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呆滯住，母親大喘著氣，我不得不上前扶住她，母親緊緊的抱著我的手臂，嘴裏叫著上帝。

“你，你是路西法？上帝，上帝！”德尼和神父步步後退，路西法眼神一黯，兩人就被一股驟風刮出了門外，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路西法轉頭看向我，伸出手：“韶，你說過，就算我真的是惡魔，也會愛我的，對嗎？”

我呆呆的看著他伸出的那只手，記憶之中，似乎也有人對我這樣的伸出手。

我楞楞的伸手，想要握住他。

“不！”

母親大吼一聲，一把拽住我的手，擋在我的面前，沖著路西法吼：“你，你，求你別傷害我兒子，別傷害他！”

母親已經嚇得發抖。

路西法頓住，看了看母親，又看向我。

小小也開始有些怕了，抱住我：“爸，爸，你，你不會扔下我們離開吧？”

母親抓著我，激動得有些歇斯底裏：“阿韶，阿韶，你不要再糊塗了，這人是魔鬼，是魔鬼啊，你不要再被他迷惑了。”

母親手很瘦，力量卻很大，抓得我手發疼，她太過激動，最後竟是暈了過去。

我抱住母親，急忙想要送著她去醫院。

路西法攔住我，我看見他手心開始發出一團耀眼的光，撫在母親的胸口，母親幽幽的醒了過來。

“媽。”

我內疚至極，“媽，對不起，我並不是想要氣你。”

母親看了看我，看向路西法，“我不管你對我兒子施展了什麽邪術，我不會讓你拐走我兒子！”

小小說：“姥姥，剛剛你暈倒，是他救了你。”

母親說：“魔鬼多是狡猾之物，小小你不要被騙了！”

小小沒有吭聲，只是偷偷看著路西法，既是好奇，又是害怕。

我有諸多的話想要與路西法說，想要問他，但是他在這裏，只怕母親會受不了。我只好對他說：“你先回去，我再去找你。好嗎？”

路西法看著我，沒動。

我走近一步，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母親倒抽了口氣，臉色煞白。

路西法臉上終於慢慢揚起笑，背上的翅膀也收了回去，點點頭，離開。

我這才和小小扶著母親進了房裏，母親一臉擔心又傷心的表情看著我：“阿韶，媽求你了，你離開那個男人吧，你剛剛也看見了，他，他真的是個惡魔啊。”

母親眼裏止不住的淚，我心中愧疚，我這個兒子讓她失望和傷心了，真是抱歉。

“媽，他不會傷害我。”我輕嘆一聲。

母親道：“阿韶，你不要被他蠱惑了，魔鬼都是邪惡的，你之前明明喜歡女人，他要沒有對你做些什麽，你現在又怎麽會喜歡上男人呢？”

我嘆息：“媽，這和他無關，喜歡上誰也不是我能選擇的事，就像當初你愛上爸，也無法選擇一樣，只不過，我愛上的是個男人。媽，我知道這有些難，只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他。”

母親氣極，“不可能！”

我沈默下來，我知道母親不會這樣輕易接受，而路西法，為什麽剛剛沒有控制住，一定要在母親面前現出原型來呢？

他是為了想要考驗，我對他的愛有多堅定嗎。

若真是如此，那麽他贏了，就算他是惡魔，就算他可能會傷害到我，可我愛上他，便沒有選擇的餘地。

母親看著我，久久，才說：“阿韶，你一向讓我很驕傲，你也是個好孩子，這一次，就聽媽的話，與他斷掉，再找個好女孩好不好？”

我皺眉，沒有說話。

母親急了：“你要想想小小啊。這裏是中國，不是外國，小小會被人指著鼻梁罵的！”

小小眨眨眼，不敢說話。

我擡頭，看著她：“媽，我真的愛他，這一輩子，我想，我也只會愛他。”

母親氣急：“你想過你爸沒有，要是知道了，他會氣瘋的！”

我知道，父親是個嚴父，思想也比較傳統。

母親咬牙道：“阿韶，你說，你說！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是要選擇我和小小，還是選擇那個男人？你要是選擇他，我立刻就死給你看！我絕不允許我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且是一個魔鬼！我不能讓我兒子的靈魂墮入地獄！”

我呆住。

母親竟是逼我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我苦笑。

與他分開，我會很痛苦，很難過。

可是，如果因他而拋棄家人，我將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家人在我心裏的份量很重，我無法那樣自私只要自己的愛情。

我看著含淚的母親，表情恐懼的小小，輕輕道：“媽，我自然是選擇你們。”

母親咬下唇狠下心說：“好，那你現在就發誓，以後不要再見他，發誓啊！”

我心中一揪，閉上眼，腦中浮上路西法的面容，心尖傳來尖銳的痛楚，慢慢舉起手：“媽，我發誓，我再不見他。”

母親捂著臉痛哭起來，我木然的道：“媽，我可以答應你，只是，你也不可以再逼我，去和別的女人結婚。”

母親呆了下。

那之後，我真的沒有再去見路西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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