怪物大張的嘴裏露出的獠牙蠕動著幾乎就要咬上他的胳膊,他嫌棄地一腳蹬開死屍,隨手將鮮血淋漓的頭顱扔了出去,暴力血腥的格鬥讓他熱血沸騰,神經裏都帶上殘忍的嗜血欲。

鮮血的味道叫人說不出的厭惡,但渾身浸透這種粘膩膩的液體後,又像被烈火燒灼著皮膚,肌肉繃緊收縮中帶來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他知道這很不正常,就像做了吃慣人肉的野獸,再被束縛進道德的標尺下,那麽烹飪的再美味的食物吃起來也將味同嚼蠟。

但別無選擇,這種時候,除了殺人就是被殺,他當然更願意殺別人。

看到安瑟那種極不正常的興奮,他心裏當即一沈,深幽的黑墨色瞳孔裏冷光閃了閃,手上刀勢一緊,直奔而去。

安瑟警惕性很高,一個側閃躲過去,反手軍刀疾出,和肖斯諾雙手揮過來的刀直接撞上,冷刀相對,鋒芒畢露。

“怎麽?想殺我?”安瑟眉間狠戾之色呼之欲出。

肖斯諾嘴角微揚,冷冷一笑,手上勁道毫不收斂地強壓下去,卻又突然出人意料的一松,重重一腳踹在安瑟腰腹上,將人踢得一個倒跌,刀鋒在對方手腕上擦了下,刀尖寒光跳閃,奔著對方心口刺過去。

“肖斯諾!”背後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聲音是極熟的,不是段洛又是誰!

被人用槍瞄了後腦,刀自然偏了一偏,卻是沒收,安瑟悶哼了一聲,血珠迸出幾顆,在刀尖挑中的左肩頭暈出數朵艷麗曼妙的血花——這一刀看似入肉不深,卻極為陰險地切在對方骨頭縫間,刀尖稍微動一動,就是剔骨的痛感。

身後段洛臉色冷森,槍口直直對準他:“該怎麽做你知道!不然別怪老子不留情!”

肖斯諾略略轉過眼睛,黑琉璃似的眼珠像尖銳透骨的冰,冷得有種晶透感,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很輕微地點了下頭,不無諷刺地笑了聲:“原來是這樣,難怪逃了還敢再回來。”他倒是忘了,安瑟和段洛可是有一腿的,看來那時候安瑟是故意放走陸宗南的,至於目的,現在的情形不是很好解釋麽?

這邊動靜一出,離得近的愛莫頓立即就註意到了,槍一擡,也不管肖斯諾的死活,準備直接給段洛來個痛快的。但沒等他動手,某個冰冷堅硬的物事硬邦邦的頂到了他後腦勺上,喬白微啞卻暗透磁性的聲音冷冰冰地出現在他身後:“別動!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上路!”

“哦?是嗎?”古太懶洋洋的笑聲接踵而來,舌尖輕輕一舔暗紅色的下唇,手上端著的槍槍口發燙,顯然剛剛一直沒閑著,“白少,可別把我當死人了。”

眼下的情形是極為詭異混亂的,雖然Bloody的人都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但根本騰不出手來,稍不留神就喪命在這,誰還管得了誰,只能把所有精力放在對付聖騎士上,竭力護住落單的小Boss。

安瑟臉色白得近乎發青,冷汗涔涔地從額上滑下來,嘴角一咧,薄唇有點譏誚地揚起來,眼光淡淡轉了一圈,手指在背後晶透的石壁上抓出幾道血痕,似乎也不在意肖斯諾挑在他肩頭的刀,慢慢從身上摸出個什麽東西。

肖斯諾眼睛瞇了下,眼光從他身上又掠到他手裏的東西,眉毛輕輕一挑,似是有些意外。

那是一只手,再具體些,是一只手掌寬厚、指骨清晰的男人手。

安瑟晃了晃那只明顯是從別人身上砍下來的手,揚起下頜沖肖斯諾笑得很詭秘:“知道這是誰的手嗎?陸宗南的。”

肖斯諾冷冷一笑,沒說話。陸宗南跑的時候可是沒斷手斷腳,那麽這只手是哪裏來的?他側頭,淡淡瞥了眼愛莫頓身後的喬白,眼神冷誚。

喬白自然註意到了他的目光,眼神一撞,神情凝了凝,竟有些痛苦地扭開了頭。

那模樣在肖斯諾看來是極為諷刺的。喬白這人,比他想得狠多了,如今陸宗南是生是死還真難說。不過他也不該感到太意外,入獄的時候,對方不也買通獄警叫幫囚犯來教訓過自己麽?試探的手段就這麽不留餘地,狠辣程度可窺一斑。

段洛擰著眉明顯開始不耐煩:“肖斯諾,白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清楚!別礙事,出了這裏我們照樣是兄弟!”

肖斯諾唇線扯得刻薄,眼神極為不屑:“你以為你們出得了這裏嗎?”

段洛面色難看,臉上有隱忍未出的怒氣,扭頭看了看喬白,又回頭眼睛,瞪著肖斯諾突然冷笑兩聲,端槍的手指扣住扳機,惡狠狠地一字一頓道:“出不去,那就一起陪葬!”

“噓,段哥,幹嘛這麽沖動?”安瑟眨眨眼,沖段洛笑得溫柔似水,段洛卻是眼神一閃,臉上忍不住露出嫌惡之色。

安瑟對他的臉色渾似未睹,石壁上藍色的熒光他臉側映過來,線條勻稱的五官被籠得晦暗模糊,右手突然用力扣住肖斯諾寒光湛湛的刀身,血流不止,五指連心,他卻仿佛根本不覺得痛,微微側過頭去,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豎立著的圓柱形高大容器,面頰上的肌肉笑得有些發顫:“出口就在那,看到了嗎?我已經打開了。”

肖斯諾愕然地看了眼,這才發現陸宗南的那只手已經被嵌進一個五指凹槽內,因為凹槽就在安瑟背靠的石壁上,他竟沒看到安瑟是什麽時候動的手。

五指凹槽內顯然有類似指紋識別的裝置,不然他實在想象不出陸宗南的手還有別的什麽用處。

對面的容器一半嵌在石壁內,一半露出石壁,雖是晶體材質卻根本看不出裏面有什麽,只見電流似的藍光一圈一圈從頂部流竄而下,容器表面慢慢出現動態的水紋,然後……一只金屬手臂從裏面伸了出來。

“那、那是什麽?”剛剛歷經一番血戰,還沒定定心神,渾身上下不剩幾塊好肉的家夥們瞬間就繃緊了神經。

“見鬼的!又是什麽狗娘養的怪東西!”已經被鍛煉出強悍神經的囚徒們雖仍是驚駭,但也不若初時那麽腿軟膽顫了,在這裏,要麽奮勇向前,要麽被怪物咬得腸穿肚爛,連個全屍也不留。

“怪東西……”安瑟勉勵撐著石壁站直身體,沾血的手指在身後用力扣了幾道血痕,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笑聲咯咯地從喉嚨裏慢慢擠出來,“怪東西?對,他是怪東西,所以你們今天都得死!”咬牙切齒的口氣,怨毒而且癲狂。

肖斯諾皺了皺眉,刀架在安瑟脖子上,卻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畢竟段洛的槍口正穩穩盯住他,他沒那自信一刀解決安瑟後還能在子彈飛過來前同時解決掉段洛。不過,他和古太同時被拖在這裏可不妙,Bloody的人剩下不到十個,這樣下去,澤拉就危險了。

那金發小鬼說不上有什麽好,他肖斯諾也不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聖母白蓮花,但就莫名其妙地很護那小崽子,明明瞧著那張臉很不爽,不過還就是舍不得那高傲冷臉的小鬼一命嗚呼了。

這算什麽?其實他也挺納悶的,怎麽就甘願把那小崽子的命系到自己身上了。

安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又笑了聲,眼神竟然慢慢平靜下來,眼光盯著那慢慢從容器中跨出來的金屬怪物和蓄勢待發的格鬥勇士,似笑非笑,口氣中摻雜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呵呵,那些所謂的‘聖騎士’都是試驗殘次品,這個才是真正的‘聖騎士’。”

他側頭看了眼肖斯諾,扯起唇古怪地一笑:“知道這叫什麽嗎?”

肖斯諾挑眉,卻是不答反問:“他就是安洛?”他的記性不差,聽過一遍的東西幾乎都能記個八九分。

安瑟臉色變了變,目光如有實質,像把磨得鋒利的刀在他臉上劃過,不過片刻又收斂了回去,點頭:“對,他就是我弟弟安洛。”

肖斯諾不無惡意地看他一眼,淡淡的口氣卻極為挑釁:“弟弟?不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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