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育兒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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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草的戰鬥結束在黎明到來之前。

快的讓參與戰鬥的柱們,緊急趕到加入戰鬥沒一會兒就結束了的香奈惠她們都感到茫然。周圍的房屋已經被全部破壞,但是所幸疏散及時,沒有普通人傷亡。柱們受了些傷,但是都是外傷,只要養一養就可以了。

一群人站在廢墟之中,中間是被甚爾的赫色日輪刀砍成了幾塊,又被趕來的紅衣和服劍士片成了碎片最後化作灰燼的——鬼舞辻無慘遺留在人世的最後痕跡。

如果這時候來一陣風,連這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天明還沒到來,但是黑夜卻已經徹底過去了。千年夙願達成,一時之間,所有人居然都還茫茫然回不過神來。

甚爾不在此列,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神清氣爽。好耶,鬼沒了,可以每天都跟明香貼貼了——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一件事。

不能砍鬼賺錢的話,以後要怎麽辦?思及此,男人神情嚴肅下來了,看來得趕快確定下一份工作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類似殺手的職業,來錢快對空閑時間支配又多,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什麽的。

緣一無悲無喜的收刀入鞘,走向了呆呆的炭治郎。青年看著和曾經摯友近乎一模一樣的少年,神情溫和下來。“你和你的先祖…很像。”他輕聲說道,他之前已經看到了,炭治郎使用的日之呼吸。雖然還很稚嫩,但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您是?”炭治郎回過神來,摸了摸頭。他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熟悉,而且剛才對方打敗上弦壹用的劍招,雖然有所差異——但是分明是火之神神樂的招式。

“緣一,可以叫我緣一。”對於繼國這個姓氏,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緣一溫聲道,“無慘已死,這一點我很確定,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了。”說完之後,他轉身離開。他來的目的只有兩個,一是為了和兄長完成那最後一戰,二是為了斬殺無慘。

唔,其實不用他也沒問題,那位黑發劍士一個人就足夠了。而且,和四百年前的他不同,是他的話是不可能給無慘留下逃走的機會吧?

手落進懷裏,摸到的東西讓緣一露出笑容。那是黑死牟消散後落在地上的東西——是兄長送給他的粗糙竹笛,還有當初用妻子的衣服制成的布囊,雖然都被斬斷了,但是其他卻完好無損…沒想到四百年之後,還能見到。兄長將它們保護的很好啊。

身後突然響起了震天的歡呼,緣一背對著他們,逐漸遠去。他想親自去走一走,看一看如今的世界。

在陰暗的角落,愈史郎看見無慘伏誅之後就很驚恐——他忙不疊的看向了身邊的珠世夫人,但是鬼女並未消失,不僅如此,她過於蒼白的肌膚開始變得紅潤,心臟開始重新跳動…她怔楞的擡手按在心口,呼出一口熱氣。

她……還活著?還變回了人類?

**

“明香~”懷裏黑色大貓蹭來蹭去,惹來惠不滿的踹腳。父子兩頓時‘扭打’起來,而作為打架的主戰場,明香神情自若的喝了口水。“甚爾不去嗎?主公大人正在安排關於鬼殺隊成員之後的事呢。”

“哈?不去,我要自己去找工作。”倒不是說產屋敷為劍士們安排的後路不好,只是來錢太慢太沒意思,甚爾不覺得自己能做下去。

惠一腳踩在他臉上,柔嫩的觸感頓時讓他將註意力集中在了兒子身上,寬大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小孩兒的一條腿,然後直直的把人提了起來。“小鬼,今天就教一下你什麽叫做尊敬父親~”

明香看見頓時倒抽一口氣,然後想也不想的揪住了男人耳朵,“甚爾!不可以這樣提著小惠!”小孩兒身子骨多軟,這樣提把人提壞了怎麽辦?

甚爾一秒把兒子放下來,然後按住這段時間小孩兒愈發毛茸茸的腦袋狡辯,“我這是在跟惠聯絡感情。”一邊說著,他按著小孩兒的腦袋點了點,算是讚同他的話。

惠手腳並用的試圖逃走,然而人小力輕,累的自己小臉撲紅也沒把頭上的大手弄開。他嘴巴一扁,就沖明香伸手。

“啊——”救命!

明香從甚爾手裏把兒子解救出來,奶香的一團落進懷裏,小腦袋立馬往她脖頸處鉆,小手試圖抱住她的脖子,咿咿嗚嗚的好似在告狀。

“好啦是爸爸,不會欺負你的。”明香把他挖出來,正抱在懷裏。正好面對甚爾,父子兩都有一雙深綠的眸子,只不過一個狹長一個圓潤,此刻互相對視著,一眨一眨的,甚是可愛。明香握著惠的一只手,試探著落到了甚爾的臉上。

唔…因為沒有參考例子,不知道正常父子之間的相處。但是,讓他們兩個多親近總沒錯吧?明香微微瞇起眼眸,繼續放軟聲音道。“謔啦,小惠你摸摸,是不是軟軟的?”

甚爾喉嚨中仿佛賽了一團棉花,讓他說不出話來。禪院家是沒有正常的親子關系的,所以他不懂應該怎麽樣去對待惠。

小小的一團,弱小又柔軟。是他和明香滿懷期待之下誕生的孩子…太弱小了,仿佛稍不註意就會消失。

貼在臉上的手很軟,帶著一股子奶香,五根手指輕輕地動著,指甲刮過臉上的肌膚,帶起奇異的感覺。而明香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像是太陽一樣,只是更溫和,能被他所捉住的太陽。他任由母子兩個對他的臉為所欲為,懶洋洋的放松了自己。

軟乎乎,熱乎乎的,而且不會動。惠捏著捏著,圓溜溜的綠眼睛亮了起來,他無師自通的抓住了甚爾的頭發,試圖塞進嘴巴裏。

明香跟著捏住了兒子的頭毛,她有點疑惑。剛出生的時候還好,看著小惠的頭發還是順順的直發,但是現在怎麽……“感覺惠,以後會是一個炸毛。”她捏著那一小撮桀驁不羈翹起來的黑發,有些憂愁。

明明她跟甚爾都是直發啊…胡說,要是惠的發色要是跟她的話,炸起來不就是蒲公英了嗎?想一下以後小惠長大,盯著一頭白色蒲公英的發型,明香想…跟甚爾一樣是黑發也不錯,最起碼沒有黑色蒲公英對吧?

但是為什麽會是炸毛呢??

甚爾咬住惠摸他牙齒的手,一下又松開。小孩兒嚇一跳縮回去,可是片刻後又好奇的摸上來,也不嫌棄親爹口水。

聽見老婆的話,他也研究了一下兒子的頭發。片刻後點頭,“恩,長大肯定是炸毛。小刺猬一樣的小東西。”

他也升起一絲疑惑,但是為什麽是個炸毛?

他不記得禪院家有出過炸毛,那應該是明香那邊的吧…目光落在戀人如水一般純澈的白發上,沒有挽起來,披散在肩頭,流淌在臂彎,宛如潺潺流動的雪水一樣。唔,想不出來,要是炸開會是什麽樣。

夫妻兩個各自猜測兒子的炸毛是否是從了對方家族基因,然後不約而同的揉亂了小孩兒的頭發。

小惠玩的開心呢,突然就被揉。小孩兒眨巴眨巴眼睛,歪了歪頭,“咿?”幹什麽呀?

“叫爸爸。”甚爾轉而捏住他鼻尖認真教道。“這是媽媽。”然後捏著小孩兒鼻尖,把他小腦袋扭的朝向明香。

“小惠還小呢,還不到學說話的時候。”明香一本正經道,然後控制不住翹起嘴角,期待的看向被他們圍著嘰嘰咕咕有點懵逼的小孩兒。“來小惠,叫我要叫媽~媽~”

等香奈惠和蝴蝶忍她們回來看到的,就是兩個笨蛋圍著小嬰兒試圖教會一個多月的小朋友學會說話的蠢樣子。

蝴蝶忍擡手摁住半張臉,雖然不想說,但是小明香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傻……

“這不是很好嘛。”香奈惠笑瞇瞇道。“無慘死了,世間再也沒有吃人的惡鬼。傻一點也沒什麽。”

聽了她的話,蝴蝶忍楞了楞。然後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然後小跑了進去,“好呀,你們兩個背著我們偷偷教小惠什麽呢——只教他怎麽叫爸爸媽媽,難道就忘記了還有小姨了嗎?”

明香嚇一跳,然後眼神飄忽。她當然想小惠最先叫的是媽媽啦——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嘛!於是她理直氣壯起來,“忍姐,小惠先學的肯定是叫我啦!”

甚爾果斷給老婆聲援,“沒錯,先學叫媽媽。”

香奈惠走過來,她最近讀了挺多育兒書籍的,從科學角度說:“一個多月要學會說話不太可能哦。”

……

一朝鬼王伏誅,整個鬼殺隊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意義了。產屋敷家主很是高興的開始盤點產業,資產,給不願意留下要離開返回家鄉的劍士足夠的金錢,避免他們回去之後沒吃沒喝沒得住的地方。

對於自己以後不知道做什麽的劍士也安排了老師,教他們能夠吃飯的手藝,而對這些沒興趣的劍士,產屋敷家也提供了簡單清閑的工作崗位。

反正就是,不論你們做什麽選擇,放心好了我們都給你們兜底。

對於劍士,產屋敷耀哉、或者說祖祖輩輩的產屋敷家族,都是拿他們當自己的孩子看待。每個劍士的死去,都令他們痛心萬分…但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將惡鬼滅殺,又無數次不得不看著劍士們走向黑夜的戰鬥之中。

如今,鬼王已除,再也不用擔心有劍士在和鬼的戰鬥中喪命,他們現在滿心的就是如何補償為了斬鬼而付出許多的鬼殺隊劍士們。

尤其是柱級的劍士,能夠成為柱的人面臨的危險,斬殺的惡鬼毫無疑問是最多的。所以在鬼王死後,回到本部養傷好了沒多久,他們都受到了產屋敷一家七口的熱情問候。

首當其沖的就是年紀最大的悲鳴嶼行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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