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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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如豆子般打下來，翅膀上已經濕了一些。
經過希瑪城的時候，我低頭看著下面的一處拐角，城中心有坐小花壇，花壇邊上，站著三個人。
伊撒爾，梅丹佐，還有……路西法。
只見幾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似乎是起了爭執，三人的情緒都很激動。路西法不知道對伊撒爾說了什麽，下一刻，就捧著伊撒爾的臉蛋，親了他。
啪，頭上一道閃電劈來。
我聞到了一股焦味。
我只是楞楞看著下方的一幕，忘記了扇動翅膀，我看著伊撒爾似乎是在大吼，推開路西法，還打了他一巴掌。
忍不住笑了，伊撒爾，果然性子烈啊……
嗯，那股糊味似乎是更濃了，我深吸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正在從高空往下墜落。
翅膀被閃電打斷了一根，劇烈的疼，明明，才重新裝上沒幾天。我一邊往下掉，一邊想。淚卻湧上了眼眶：雷為什麽不再多打幾次，幹脆劈死我，便不會難過了。
掉在骯臟的水坑裏時，我在想，楚韶，你當真可以死心了，路西法，摯愛的人依然是伊撒爾，從靈魂深處無法拒絕的深愛吧，我只不過是個備胎或者過客……
雨越下越大，仿佛沒有盡頭，將這天幕，都變得陰陰沈沈。
幸好，他們沒有看見我。
我想著。
苦笑一聲，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
試著揮動著翅膀，一只勉強能動，另一只，卻是聳拉下去，羽毛全都被烤焦，露出裏面紅紅的皮肉，真難看……
伊撒爾，你有梅丹佐，路西法，卻不屬於我。
我以為，我可以讓他愛上我……
我還是，太自以為是了……
在經過一個拐角處時，我好像撞到了人，我沒有擡頭，只是說了聲抱歉，就想避開他。
“霍爾”
有些熟悉的聲音，我擡頭，瞇起眼。
是撒姆爾。
“你怎麽會搞成這樣？真難看！”撒姆爾走了過來，一把擡著我的胳膊，我苦笑一聲，又道：“你呢，你怎麽上希瑪來了……”
“以後再說吧。”
撒姆爾說著，扶著我，雨夜裏，路像是沒有盡頭。
到了一處灰色房屋，撒姆爾說，這是他現在住的地方。扶著我進去，受傷的那只翅膀，也讓我的左臂，受了些傷，擡不起來。
撒姆爾拿著毛巾幫我擦掉水，看著我：“霍爾，回第一天吧，那裏才是我們的世界。”
“霍爾，我知道，你喜歡路西法，可是，他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能肖想的。回去吧。”
撒姆爾遞了杯水給我。
我垂下頭，看著那只垂下的翅膀，黑漆漆的，還伴著焦味，再想到早上看見伊撒爾的樣子，美麗的四根藍翼。
輕嘆：“好。”
“明天，去泰瑞爾那裏，讓他幫你修覆翅膀。”撒姆爾說，“你身上濕透了，先換衣服吧。”
我沒動，只是呆呆坐著。
心死如灰。
從夢中清醒過來，這種滋味，當真不好受。
撒姆爾過來幫忙，拉扯我的衣服，他手竟是伸進了我的衣服內。我慢慢睜眼，抓住了他的手，疑惑的看著他。
撒姆爾突然捧住我的臉：“霍爾，我愛你，以前我不敢說，但是，現在我想告訴你。”
我楞了一下，搖頭。
“撒姆爾，抱歉，我不是你愛的那個霍爾。”我笑得慘淡，手指戳了戳心口的地方：“撒姆爾，你沒發現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霍爾了，裏面，換了個芯子……”
他瞪大了眼。
“霍爾，你拒絕我，也不必用這樣的借口。”撒姆爾悲傷的說，我看著他的藍眼，就想到了路西法，狠狠閉了閉眼。
可悲。
許是因為我們同病相憐，又或是因為再無可留戀。
我說，“撒姆爾，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愛的人不在了，而我愛的人，不愛我。
我緩慢而字句清晰的將事情原委講了出來，最後道：“撒姆爾，抱歉，你的愛人，我想他應該是消失了……”
我說了大部分的事實，只是沒說他是個書中人物。
我又說：“這件事，除了你之外，沒有第二人知道。”
我沒有說出伊撒爾的事，也是怕可能會給他引起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撒姆爾呆了半晌，最後猛地站了起來。
“你胡說，這不可能，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事……”
他沖過來，揪著我的衣服，眼睛血紅一片，質問我：“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只是想找個借口，騙我是不是？”
“抱歉，撒姆爾，如果你有方法，能將你愛人的魂魄尋回，我一定將他還給你——”
我說，我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是死去，還是重生，還是魂飛魄散，我一點也不在意。
路西法，前一刻你或許還對我有那麽半絲情，在米迦勒覺醒的時候，你的情，也覺醒了，對嗎。
那一晚，開始蘇醒的不止是伊撒爾，對嗎——
“你說的，是真的？”
撒姆爾瞪著我，看了半晌。
我重重點頭，道：“你若不信，可以拿你們以前的事，來考考我。”
他瞪眼：“你本來就是個健忘癥，今天的事，明天就忘！你連自己的名字也會忘記！”
他淒楚一笑：“我知道，你喜歡他，拒絕我，才這樣的借口，霍爾，真的不必的，我能承受，起碼，我們還是朋友……”
我輕嘆。
道：“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想要證明，我便帶著他，去了風鏡那裏。
我們兩人站在風鏡前，裏面，依然沒有我的影子。風鏡可以顯示百年後的變化模樣，可裏面，沒有我。
“怎麽會這樣，這裏我和你一起來過，不是這樣的。”
撒姆爾終於願意相信，臉色煞白。
“對不起。”我苦笑一聲。
撒姆爾轉頭看著我，失控的沖過來，抓著我，“把霍爾還回來，你把他還回來啊！”
他吼著，眼淚滴下。
“對不起。”
臉上挨了他一拳，我只是苦笑，“我能上他的身，也許，也能讓他回來，撒姆爾，你不要灰心，一定還有辦法的……”
撒姆爾抹掉臉上的淚，看著我，“你當真願意？”
我垂下眉頭，點了點：“再留下，我已沒有意義。”
撒姆爾帶著我一起飛往書院，我們都覺得，能在這裏，找到方法。我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次斬斷自己心中的妄念，永遠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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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撒爾，梅丹佐，還有……路西法。
只見幾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似乎是起了爭執，三人的情緒都很激動。路西法不知道對伊撒爾說了什麽，下一刻，就捧著伊撒爾的臉蛋，親了他。
啪，頭上一道閃電劈來。
我聞到了一股焦味。
我只是楞楞看著下方的一幕，忘記了扇動翅膀，我看著伊撒爾似乎是在大吼，推開路西法，還打了他一巴掌。
忍不住笑了，伊撒爾，果然性子烈啊……
嗯，那股糊味似乎是更濃了，我深吸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正在從高空往下墜落。
翅膀被閃電打斷了一根，劇烈的疼，明明，才重新裝上沒幾天。我一邊往下掉，一邊想。淚卻湧上了眼眶：雷為什麽不再多打幾次，幹脆劈死我，便不會難過了。
掉在骯臟的水坑裏時，我在想，楚韶，你當真可以死心了，路西法，摯愛的人依然是伊撒爾，從靈魂深處無法拒絕的深愛吧，我只不過是個備胎或者過客……
雨越下越大，仿佛沒有盡頭，將這天幕，都變得陰陰沈沈。
幸好，他們沒有看見我。
我想著。
苦笑一聲，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
試著揮動著翅膀，一只勉強能動，另一只，卻是聳拉下去，羽毛全都被烤焦，露出裏面紅紅的皮肉，真難看……
伊撒爾，你有梅丹佐，路西法，卻不屬於我。
我以為，我可以讓他愛上我……
我還是，太自以為是了……
在經過一個拐角處時，我好像撞到了人，我沒有擡頭，只是說了聲抱歉，就想避開他。
“霍爾”
有些熟悉的聲音，我擡頭，瞇起眼。
是撒姆爾。
“你怎麽會搞成這樣？真難看！”撒姆爾走了過來，一把擡著我的胳膊，我苦笑一聲，又道：“你呢，你怎麽上希瑪來了……”
“以後再說吧。”
撒姆爾說著，扶著我，雨夜裏，路像是沒有盡頭。
到了一處灰色房屋，撒姆爾說，這是他現在住的地方。扶著我進去，受傷的那只翅膀，也讓我的左臂，受了些傷，擡不起來。
撒姆爾拿著毛巾幫我擦掉水，看著我：“霍爾，回第一天吧，那裏才是我們的世界。”
“霍爾，我知道，你喜歡路西法，可是，他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能肖想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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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頭，看著那只垂下的翅膀，黑漆漆的，還伴著焦味，再想到早上看見伊撒爾的樣子，美麗的四根藍翼。
輕嘆：“好。”
“明天，去泰瑞爾那裏，讓他幫你修覆翅膀。”撒姆爾說，“你身上濕透了，先換衣服吧。”
我沒動，只是呆呆坐著。
心死如灰。
從夢中清醒過來，這種滋味，當真不好受。
撒姆爾過來幫忙，拉扯我的衣服，他手竟是伸進了我的衣服內。我慢慢睜眼，抓住了他的手，疑惑的看著他。
撒姆爾突然捧住我的臉：“霍爾，我愛你，以前我不敢說，但是，現在我想告訴你。”
我楞了一下，搖頭。
“撒姆爾，抱歉，我不是你愛的那個霍爾。”我笑得慘淡，手指戳了戳心口的地方：“撒姆爾，你沒發現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霍爾了，裏面，換了個芯子……”
他瞪大了眼。
“霍爾，你拒絕我，也不必用這樣的借口。”撒姆爾悲傷的說，我看著他的藍眼，就想到了路西法，狠狠閉了閉眼。
可悲。
許是因為我們同病相憐，又或是因為再無可留戀。
我說，“撒姆爾，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愛的人不在了，而我愛的人，不愛我。
我緩慢而字句清晰的將事情原委講了出來，最後道：“撒姆爾，抱歉，你的愛人，我想他應該是消失了……”
我說了大部分的事實，只是沒說他是個書中人物。
我又說：“這件事，除了你之外，沒有第二人知道。”
我沒有說出伊撒爾的事，也是怕可能會給他引起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撒姆爾呆了半晌，最後猛地站了起來。
“你胡說，這不可能，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事……”
他沖過來，揪著我的衣服，眼睛血紅一片，質問我：“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只是想找個借口，騙我是不是？”
“抱歉，撒姆爾，如果你有方法，能將你愛人的魂魄尋回，我一定將他還給你——”
我說，我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是死去，還是重生，還是魂飛魄散，我一點也不在意。
路西法，前一刻你或許還對我有那麽半絲情，在米迦勒覺醒的時候，你的情，也覺醒了，對嗎。
那一晚，開始蘇醒的不止是伊撒爾，對嗎——
“你說的，是真的？”
撒姆爾瞪著我，看了半晌。
我重重點頭，道：“你若不信，可以拿你們以前的事，來考考我。”
他瞪眼：“你本來就是個健忘癥，今天的事，明天就忘！你連自己的名字也會忘記！”
他淒楚一笑：“我知道，你喜歡他，拒絕我，才這樣的借口，霍爾，真的不必的，我能承受，起碼，我們還是朋友……”
我輕嘆。
道：“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想要證明，我便帶著他，去了風鏡那裏。
我們兩人站在風鏡前，裏面，依然沒有我的影子。風鏡可以顯示百年後的變化模樣，可裏面，沒有我。
“怎麽會這樣，這裏我和你一起來過，不是這樣的。”
撒姆爾終於願意相信，臉色煞白。
“對不起。”我苦笑一聲。
撒姆爾轉頭看著我，失控的沖過來，抓著我，“把霍爾還回來，你把他還回來啊！”
他吼著，眼淚滴下。
“對不起。”
臉上挨了他一拳，我只是苦笑，“我能上他的身，也許，也能讓他回來，撒姆爾，你不要灰心，一定還有辦法的……”
撒姆爾抹掉臉上的淚，看著我，“你當真願意？”
我垂下眉頭，點了點：“再留下，我已沒有意義。”
撒姆爾帶著我一起飛往書院，我們都覺得，能在這裏，找到方法。我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次斬斷自己心中的妄念，永遠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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