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燭簡直莫名其妙：“你這是在生哪門子的氣啊？臭丫頭，你能盼我點好嗎？”

石娘也不理他，抱著肩膀繼續說道：“虧了我家公子每次想起爺時簡直是變了一個模樣～不許我對你說這，不許我對你說那的！”

陰燭奇怪：“他不讓你對我說什麽？什麽叫想起我會變模樣？”

石娘意識到自己多了嘴，皺眉道：“就是。。。在白府的時候。。。每次一提起爺的事情，公子就會莫名其妙的傻樂～”

陰燭又吃驚又好笑：“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上次差點被白桑桑調戲的事情，也是公子打死不讓我對爺說的。”

陰燭挑眉：“原來發生過這樣的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好讓他好好戲弄戲弄莫隨塵。

石娘吃驚：“怎麽？爺難道到現在都沒發現嗎？你們兩個人真是夠遲鈍了！”

陰燭剛要接話，洞外一陣沙沙聲引起了註意。石娘臉色一變，血紅色的鬼瞳看向洞口方向。

石娘冷聲道：“誰？！”

一陣微風吹進洞來，幾乎是同時一個黑影閃現而出，原本坐在陰燭身旁的石娘突然消失不見。等看清黑影時，石娘已經攔在了來人的身前。

出現在石娘面前的是一個男人，穿著一件粉色的長衫。還不等石娘發問，身後傳來陰燭的聲音：“花荼嗎？”

男人俯身，單膝跪拜：“九爺～”

石娘見此，才收回手，走回到陰燭身邊。

花荼：“五爺傳話——”

陰燭：“講。”

“——請九爺移步陸家莊。”

陰燭一頓，笑道：“五老爺的消息好靈通啊～”他緩緩直起身，盤膝坐地，“你去回話吧，五爺的意思陰燭領受了。”

花荼擡眼看陰燭：“這。。。九爺。。。”

陰燭擡手，制止了花荼的話語。

陰燭苦笑：“陸家莊，我去不得。這渾水五爺不必蹚了～”

花荼抿著嘴，秀眉微蹙，神情覆雜。

陰燭側頭：“石娘，送客～”

石娘行禮，走至花荼身旁，恭恭敬敬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花荼雖然很為難，但還是遵從了陰燭的意願，打算轉身離開。

身後，陰燭忽然開口：“告訴五爺，當心自己的事，八大靈官不是只有我一個～”

花荼聽後，神色有些沒落：“關於這件事，九爺不必擔心。”

“所以，我才想問，東籬宮五爺天燈當真熄了嗎？”

花荼沈默不語。

陰燭表情黯然：“五爺的神力呢？”

“這，您得自己問五爺～”

言畢，男子離開了山洞。

洞外，石娘目送花荼走遠。前方，粉衣男子突然回頭看石娘。

花荼：“姑娘，我沒有想到九爺的情況會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石娘面無表情，沒有接話。

“姑娘若是九爺的信任之人，你應該明白，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

石娘這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爺是什麽脾氣，石娘了解。如果爺不肯，石娘說什麽也沒用。”

花荼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姑娘，日後若遇危難，請隨時到陸家莊來。五爺，一定管～”

石娘微笑，向面前的男人行了一禮：“石娘謝過五爺～”

花荼頷首，轉眼功夫便消失在了密林裏。

“坊主的意思，桑桑是我殺的？”白簟秋滿臉驚疑，“我能問一句，為什麽嗎？”

莫隨塵不緊不慢喝著茶，並沒有看面前的女人。他緩緩開口道：“第一次見到大小姐的時候，我就察覺到大小姐談吐非凡，不似尋常女子。但是真正對大小姐起疑，是在二小姐死後。”

莫隨塵開始一點一點揭開，那個久久藏在他心中的秘密。

“白桑桑死在白長衷房間，絕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那日，我與石娘離開時天還未亮，只是與白家主幾句話的功夫，二小姐的屍首就已經被家丁發現了。我們得知消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大小姐是如何趕在我們之前到達現場的？”

白簟秋不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所以，你懷疑人是我殺的？”

“不，只是奇怪，懷疑是在聽了家丁的話之後。發現二小姐的家丁是這樣說的，他發現屍體後沒有耽擱第一時間告訴了白家主。那麽大小姐在沒有經過家丁的前提下是如何知道二小姐死亡這件事的？小少爺的房間和小姐的房間恰好是反方向，就算二小姐臨死前發出了哭喊聲，我覺得大小姐在正常的情況下應該是聽不到的～”

莫隨塵擡眼看白簟秋：“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大小姐天還未亮就前往了那個房間，然後看到了二小姐的屍體？”

“坊主在阿衷的屋裏呆了一夜，這件事你我二人都知道。天未亮簟秋去尋坊主，這很奇怪嗎？”

莫隨塵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兀自道：“大小姐說的沒錯，白桑桑是鬼，但她只是你的替死鬼。讓在下覺得蹊蹺的，還有二小姐臨死時的表情。白桑桑雖然為人張揚，但她絕不是傻子。申業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她心裏不可能不知道。其實二小姐明白，申業只是在利用她。如果那天是申業殺死的白桑桑，那麽她的臉上不該有那麽多的震驚與憤怒。很明顯，二小姐在臨死前看到了她無法相信的一幕，所以才會死不瞑目。因為她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有想到背叛自己的是自己的親生姐姐！”

莫隨塵收回目光，表情泰然：“我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我剛剛所言。這房間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大小姐聽一聽就好，看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白簟秋微笑：“好～”

“羅剎陣開啟後，白府遭遇血光之災。我前去阻止聚陰陣的同時，又派了石娘到小姐房中營救山雞阿衷。事後石娘告訴我，她趕到密室時，大小姐已經在房間裏了。從阿衷的房間到小姐的房間，以石娘的腳程居然走在了白小姐的後面。。。”

白簟秋回憶起那日的場景：“那天，我剛剛踏入房門，石娘就趕來了～”

“據在下的了解，以小姐的為人，怎麽會在大災面前躲到房間，不顧他人呢？所以，我很奇怪，大小姐那日轉回房是做什麽去了？”

白簟秋笑：“阿衷還在那裏，自然是回去救他。”

莫隨塵眼神犀利：“是回去救他，還是回去殺他？若我沒有派石娘前去接應，白長衷是不是已經入黃泉了？”

白簟秋沈默片刻：“這些也是你沒有證據的猜測？”

“是～”

“看來，坊主對自己很有自信。”

“這要感謝申業。”

白簟秋一楞：“申業？”

“我正式與申業見面是在柳阿生的山村裏，當時他立在廢墟上，我並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長什麽樣子。但是這個男人的聲音卻引起了我的註意～”

莫隨塵將頭撇向窗外，回憶道：“他的聲音讓我覺得非常耳熟，我聽過這個聲音——正是與大小姐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白簟秋沒有接話，安靜的聽著。

“也許連大小姐都忘記了。那晚，我和陰燭從密道潛入白府時，在阿衷房間裏第一次見到了白小姐。陰燭曾問過小姐，為什麽沒有告發我們，當時小姐說你已經猜測到我們的身份。這個理由不假，但是並不完全～其實，當時的情況不是不暴露我們，而是不能！

“那晚，有一個家丁打斷了我們的對話，這個家丁是這樣說的——‘大小姐，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莫隨塵瞇起眼，“申業的聲音，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聽到的。。。”

“你沒有暴露房間裏的我們，是因為不能讓我們見到門外的申業，所以你閉口不言。讓在下來猜測一下，申業那晚給大小姐送來了什麽？難道，是楚氏的血？”

白簟秋自始至終沒有說話，氣氛突然變得非常壓抑。

莫隨塵繼續道：“火燒山村時，申業將我抓走，同時有人施法困住了陰燭。可以困住千年燭九陰的陣法，一定不可能是江湖上的小法術。石娘辨識過，那陣法出自《白澤圖》。修習過《白澤圖》的人，我所知道的只有白家主，石娘，還有就是大小姐你了。。。你之所以會使用《白澤圖》是因為你萬萬沒想到，當初白家主會把秘法傳給石娘，讓她得以辨識出。

“張家古宅，申業多次提及過一個被他稱作‘老大’的人～我覺得大小姐是不是也認得？”

話說到這，對面的白簟秋突然掩唇呵呵笑起來：“明明只是猜測，坊主可以聯系出這麽多事情來，簟秋真是佩服！不過。。。”白簟秋擡眼看莫隨塵，“假如說，坊主說的都是真的，坊主怎麽還敢這麽光明正大的走進白家，難道就不怕有去無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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