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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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林頓了下,隨即起身往臥室走去,“那你一定睡得不錯,我昨天在外面可是找了你一夜。現在我困了,要休息了。”

彥清跟在他身後說:“你不相信嗎?”

陳建林要花點力氣才控制自己不用想揍人的目光看他,嘆氣說:“我昨天已經聽景海鷗說過你的計劃了。不過我還是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他一邊說一邊脫衣服,然後又逼彥清脫了,一把拉住上了床。

陳建林緊摟著彥清,確認這人在自己懷裏,放心之後疲累襲來不免沈沈睡去。

彥清有點鐵釘刺棉花的不痛快感,這讓他越發焦躁,躺在陳建林懷裏啃指甲。

看來必須要來點大場面陳建林才會明白他的決心了。

於是第二天陳建林只出去半天,回公司開個會的功夫,本來一路上還心心念念怎麽把彥清送去看病,結果回到家就看到彥清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睡衣,坐在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巴望著他,那精神面貌簡直像哥兒倆一樣——這樣一幅情景。

陳建林揚眉,“你們在幹什麽?”

彥清大言不慚說:“偷情。”

韓旭咽咽口水,緊張地低下頭。他沒偷過情,不過撞破奸情的經驗還是相當豐富的——不管從哪個意義上講他前男友都不是個有節操的家夥——可是他捉了奸之後往往不這麽理直氣壯,反而是他要躲到外面去,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給人家以可操作空間。然而,現在輪到自己被捉奸了,立場卻似乎還是沒有變化,在人家正牌的氣場之下只有羞愧的份。

“會挨打吧。”他想,“可是就算挨打我也要替彥先生演好這場戲。”

他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默默想著之前商量好的臺詞——

“我愛他。他愛我。”

“我們是相愛的。”

“你反正也不是不能愛女人,反正你對彥清的感情也不是愛情,不如趁還不算太晚各自尋找真愛。”

……

陳建林冷哼一聲,“看來我還真小看了你的行動能力,還真讓你找到一個頂缸的。”

彥清說:“他不是頂缸的,他是我新男朋友。”

韓旭緊張而急迫地插嘴:“我們是相愛的!”

陳建林把註意力放在這個“第三者”身上,發現對方意外地看著像個正經人,不過哪個正經人能陪彥清整這個事?

“你,幹什麽的?”

韓旭咽了咽口水,“我是……設計師。”

“哪個公司?”

“……”

“設計師……呵,”陳建林搖搖頭,“鴨子還差不多。餵,你不會真的找了個鴨子來糊弄我吧?聽景海鷗說你好像有這個打算。”他對彥清皮笑肉不笑地挖苦,“看這個場面挺大的,你們剛才是做過了?”

“嗯。”彥清認的痛快。

陳建林嗤笑,問韓旭,“那他行嗎?”

韓旭說:“……行,而且還很熱情。”

彥清說:“我們做了兩次。”

陳建林拍手,“那真是不錯,現在證明給我看吧。”

兩人怔忪,陳建立說:“快啊,別浪費時間,如果彥清行了的話,我就承認你們是偷情的關系,二話不說和你分手。”

不說這個提議的內容是如何下流,即便是彥清豁出去……也沒法證明什麽,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彥清是不行的——陳建林是在刁難。

場面一時有點冷,眼看就要穿幫了,演不下去了。

韓旭突然說:“你反正也不是不能愛女人,反正你對彥清的感情也不是愛情,不如趁還不算太晚各自尋找真愛……”

這幾句話讓本來還想強裝幾分風度的陳建林臉色驟變,猝然翻臉,幾步跨過去一把將韓旭從床上拖下來,拎著他的衣領搖晃,罵道:“你個臭出來賣的!在我的床上嘴裏還不幹不凈的!被捉奸就要有被捉的樣子!你還真看不起人啊!”說著就是一拳,把人轟倒在地板上,當時鼻血就下來了。

彥清楞了楞,跳起來阻攔,雙手像母雞樣張著護著小雞,“你幹什麽打人!他又沒有錯!”

陳建林不怒反笑,“打他?還不止這麽簡單呢!”

陳建林一直把韓旭踢到浴室,然後不顧彥清的阻攔,把“情夫”綁在水管上。

可憐的韓旭心中充滿了恐懼,自己要被殺掉了嗎?然後分屍從馬桶裏沖走?他不要!他還有孩子要照顧!蟲蟲沒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救命啊!!”他大喊。

陳建林用毛巾堵住他的嘴。

彥清撲過來要救他,被陳建林一把揪住拖走,“他是他,你是你,我還有帳和你算!你以為你跑得了!偷情!你TM出息了!還敢跟我玩偷情!真是把你慣出毛病來了!有病不去治麻痹天天在家作!我讓你作!!我讓你TMD作!!”嘴裏語言穢語地說著。

韓旭絕望地看著暴走的陳建林像要將彥清沈豬籠一樣給拖走了。他被獨自綁在浴室,浴室的門開著,他只能聽見外面臥室的動靜而無法看到景象,可是這樣更加恐怖了。他奮力掙紮,然而綁著他手腕的領帶十分有韌性,打的結也很專業,越掙越緊。

臥室裏傳來衣料撕扯和肢體接觸的細微而激烈的聲音,還有彥清的掙紮和喊叫,“不要!我不要!你走開!!我們分手了!”——不斷這樣淒慘地喊著。

“分手?!你想得美!虧你想的出用偷情這招!有病……呵呵,不是說剛剛已經做過了嗎?還TM兩次,兩次都插哪了?緊得能夾斷骨頭了!這次你就沒想起來用酒瓶子做做舊?!……你呀,我看你就是欠C!……”接下來的話語幾近呢喃,合著彥清的嗚咽啜泣,韓旭支著耳朵也聽不清了。

可是同時還有另一種聲音,身為性工作者的韓旭一聽便明白陳建林在做什麽,他在實施那罪惡的勾當!不顧已經在分手邊緣的對方的意願下強行插入著,這是什麽?這是婚內(?)強J!是赤裸裸的強奸!……那麽是因愛生恨先奸後殺嗎?!……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樣泯滅人性的變態……

韓旭又是一陣大力掙紮,然而束手無策,只能耳朵裏聽著外面彥清從最開始的抗拒哭喊到後來的無聲飲泣,以及陳建林粗沈的喘息聲和仿佛在泥巴地裏打樁的聲音。

韓旭流下了眼淚。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彥清的悲慘命運。

外面折騰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韓旭越來越心裏發毛,他恐懼地想:這個渣能力還是挺強的……彥先生現在一定很慘了。

其實陳建林平時也沒有這麽神勇,可是盛怒之下不覺就氣場全開,加上好久沒做,感覺有點進入大無敵狀態了,直到他自己也腰酸腿軟才悻悻罷手。再看彥清已經癱作一團,昏睡過去。

陳建林抹了把臉,擦幹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冷靜下來,用被子蓋住受了侮辱的彥清,心裏不覺泛起一陣人到中年家道中落啥啥的蒼涼無奈感。然後他想到衛生間還綁著個“奸夫”。

韓旭聽外面雲收雨歇,不知是該替彥清松口氣還是替自己捏一把汗,果真,沒多久,那個罪惡的身影出現在浴室。

這淫棍只穿了件睡褲,上身赤裸著,還有點冒著騰騰的殺氣,(實際上是出汗之後的蒸發什麽的。)這恐怖的身影映在韓旭的眼睛裏讓他不禁瞳孔一縮,然後那影子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難道我就這樣被殘忍地殺害了嗎?!”韓旭發狂地晃動著手腕,被堵住的喉嚨裏發出如見鬼一樣驚恐的悶聲慘叫……

陳建林說:“你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

韓旭還是害怕。

“也不是來睡你的。”

韓旭才稍微好一點,然而還是驚惶地看著這個剛侵犯過一個可憐人的現行犯,他有被客人欺負很慘的經歷,知道那樣的痛苦,所以他對一切強行行那事的人有著本能的厭惡和恐懼。

韓旭是被栓在墻角,坐在地上的,陳建林就蹲在他旁邊,從睡褲口袋裏拿出煙給自己點上,又讓了讓韓旭,然後發現他嘴巴不方便,也就罷了,自己一口口吸起來。

“他從哪找來你這麽個傻麅子?你們出來賣的不是都很精明嗎。”陳建林吹了口煙氣,仿佛嘆息,“你看不出來他有病嗎?”

韓旭就傻眼了,楞楞地看著他,好像在問:“什麽病?”

陳建林想指指腦子,一想,不對,於是指指心口,說:“他這裏病了,抑郁癥。雖然還沒有確診,不過我問過醫生了,八成差不多。這一陣子就想讓他去看醫生,他不去,還非鬧分手。扯蛋!他跟我分了就得去死你信不信?”陳建林把煙卷叼在嘴邊,伸手把堵著韓旭嘴的毛巾抽出來。

韓旭得了自由,下巴試著收回來大口喘著氣,將信將疑地看了看陳建林,突然扯開喉嚨大喊:“救命~~~”

陳建林眼急手快又給他堵回去了,嚴厲訓斥他:“我不殺你!也不睡你!你喊什麽喊!再喊我就先奸後殺!聽見沒!!”

韓旭眼角淚星四濺地點點頭。

“還喊不喊了?”

韓旭眼角淚星四濺地搖搖頭。

陳建林於是又給他把毛巾掏出來,然後蹲在旁邊,一邊吸煙一邊把自己和彥清的事情說了說。

他口中的故事徹底顛覆了韓旭的認知——在這個版本裏,原來外面被糟蹋的那個竟然是個可以用酒瓶子對自己做出殘忍事情的狠茬子,而苦惱地蹲著抽著煙的這個才是多年苦情哈哈的正主。

陳建林把第三支煙蒂丟在地上,用腳碾碎,然後站起來,給韓旭松綁,說:“你可能不相信我說的,不過沒關系,我們倆之間的事也用不著你信,別跟著瞎參合就好了……艹!看你弄的都打成死結了!”他又離開去拿了把剪子把領帶一剪子斷開了。

韓旭抖抖索索地扶墻站起來。

陳建林說:“我現在讓你走,你可以去報警,或者忘掉這件事。怎麽都隨你,不過你記得別跟他起哄,要是讓我知道你跟著他犯傻做下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沒收你的生意本錢!”

韓旭一抖,急忙跑出去,找到自己的衣服慌亂地穿起來,穿完了看到床上縮成一團睡著的彥清,心裏又不忍起來,不管怎麽說看著都怪可憐的。

陳建林正監督著他的舉動,此刻擋在他身前,不讓看,一副請你離開我的家的表情。

“你……打算對他怎麽辦?”

“這是我們倆的事情……不過我想不行就得治,不治還是不行的。”

韓旭離開前默默地想了想彥清那憂郁的殘影,心裏抱歉地想:“對不起,彥先生,我……幫不了你了。祝你早日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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