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那以後的生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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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實在太沮喪了,陳建林打電話給韓旭,讓他到家裏陪他聊聊天什麽的。

韓旭正帶著兒子從醫院出來要回家,不過也聽出來陳建林說:“要不這樣,如果你方便的話把孩子一起帶來我這。”

韓旭覺得這樣並不好,他從來不讓孩子和客人見面,怕對孩子產生不好的影響,然而他又覺得陳建林的人品尚可信賴。想到自己現在已經是被包月的身份,至少要對得起人家出的那個錢,也就勉強答應過去坐一會,“不過、今晚不能……嗯那什麽。”

陳建林楞了下,“你誤會了,不是那個意思,都讓你帶孩子過來了,我沒那麽操行。”

韓旭入行也小一年了,還真見過比這個操行的,不過他就是覺得陳建林不會,他應該就是寂寞了想找個人聊聊天什麽的……說起來他前男友彥清好像也喜歡和人蓋著棉被聊天,是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韓旭按照他說的地址找到了陳建林家,他不是第一次來了,上次因為答應彥清幫忙而狠狠被修理了一頓,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手腕疼。

他兒子蟲蟲已經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陳建林把他讓進來,就跟著輕聲細語地讓他把孩子放進客房去安頓下來。

出來發現客廳茶幾上已經放了不少啤酒罐了,陳建林就按捺不住地一邊喝啤酒一邊向韓旭倒苦水,拉拉雜雜地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反正這個他花錢雇來的男人已經見識過他落魄的一面了,倒不用特意逞強,該是怎樣就是怎樣,陳建林就像一個坐困愁城的孤獨者,偶爾放一個無害的人進來他的城池,雖然無法幫自己解圍,多少有個喘氣的在一旁傾聽也暫時好過一點。

人是群居的動物,都是害怕寂寞的。

他向韓旭說彥清的新去向,說自己對現實的失重感,未來的硬著陸的擔心,和對所有過去現在將來的無可奈何。啰啰嗦嗦,像極一個已經進入更年期而明年即將退休的老頭子,憤懣、不安、虛無主義。

不覺地夜深了,陳建林還在喋喋不休發牢騷的時候,突然客房的門被嘎噠一聲悄然打開了一個小縫,一個幼弱的身影揉著眼睛憋著嘴走出來,看到爸爸在沙發上也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地向爸爸靠過去,最後靠在韓旭的膝蓋旁,很乖的樣子。

陳建林也停下嘮叨,註意力被這小孩子給吸引了,他放下啤酒招招手,小孩子先向爸爸身邊又縮了縮,韓旭鼓勵他說:“蟲蟲睡醒了?那邊那個是陳伯伯,你過去跟伯伯打個招呼。”

蟲蟲得了鼓勵,又擡頭眷戀地看了爸爸一眼,乖乖地走過去,任陳建林摸他的腦袋,嗲聲嗲氣地說:“伯伯好。”

陳建林喜歡聽話的小孩,他記得安迪小時候也很聽話,白白胖胖的,一時喜愛之情發出來,拉拉蟲蟲的手說:“這小子真不錯!挺勇敢的小夥子嘛!”

韓旭後來把孩子帶到洗手間把了泡尿,之後孩子不肯自己去睡,摟著爸爸脖子不放,又困,很難過的樣子。

陳建林就結束了叨叨的行為,放他們父子去客房。

韓旭覺得這樣放他一個人不好,人家對自己的要求不高,也就是陪人說過話解個悶,連這個他也做不好的話就更不好意思了。

可是陳建林說什麽也要解散他,並且抻了個懶腰自己先回主臥去了。

韓旭感念他的體貼,就帶著孩子回客房。

陳建林其實一回房腦子裏還是剛剛那個可愛的小孩的影像,沒想別的,加上酒精作用,不大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慣性地通常醒來的時候睜開眼,洗漱穿好衣服之後就決定去上班,如果餓了的話就讓秘書給他買點吃的頂頂。

結果走出臥室就聞到一股香味,而且客廳裏也意外地井井有條,他想起來昨晚家裏還住了對父子,他走進廚房,一個人站在流離臺前,只給一個背影,那一瞬間陳建林差點以為彥清回來了,血壓飆升。

韓旭回過頭來,笑笑招呼說:“陳先生,早上好。我借用你家的廚房給孩子做點粥你不介意吧?”

陳建林當然不會說介意,他很快就適應過來,並毫不客氣地以主人翁的姿態坐在餐桌旁,坐享其成了。

不光是粥,韓旭還做了點別的,煎蛋、培根、還拌了點小菜,冰箱裏有陳母時常送來的食物,讓他不至於做無米炊。

早飯三個人吃的都挺好,陳建林對蟲蟲很親切,孩子也慢慢不怕生了,毫不吝惜地散發著赤子童真的一面,陳建林一高興喝了三碗粥,後來都有點覺得自己搶了人家爺倆的口糧什麽的。

他飽滿地放下筷子,打了個嗝,蟲蟲捂著嘴笑話他。

他要出門上班的時候猜發現今天是大禮拜,不用上班的。

韓旭收拾妥當之後就告辭說要送孩子去醫院接受今天的治療。陳建林主動提出開車送他。

在車上他從從後視鏡裏看著和兒子玩游戲的韓旭說:“要不你沒事就來我家住吧,給我拾掇拾掇屋子,做做飯。蟲蟲你也喜歡來伯伯家玩吧?”

蟲蟲依偎在父親懷裏嗲聲說:“我聽爸爸的話。”

韓旭就微笑說那就打擾了,他還是出於好好工作的考慮。

陳建林臉上不自覺帶上點笑意,心中感覺到那似曾相識的溫暖。他並未發現他其實是很享受這種照顧人被人需要的感覺的,就如當初他照顧著彥清和安迪,被他們需要的時候一樣。

即便是高仿的贗品,也足以溫暖人心。

路上接到陳母的電話,讓他一會回去一趟,說他姐姐的新男朋友今天正式來拜訪,中午一起吃個飯什麽的。

陳建林把彥清送到醫院,略交代幾句,揮手道別,然後轉身開車去父母家,一路上還溫習著那對父子帶給他的溫暖感覺。

可惜他揣著這份溫暖剛把車停在父母家門口下車就被打散了。

真是被打散的,一個陌生的男人沖到他面前,二話不說就把毫無防備的他給揍了。

那揍的叫一個狠,拳腳直接就往頭臉肚子柔軟的部分招呼,虧得他穿的衣服不算單薄要不然直接就讓人給秒殺了。

他一邊盡力護住頭臉一邊喊:“你是誰?!認錯人了吧!瘋子!”

那人開腔了,仇深似海的,“你是不是姓陳的?!是的話就沒錯!打的就是你!”

雖然陳建林奮力反擊了,可是普通人交手的規律基本上就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已經失了先機,他基本上就是一路挨打到最後了。

那歹人把他踹倒在地上之後就不停地踹,他父母姐姐及姐姐的男朋友剛剛已經從屋子裏出來迎接他,見到這樣的變故大呼小叫地過來阻止那暴行,最後一家人加上那新的準姐夫齊上陣才把陳建林從鐵蹄之下給救出來。

那歹徒也不是一個人,一個貌似是他朋友的人此時也站出來勸架,終結了他那瘋狗一樣的攻勢。

陳建林頭腦中飛快地想著這是哪裏跑出來的仇家,可問題是他根本想不出誰跟他有這麽大的仇恨,唯一商場上的那些個對手也不至於這樣喪心病狂來著。

他擦擦嘴角的血,試了下也沒能從地上爬起來,只能喘著粗氣逞強說:“孫子!我挨頓打也挨得明白!有種你留個名!”

那人從朋友的手裏掙脫出來,氣憤難平地整理衣領,恨恨地說:“姓陳的你個臭流氓!你敢說你沒有去七月流火?你敢說你沒有嫖男人?你TM不僅嫖你還包月!揍的就是你這個流氓!”

周圍已經有人駐足看熱鬧,裏面不乏多年的老鄰居,現在在一旁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陳家母姐大聲罵那歹徒,說他胡說八道敗壞人的名聲。

那人就高聲對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喊:“我是不是胡說到七月流火一打聽就知道!有本事嫖就有膽認!”

陳建林一時惱羞,說:“你是誰!就算你是警察也輪不到你管!有種你別跑!”

陳京萍的男朋友在一旁打報警電話,那歹人的朋友一把搶過電話給摔了,倆人隨即又扭打起來。

另一邊那歹人也再度沖上去對陳建林施暴,兩個老人和一個女人拼命攔著,周圍的老鄰居也看不下去了,紛紛表示會報警。

歹人的朋友一看打人是很專業的,沒幾下子就把對手給打趴下了,然後回頭勸那歹人快點撤,一會要是警察來了就麻煩了如何雲雲。

那人最後還是被強行給拉走了,嘴裏還走囂張地喊:“你等著,我會再回來找你的!你最好廢除和韓旭之間的狗屁交易,否則的話下次我打死你!”

陳家人要攔著不讓他們跑,結果那歹人的朋友太能打而且深谙此道,幾下就強行突破絕塵而去了。

陳建林覺得肋骨應該斷了,不知道幾根,每次呼吸都深感刺痛,最後的殘影是他父母悲傷哀慟的臉,然後他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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