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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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我沒一點印象?”這句是實話。

林希眸底劃過一絲訝然之色,看了看他,似又了然了,這小家夥從入獄就一直是個恍惚沒意識的人偶娃娃,不清楚自己的事其實也很正常。

他手指托了下下頜,溫柔地一彎眼睛:“你殺了你親叔叔,而且手段殘暴惡劣,還記得嗎?”

“我殺了我親叔叔?”這話讓D夜驚訝極了,怔了片刻,他忍不住怪笑起來,“哦,上帝耶穌瑪麗亞,我該不該為我的罪行懺悔呢?”他眨眨眼,又大笑著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我懺悔。哈哈……這罪行也太荒誕搞笑了。”

林希唇角挽笑,沒說話。

D夜忽然神情一變,冷冰冰地看向林希,譏諷道:“醫生,你說的這笑話太他媽冷了。”

“是嗎?”林希也不反駁,沖少年一笑,轉身將掛在窗前的一套囚服拿了過來,略長的頭發在陽光下折出栗紅的光澤,琥珀色的眼瞳泛出暖暖的蜜色,“穿衣服吧。你該回去了。或者,你可以給我一個吻,我稍稍徇私一下再留你一晚。”

D夜覺得這人實在是無聊又嘴賤,以前要是碰見這麽個人,非幹掉他不可。

他接過衣服,挑眉看了眼林希,眼光示意了下自己的手銬。

林希會意,卻攤了攤手,笑道:“這個我沒辦法。獄警怕你自殘,以防萬一的手段。”

自殘?他?D眉角跳了下,就算世界人民死光了,相信他也沒自殺的沖動。

林醫生一雙鳳眼彎得很漂亮,琥珀的瞳仁裏流著暖調的蜜色,但D夜就覺得這人笑得很不懷好意:“雖然上衣沒法穿,不過我可以代勞幫你把褲子套上,包括內褲。”

D夜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自己拿了褲子掀被下床,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毫不羞澀地穿上了。

他可不會認為這位林醫生有多聖母善良,據他所知,監獄裏的獄警獄醫向來不會有多好心,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心理或多或少都有點變態。如果這個林希不若其他人那般以踐踏犯人的自尊和生命為樂趣,那麽他的惡趣味還可能更高一籌。

越是變態的人,總會覺得自己所做所想的,是可媲美神的高貴和美好,這樣子的例子真是多得不勝枚舉。

D夜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打了個哆嗦——他討厭變態,比如前任BOSS萊斯沃,虐殺人的時候,總喜歡溫柔地說一句“把靈魂寄托上帝,把肉體交給我”。這太他媽惡心了。

林希看著他,忍不住愉悅地笑出了聲。少年生氣時候的眼睛真是迷人非常,冷冰冰的瞳仁沁出水墨的色澤,純粹的黑仿若能將人吸納進去的深邃,美極了。也正因為如此,惡趣味的林醫生總想不失時機地逗弄一下漂亮的小貓,畢竟監獄這種地方的生活真是太乏味了,除了鬥毆、強奸,就是無所事事的看戲。

D夜當然沒有林希的好心情,套衣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身板單薄了不只一點點,纖細削瘦的骨架上蒼白的身體,簡直有種弱不禁風、一捏就碎的脆弱。

他蹙了蹙眉,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開始只以為九死一生撿回條命,身體虛弱無力些也很正常,但現在卻覺得很不對勁,哪裏都不對勁。

他扯了扯落在臂彎上的黑色長發,柔滑的涼意卻讓他有點悚然發毛的感覺。他有這麽長的頭發嗎?!就算瘋長,就他媽五天也不能把板寸長這麽長吧?!

就在這際,醫療室的門開了,兩個身著藍黑色制服的獄警穩步踏了進來。

“661號,肖斯諾醒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路過就留個爪吧

003 入獄 ...

D夜不是沒進過號子的fish,他在德克薩斯州立監獄內待過三個月,目標是除掉萊斯沃的死對頭——前紐約教父帕爾塞。

監獄的鐵血法則:弱肉強食,有暴力和拳頭就可以享受一切,包括違背生理的性。

D夜不若那些五官漂亮的美貌少年,一入獄就叫那些禁欲饑渴的男人們躍躍欲試,但有的人絕對是脫了比穿著有看頭的多,D夜就是如此。

是金子總會發光,是鉆石總會耀眼,即使他千方百計地掩藏了那雙極美的風流眉目,但總有那麽些不知死活的人喜歡勾搭偽裝狀態下的死神。

監獄裏什麽最不值錢?人命最不值錢。

五十年牢獄和終身監禁有什麽區別嗎?答案是沒有。

所以,D夜理所當然地把那些膽敢挑戰他驕傲的人全部幹掉了,然後趁機爆了帕爾塞的頭,成功越獄。

廢話這麽多,歸根結底一句話:D夜不怕蹲牢子。

但是。

他憎恨被人視奸。

就像現在——

“哦哦,快來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十九號的小美人~~~”

“餵,快把你那白嫩嫩的小屁股露出來看看,聽說正點的很吶~~~”

“啊,老子不行了!老子下面都硬了!”

“你他媽先用自己的手指插一下吧!這麽極品的寶貝現在還輪不到你幹!哈哈哈~~~”

……

下流的口哨和怪叫從兩邊監牢一下子爆起,鋪天蓋地地傳來,犯人猛力拍打鐵柵門的起哄聲惹得走廊上的獄警大為光火,抽出腰間的警棍哐哐狠砸了砸牢門,破口大罵:“安靜!垃圾們!難道都要我打爆你們的豬腦嗎?”

D夜無視四周的喧嘩,縱然心裏不爽,但面上冷淡得看不出一點痕跡,走在押送他的兩名獄警前,微垂的眼梢邊甚至還流出了一點點冷笑,沒慌張,沒發抖,腳步優雅協調,走路的姿勢甚至稱得上漂亮。

生活真他媽好玩,因為生活總他媽玩我——D夜今天才算是真正理解了這句話。

比死更可怕的是什麽?一覺醒來面目全非,手、腳、身體統統不是自己的,從一個一拳擂倒三壯男的特A級高手轉眼變成一個弱不禁風、剛被人開過苞的病美人,甚至身後還極有可能尾隨了一長隊甩不掉的饑渴野獸。

簡而言之就是,他死了,然後又活了,上演了一出借屍還魂的驚悚戲碼,真他媽比白爛劇還白爛劇。

這種感覺,簡直比嫖妓嫖到自己老婆還叫人震驚和郁悴,畢竟老婆沒了可以再找,但要重塑第二個D夜,尤其還是在這種“法律是相對的,暴力是絕對的”的監獄,想全身而退,一個字,難!

肖斯諾,禁島監獄661號犯人,這就是他現在的身份。

四肢細長,骨架纖細,肌肉單薄,基本無攻擊力,外加一張漂亮得無與倫比的美人胚子臉,諸多信息過了遍腦,D夜,也就是現在的肖斯諾,深覺自己眼下的處境不容樂觀——不經打磨的身體,即使有最精湛的技巧,也不過是一具華麗的空架子,中空的虛弱將會致命。

十九號牢房的鐵柵門嘩啦一聲拉開,獄警毫不客氣地把肖斯諾狠力推了進去,解了銬,臨走之際,回頭陰森森地笑了聲,朝旁啐了口唾沫,警棍在手心敲得啪啪響:“你們這群人渣,要玩也給我玩得節制點,別他媽大半夜鬼哭狼嚎的,再把人弄得半死不活需要送醫療室,老子就把你們那根東西切下來餵狗。”

“當然當然,長官,我們這次一定會相當註意的。”四十瓦燈泡的亮度在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顯然起不了什麽作用,牢房深處的陰影裏跨出兩個人,嬉笑著塞過一包煙,對那獄警討好道,“崔警官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管教,保準連個屁的聲音也不會發出。”說著,淫猥的眼光瞟到旁邊一身灰敗囚衣的少年身上,嘿嘿笑了兩聲,目光赤裸地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

獄警摸了摸手裏的煙,警棍不輕不重地砸了砸他們的肩,冷笑一聲,與另一個同事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鐵柵門重重一聲拉上,緊隨而來的就是兩道高壯魁梧的身影,充滿色欲的眼光落在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的少年身上,一人惡心地笑了聲,伸手狠狠推了肖斯諾一把,把人直接按到了墻上,扯住少年瀑布般的黑色長發,強迫那漂亮至極的臉蛋仰了起來:“小娃娃,你可總算回來啦,少了你,我們晚上可真他媽無聊死了~~~”

旁邊一人也嘿嘿樂著,手還故意在自己胯下抓撓了兩下,聲音滑膩得像沾了蛞蝓的粘液:“上次幹得太心急,兩下就把你操昏了,不曉得現在是不是有點長進了?”

然後兩人同時爆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大笑,滿口臭氣都噴到了肖斯諾臉上。

少年一動未動,黑羽翎似的長長睫毛投下的韻致陰影掩住了眼底迅速游過的冰冷殺意。

從獄警剛才的態度,他知道,暴力和侵犯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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