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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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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熾光燈散出高熱的溫度,幾乎熨燙到肌膚,肖斯諾難受地點點頭,蹙著秀氣的眉宇擡眸看了眼來人,只一眼,他就斷定這兩個人絕非一般的獄警,即便身上套了一身規矩體面的制服,但那目光裏迸出的冷煞之氣是他極熟悉的。

“3區11號。”一人指了指走廊的盡頭,看了眼肖斯諾忽然笑了一聲,走過來替他除了手腳上的鐐銬,順手推他一把,吹了聲口哨,沖少年揮揮手,“小綿羊,運氣真好,預備賽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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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區11號,雙人間。

十平方米的地方,上下鋪,不銹鋼座便、洗手池,小淋浴噴頭,一張水泥桌子,甚至還配了兩把椅子,當然,牢房裏的東西,想要拿著砸人,那是奢望。

肖斯諾環顧了一下,還算不錯,至少目前看來,待遇良好。

瞥了眼自己還沒痊愈的肩膀,忍不住嘆口氣,“預備賽”是什麽玩意兒,不用想也知道,在監獄,暴力主宰一切。

肖斯諾的監室在三樓,也就是所謂的三區,以此類推,樓下就是一區、二區,他在禁島待了也有一個月,對紅獄這邊的情況多多少少聽聞些,尤其當室友還是個不甘寂寞的話癆。

禁島監獄從建成的那天開始,關押進來的就都是重刑犯,但重刑犯也分三六九等,三五十年的監禁基本都在前四營,所謂的“活人區”。

相對“活人區”的,就是五六營的“活死人區”。

活死人——沒有希望的終身監禁,死緩以及死刑,想要越獄,那是做夢。

但凡在紅獄待過五年的囚犯,沒人不知道禁島還有個神秘七號營的傳說。

為什麽神秘?

有人說,進入七號營,沒人能再出來。

也有人說,七號營通往兩個獄,地獄或者黑獄,但不管是地獄還是黑獄,都等於兩個詞,Dead OR Free。

所以,七號營的傳說,格外受五六營“活死人區”的囚犯們關註,比如水鬼和光頭,如果不是因為肖斯諾而被調進了四營,意外減了刑,不管七營是不是死地,他們都要想法子進去看看的,活的沒有出路的人對細末似的希望都是貪婪和渴求的。

光頭說,沒人知道七營在哪裏,但七營就是存在,可能就在你上頭,可能就在你下頭,進去的人出不來,出來的全他媽是死物。

上黑島的每年都有固定名額,這在五六營老鳥間根本算不上什麽秘密,獄警不讓談論,但這幫活得沒滋沒味的囚徒們私下裏還就是傳得帶勁,以訛傳訛,七號營已經成了進入黑島的預備營。

黑島,忙著求存或者忙著去死的地方。

禁島監獄自建成以來,就沒發生過成功越獄的先例,所以對於那些該“老死”在這的黑道大佬、大毒梟以及職業殺手來說,進入七號營,踏上黑島,一半求存的機會無疑是逃出生天的唯一出路。

奴隸島的精髓,誰都摸不清楚,但想去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即便是前四營的,忍受不了幾十年漫長的牢獄監禁又有些能耐的,也都伸長了脖子暗地裏打探著七營的消息。

因此,監獄裏的老鳥時常冷嘲熱諷,說禁島這地兒根本不像個監獄,反倒更像個暴力機器後倒賣人口的奴隸市場,一百萬美金一牲口,天方夜譚似的。

肖斯諾不敢斷定他現在所在就是傳說中的七號營,但從一路過來的警戒級看,這裏絕對稱得上整座紅獄的核心關押地。

鐵門忽然響動了下,肖斯諾手一搭上鋪床沿,動作俐落地一躍而上,身形輕巧地像只靈敏的貓科動物。

三區的牢門不是那種看得到外面的鐵柵門,和醫療室、獄警辦公室的門一樣,隔音隔視線,裏面發生點什麽,外頭根本難察覺,但顯然,監控的微型攝像頭絕對不少於三個。

鐵門打開,一人走進來,看守在外面沖他喊了幾句話,操著濃重的西班牙語,語速很快,肖斯諾聽了個大概,大體就是跟那人說來了新室友,好好相處,別再私下鬧事什麽的。

男人淡淡應了兩聲,聽口氣,極為敷衍,想來這間3區11號已經換了幾次人了。

看守走後,牢門自動上鎖,哐地一聲,監室內頓時一片靜默。

雪白的燈光從頭頂投下,照得狹小的空間很幹凈整潔,墻上一扇一米長,十厘米寬的窗正好對著禁島的懸崖絕壁,海浪洶湧,碧海藍天雖只有一線的光景,但對高墻內的囚徒,無疑已經奢侈。

兩人都是沈默,禮尚往來地彼此打量。

男子身材高大,但又不是健壯的那種,削修勻稱,即便一身囚服,也裹不住身形比例的完美,一頭黑發,五官深邃立體,眸色帶了點貓眼石的翠綠,典型的東西方混血,氣質是一種極為獨特的素凈純粹。

這種男人,應該穿著純手工的高級定制西裝出現在名流晚宴上,而不是監獄牢房。

肖斯諾朝他點了下頭,算是禮貌,用西班牙語冷淡地打了聲招呼:“肖斯諾。”

“喬白。”男子也點點頭,表情冷漠,“我會說中文。”

肖斯諾撇了下嘴,沒說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

喬白看了看肖斯諾,轉身脫衣服,走到簡易淋浴噴頭下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又朝上鋪瞥了兩眼。

肖斯諾枕著手臂躺在床上,不動聲色,對男人的眼光只作不見。

喬白拿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黑發,性感薄削的唇還沾著水光,忽然眼一挑,不溫不火地開口道:“餵,你下來。”

肖斯諾扭頭看他一眼,口氣淡淡:“憑什麽?”

喬白手上動作頓了下,擡起眼睛深深看了眼少年,良久,唇角微微翹了起來:“你說呢?那是我的床。”

肖斯諾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要花花,要花花~~~

有花有動力~~~

有動力勤更~~~~

10

010 喬白 ...

總的來說,肖斯諾對他這個新室友還是比較滿意的。

愛幹凈,不廢話,沒有不良嗜好,早睡早起,生活規律。

但讓肖斯諾覺得另類的是,男人總在床上翻各種時尚男裝雜志,比如《L'UOMO Vogue》,《Mens Nonno》、《NYLON》。

就看雜志這件事本身而言,其實很正常,但是,一個進入七號營的犯人,在監獄囚室翻時尚雜志,難免叫人看著有種怪異的違和感。

肖斯諾納悶,看守怎麽會容忍這種東西流進來?

肖斯諾伸手拿過喬白床頭的一本最新《L'UOMO Vogue》,兩天接觸下來,他知道男人並不反感別人動他東西。

百無聊賴地翻了兩頁,肖斯諾努努嘴,難得主動搭話:“你興趣真特別。”

喬白長腿交疊,閑散地斜靠床沿,眼睛都沒擡,漫不經心地接口:“無聊而已。”

肖斯諾笑了聲,隨手把雜志扔回了他床上:“意大利原版,真夠奢侈的消遣。”

男人聞言,唇角上挑了下:“對我只是消遣,對有些人卻是至高的享受。”

肖斯諾無所謂地笑笑,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有些意興闌珊,明顯對這話題不感冒。

喬白微抿著唇,一頁一頁把書都翻盡了,修長的手指撥了撥頭發,似是滿意了,淡淡道:“我曾經擔任這家雜志的創意總監。”

肖斯諾閉目養神,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總監飄洋過海到禁島來尋找靈感了?”

喬白不以為意地笑了兩聲,言辭間一點不避諱:“我販毒進來的。五百公斤可卡因。”

肖斯諾驚奇了,這人的氣質實在太幹凈,太純粹,眼神冷漠但是無可挑剔得清澈,這樣的人,估計連緝毒犬都聞不出他身上的海洛因味道。

肖斯諾純黑的眼睛笑彎了,忍不住感慨:“人不可貌相,這話果然是真理。”

喬白勾了下唇,坐起身,手臂搭著膝蓋扔開了書:“中國的諺語都很實用。”

肖斯諾讚同地點點頭,隨口問了句:“西班牙籍?”

“墨西哥。”喬白翻身下床,在洗臉池旁洗了把臉,似乎有些譏諷地一笑,“毒品的大宗主國。”

肖斯諾動了下眉毛,,笑:“你可不像很喜歡這行的人。”

“彼此彼此。”喬白扭頭看了眼肖斯諾,拿過毛巾隨便拭了拭臉,口氣很淡地哼笑了聲,“聽說你在四營扭斷了六個人的脖子,一個人。”

少年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迎著對方的目光沒什麽感情地回視過去。

喬白淡淡掀了下唇角,沒再繼續這話題,從床上翻出幾個私藏罐頭,大方地扔了一罐給肖斯諾:“這裏夥食雖然不差,但肉味還是有些欠缺。”

肖斯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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