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育兒第四天(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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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和惠父子陷入了被圍觀中。

圍觀者從一號排到了六號,分別是織田家當家人,以及他收養的五個孩子。

明香坐在一邊,捧著一碗咲樂端來的味增湯,就著真嗣緊急做出來的紅豆小饅頭慢慢吃著,愉快的圍觀甚爾應對第一次見面的織田作。

“孩子是你帶來的嗎?”織田作嚴肅道,他真的沒想過眼前這只小臉已經長開,黑發亂翹的綠眼小團子會是女兒——不、妹妹生的,畢竟無論從哪裏看,都看不到明香的參與痕跡。

於是他猜測這應該是男方帶來的孩子,和前一任生的孩子。可是這年紀…看著不超過三個月,這種會跟剛生了孩子的前任分開的男人,織田作覺得不是良配。但是又覺得看人不能看表面,沒有了解就斷定對方不是好人,織田作不會這樣做。

於是他覺得先聊一聊,了解一番。不過看人方面他不如太宰,要是太宰在這裏就好了。

甚爾哈了一聲,看了一眼兒子。微妙的露出一絲嫌棄,仔細看的確,惠更像他,而和明香相似的鼻子,嘴唇,還有臉部輪廓這些看起來都不太明顯。他捏了捏出門前就吃飽了,現在昏昏欲睡的小崽子的臉,那雙圓溜溜的綠眼睛一眨一眨的,但是就是不閉上。“當然不是——看不出來嗎?這是我和明香的孩子,親生的。”

幸介幾年已經十五歲了,該懂得都懂了。頓時不滿道,“你是不是當我們都很好騙啊,明香姐說自己有小寶寶才一個月,誰家孩子是一個月就能出生還長這麽大的!而且看起來和明香姐一點都不像嘛!”

這人怎麽這樣?當他們是小孩子所以隨便騙嗎?這種簡單的一眼就會拆穿的謊言對他有什麽好處?

幸介憤憤不平。

而且,自己的孩子都還那麽小,就去招惹明香姐,果然是小白臉渣男吧?!

感覺大家看甚爾的目光都危險了,明香連忙給父子作證,她放下喝光了碗,然後把兒子從甚爾那裏抱過來。在小孩兒最熟悉的懷抱裏,惠砸吧砸吧嘴巴,蹭著媽媽柔軟的胸脯頓時沈沈睡去了。

明香擡手,將小孩子有些長了垂落在額前的黑發捋開,完整的露出一張小臉。然後自己再將臉側的發絲別在耳後,母子兩個的臉湊近一些,她眨巴眨巴眼睛,“仔細看哦,小惠的臉其實比較像我呢!”

大概是因為長得好看的就有點相似之處,所以單獨看的時候不太像。但是現在,母子兩湊一堆看起來就明顯多了。

比如說,一致的超長睫毛,同樣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唇,臉整體看也很像,鼻子因為小孩年紀小還不怎麽看得出來,但是總體來說也是有七分相似的。

一只黑一只白湊在一起,視覺沖擊絕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

織田作之助心中抽了口冷氣,然後緩緩點頭。“我相信你,明香。”畢竟,真的很可愛啊。和小惠靠在一起,沖他笑的明香!

就只有一個問題……

克己大驚失色:“原來小寶寶一個月就可以出生了嗎!?”

幸介錘他的頭:“當然不可能啊笨蛋!”

來之前明香已經問過書了,關於世界融合的事情能不能告訴織田作他們。書說沒問題,本來就沒有模糊他們的記憶。

於是明香就老老實實的把世界融合的事情說了,也告訴織田作自己目前要搬出去住了,畢竟織田家她的房間可住不下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需要百般照顧的小嬰兒,還是住在蝴蝶家方便一些。

猝不及防的織田家。

雖然不舍,但織田作之助還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那你現在住的地方在那裏?等一下一起去看看吧,以後大家去看你還有小惠也方便。家裏需要買什麽嗎?今天幸介他們假期,剛好一起去置辦了。還有吃的喝的,也一起買了吧。”

三言兩語,他定下了今天的行程。

“好耶出門完了!”這是克己。

幸介再一次以鐵拳制裁,“笨蛋才不是,是去明香家認路——可惡居然就是別人家的了嗚嗚嗚!”

真嗣很迷惑,但是沒說。不是說好了入贅嗎?為什麽要搬走呢…他還以為姐姐不會被搶走的。但是現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也存在感十足的男人,他抖了抖。

這個人,感覺比之前見過的中也先生還要危險。明明一身簡單休閑的打扮,但是那周身的氣質比是Mafia一身西裝三件套的中也先生還像Mafia啊!

實際上還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的真正的Mafia中原中也:……

**

太宰治難得休了一天假——這個假日來的正不正當先不說,能忙裏偷閑的他一出來自然是愉快的摸向了織田家的方向。

嗨呀好久不見怪想念的,不知道明香跟她男朋友分了沒?要是分了,到時候把安吾收拾收拾讓他去試試?要是看不上這種眼鏡社畜的話,太宰想,自己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的說一說中也小矮子的優點,讓明香知道知道。

唔,要是明香明白他的優秀,為了家庭的和睦,他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腦子裏翻轉著稀奇古怪的念頭,一身沙色風衣,一如既往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哼著自創的輕快殉情歌出現在了織田家門外。

然後聽見了隔著門傳來的談話聲。

“唔…小惠的話,應該是叫我舅舅吧?畢竟從戶籍看,明香要叫我哥哥才對。”沈穩的聲音是織田作,但是小惠是誰?為什麽叫織田作舅舅、而且和明香什麽關系?

縱然太宰治擁有一顆聰明的過分的大腦,他也沒想出這短短一段時間內,他眼裏的妹妹織田作的女兒已經生了孩子不說,小孩兒現在都能認人了。

“咦——那我是小舅舅嗎?”這個咋咋呼呼的聲音,是克己?還是幸介?

“如果按照年級的話,織田作是大舅舅,我是二舅舅,克己你是三舅舅,然後是真嗣,優。等等,那咲樂應該叫什麽?”恩恩這個是幸介,上一個是優。

不過到底在說什麽呢?

“應該是姑姑吧?”織田作之助不確定的聲音。“或者姨媽?”

“叫姑姑!”咲樂精神滿滿的聲音,“姨媽不好聽,小惠要叫我姑姑欸嘿!”

太宰更好奇了,所以發生了什麽呢?

而這時,哢噠一聲,門開了。一大家子出現在門口,帶頭的是織田作之助,青年看見太宰也不驚訝,和尋常見面一樣打了個招呼。“太宰啊,我們要去商場采購,你要一起嗎?”

太宰的視線從陌生的黑發青年身上掃過,然後掠過對方懷裏單臂抱著的小孩兒。揚起嘴角,笑容燦爛。“當然要啦~還有小明香~為什麽裝作沒看見我的樣子呢?真是冷淡呢,以前對我明明那麽熱情~”

明香牽著甚爾的手,十指相扣。在太宰開口的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戀人驟然捏緊了一瞬又放松的手,還有逐漸升騰而起的敵意。她安撫的蹭了蹭他,然後看向唯恐天下不亂瞎雞掰說話的太宰。

青年自從脫掉了Mafia的黑西服之後,身上就少有陰郁色調的東西。白色襯衣,與之相對的深色馬甲,還有清爽的沙色風衣——是跟織田作常穿的一件顏色一樣的。還有鑲嵌著一枚藍寶石的波洛領結,淺米色的長褲。

猛的一看人模人樣的,而且估計是因為洗白工作的原因,他比以前更白了,晨光之下帶了點透明感,配合上脖頸,手上纏著的繃帶,好一個帥氣而精致的病弱美青年。

明香對於這樣的美色完全不為所動,皮笑肉不笑的勾唇,露出兩枚尖利犬齒。“是嗎?你是指熱情的把你的腦袋摁在地上摩擦,還是熱情的把你掛在樹上風幹?如果很懷念的話,我現在也可以滿足你哦太宰~”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她示意甚爾和自己一左一右的掩住了小惠的耳朵。這種暴力的話,還是不要讓小惠聽見的好。

太宰咂舌,真是小氣啊,這麽兇幹嘛,那個男人就那麽重要?

“對了,忘記跟你介紹了太宰。”明香悄悄看了一眼織田作,還是清清嗓子道。“織田甚爾,我丈夫。織田惠,我兒子。”

咳,先這樣吧,織田作左邊她就是織田明香!甚爾和惠當然跟她姓,香奈惠姐那邊就是蝴蝶明香,甚爾和惠就是蝴蝶甚爾和蝴蝶惠。

說起來,世界融合,她這兩個戶籍要怎麽辦?

回頭去查一查好了。

甚爾從那個輕浮的男人出現就看不慣他,啊什麽嘛,定位撞了——看著對方輕車駕熟的用撒嬌一般的語調說話,他舔了舔後槽牙,有些牙痛。

當然,那是以前,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他是家養的,而這個叫太宰的男人還是野生的。雖然老婆對待對方過於活躍的態度讓他心裏有點冒酸泡泡,但是甚爾很自信,這家夥的地位是越不過自己的。

他挑剔的打量了一遍,嘴角掀起惡劣的弧度,“把自己打理的幹凈整齊,就覺得自己是家養的了嗎?嘛,你高興就好。”別以為他沒感覺出來,從一開始就針對他的惡意。而且在聽到明香的介紹之後,掩藏在清爽笑容之下的惡意更深了呢,哇哇哇真是可怕,嚇到他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嘴巴毒了。

織田作之助左右看了看,一邊是新任妹婿惡劣的笑容,一邊的陡然冒黑氣的好友的俊臉。他左手握拳輕輕垂在手心,恍然大悟。

“太宰你想姓織田嗎?織田治,好像不是很好聽的樣子……”他還是覺得太宰治這個名字最適合太宰,但是要是太宰喜歡的話,要姓織田也沒問題就是了。

夾在兩人氣場中瑟瑟發抖的小孩們:織田作你是從哪裏得出來這個天然的結論的啊?還有明香姐你不要假裝看不見,太宰先生看起來快被你男人給氣炸了!

明香點點頭,“我也覺得織田治不好聽,所以算了扒。”

太宰治周身黑氣一掃而空,噠噠噠的跑到了織田作身邊,眼睛布靈布靈的閃光。“我覺得很好聽啊,那這樣的話,織田作就不能叫我的姓氏了——”青年難得有些遲疑,還有點不好意思,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

織田作之助很是體貼,從善如流,“那就是織田治了,阿治。”他神情溫和包容,看待太宰的目光和看待幸介他們的別無二致。

他和太宰、不,阿治當然是朋友。但是相對的,他也覺得,阿治本質上還是一個孩子。是頭腦過於精明,所以一直一個人留在他們難以觸及的虛無之中,在哭著的孩子。阿治很聰明,許許多多的人都比不上的聰明,也正因如此,他所看到的世界和他們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看似同出一個世界,實際上阿治卻被孤獨籠罩在他鎖能看到的世界之中……

曾經他和安吾理解那份孤獨,所以能夠留在他的身邊,成為友人這樣的存在。

但是現在,織田作之助想,他果然還是想的——走進阿治的世界,將他拉出來。他是好孩子,理應和所有人一樣獲得幸福。

也應該比所有人都幸福。

最後,逼著所有人叫他織田治的阿治加入了隊伍之中。明香和甚爾走在最後,拉著戀人的手吐槽:“織田作太寵他了,會把他慣的越來越壞的。”

前方,太宰治走路比年紀最小的咲樂還輕快,明明是一米八以上的打人了,那歡快的步調還仿若小孩一般。

小惠已經醒了,埋首於爸爸懷裏,懶洋洋的吹著奶泡泡。這段時間他已經徹底習慣了甚爾的氣息,依戀感漸增。雖然某些時候,搞不懂小嬰兒想法的甚爾總會踩雷,然後被小崽子jiojio踩臉。

聽到媽媽的聲音,機敏的擡起頭看看去,小手揮舞然後一把抓住了甚爾的頭發扯住。

男人對於小崽子這點力道完全無動於衷,任由他在自己懷裏扭來扭去又扯又拉的。一手牽著老婆神情慵懶,他剛還挑炸了太宰的情緒,此刻就很愉快。哼,敢當著他的面勾搭明香,還故意說些讓人誤會的話,要不是人多,他就直接上手揍了。

看看那瘦弱的身板,難怪明香都能揍他。甚爾沒多想,畢竟老婆昨晚說了因為世界融合的原因,她現在身體已經沒有了後遺癥,恢覆健康了。

“是麽?嘛也是,畢竟是不成熟的小鬼。”已婚有老婆有崽的男人發出了屬於成熟大人的嘲笑聲。

明香若有所悟,也是哦…她都是惠的媽媽了,是成熟的大人了,是時候讓一讓太宰這個長不大的大小孩兒了。

下次要是再惹她,就不打他好了。

太宰治五感出色,對於後面夫妻二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青年額角青筋跳了跳,又被他自己摁下去。

呵,明香,還有那個叫甚爾的家夥,他記住了。

記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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