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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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自己剛剛看著他的表情,看不到自己剛剛那充滿欲望的可怕眼神~

但是,陰燭的內心同樣堅定了。他要讓他看到,總有一天他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全部,全部的想法,全部的感情,全部的。。。

正想著,突然有人推了陰燭一把,陰燭這才從神游中抽離回來。意識回來時,陰燭發現自己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

陰燭擡頭看莫隨塵,卻見他一臉不滿,皺著眉頭,眼底盡是責備。

莫隨塵沒好氣說:“陰燭,你突然做什麽?解了別人的帶子,然後還一言不發!”

陰燭不想讓莫隨塵註意到自己的變化,便一臉輕松打著馬虎眼:“沒,沒,我剛剛只是被坊主大人——驚艷到了~”

此話一出,莫隨塵顯然更生氣了,擡手就要打他。陰燭早就做好被扇巴掌的準備了,不閃也不躲。就在陰燭以為自己又會挨揍的時候,莫隨塵卻把手放下了。

陰燭奇怪:“坊主怎麽不打了?今兒石娘不在,坊主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莫隨塵低聲道:“你大概是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討人厭的男人!”

陰燭笑的那叫一個壞,他悄聲對莫隨塵說:“這麽討人厭的男人,坊主大人還這麽不舍得打呢!”

說完,陰燭吱溜一下竄出了老遠。因為,陰燭預感,如果這一下莫隨塵要打他,一定會很疼!

見莫隨塵沒有動地方,陰燭又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坐回了莫隨塵面前。

陰燭撓著頭:“所以,剛剛我本來以為小七會說你好看呢!”

莫隨塵也平靜下來:“我好看有何用,我自己又看不到~”

陰燭最不喜歡聽莫隨塵說這樣的話,總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感覺,於是不滿道:“白家主答應了我,會治好你的眼睛!再說,就算別人看不到,可是我看的到啊!我喜歡看不就好了!”

莫隨塵先是一怔,隨後笑了:“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再者我又不是大姑娘~”

“不是大姑娘怎麽了?”

莫隨塵也沒多想,便說:“我要是個大姑娘,我就可以嫁給你,好讓你看個夠~”

但是這話說完,他就後悔了。本來是一句無心之言,可偏偏聽者有意。陰燭瞇起長長的細眼,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話。

“我不在乎~”

陰燭的話說的暧昧極了,聽的莫隨塵渾身一顫。就算看不到,莫隨塵都感覺到了陰燭強烈的視線,正在死死註視著自己。

突然,門被人敲響了。莫隨塵條件反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他轉身就要去開門,明顯故意忽視了陰燭剛剛說的話。

陰燭:“莫隨塵!”

這是陰燭第一次這麽大聲叫他的名字,莫隨塵頓時停住了腳,站在原地不動了。

陰燭的聲音有些低沈,他緩緩道:“你這是在逃避~”

莫隨塵此刻背對陰燭,大腦亂做一團,啞著聲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第二天天不亮,陰燭就離開了。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提起昨晚的事,陰燭走的時候什麽也沒說。本來莫隨塵很想囑咐陰燭一句,要多加小心,可第一次面對如此安靜的陰燭,話到嘴邊竟說不出來了。

莫隨塵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自己的胸口,上不來下不去。他抿著嘴,神色默然。陰燭看了他一眼,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陰燭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麽了,又或者再說什麽也沒有意義了。反正,他心裏亂糟糟的。他想:分開也好,一言不發也好。或許彼此之間都需要冷靜一下。。。

陰燭走了。

等金鑲帶著柳小七進來時,房間裏只剩了一臉落寞的莫隨塵。金鑲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還是柳小七先開的口:“大哥哥,你怎麽了?陰燭哥哥呢?”

昨晚,柳小七來給二人送熱茶的時候,來開門的莫隨塵看上去就已經有些奇怪了。怎麽過了一夜,問題還惡化了?

莫隨塵頓了頓:“他走了~”

金鑲一臉難以置信:“走了?這麽輕易的?坊主,你們吵架了嗎?”

莫隨塵無奈:“沒有。。。”

“那。。。”

莫隨塵打斷金鑲:“走吧,去白家。”

此刻,莫隨塵在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他要覆明。

再次回到白府,柳小七顯得很興奮也很拘謹,一直躲在莫隨塵的後面。莫隨塵這才註意到,金鑲手中抱著的古琴。

“這就是錢掌櫃的那把琴?”

金鑲點頭:“坊主在修理它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麽古怪嗎?”

莫隨塵搖頭:“我當時只是覺得,這是一把很有故事的老琴,所以用心修覆了它,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幾個人來到白嶸甫的房間,見到白長衷時,柳小七明顯高興極了。

“阿衷!”

阿衷正在吃東西,石娘坐在一旁陪著他。擡頭見來人居然是小七,嚇的把食物撇在了地上,一股腦躲到了石娘的身後。

柳小七被白長衷的反應嚇了一跳,嘟著嘴不滿道:“你幹什麽?你這是什麽反應?”

白長衷抱著腦袋,蜷縮著身子,小聲嘀咕著:“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你這是道的哪門子歉?”

白長衷:“對不起,對不起,小七~我不能見你!”

柳小七眉毛打成一個結,生氣問:“為什麽?!”

“因為,鳥~鳥都死掉了。。。”

小七說過,如果小七送給阿衷的鳥出了事,小七就再也不會來見阿衷。

小七聽此,果真一下子就火了:“白長衷!你好大的膽子!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要來見我了?!”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柳小七根本沒有真的生氣。當然,傻阿衷不在這個範疇裏,他只是一味的搖著頭道:“不,不要,阿衷不是故意的,小七不要不來見我。。。”

小七大叫:“那你還像烏龜一樣,縮在那裏躲著我幹什麽?!滾出來!”

聽了小七的話,阿衷才戰戰兢兢像一只小綿羊一樣從石娘身後蹭了出來。

石娘笑:“小七,女孩子不要這麽粗魯~”

柳小七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的粗魯不會用在其他人身上~”

金鑲插話:“那阿衷也太可憐了吧!”

門外傳來白嶸甫的聲音:“老夫還在奇怪,怎麽這麽熱鬧,這不是小七嗎?”

就見一英朗的中年男子踱了進來。小七見了,很禮貌的行了一個禮:“白家主~”

白嶸甫笑的和藹:“女大十八變,小七越來越像女孩子啦!”

柳小七不以為意:“我本來就是女孩子啊!”

白嶸甫哈哈大笑,沒有一絲嚴厲與苛責,這兩個人的關系看來比人們所知道的要好。白家主轉頭看莫隨塵:“坊主,陰公子有沒有把事情告訴你?”

莫隨塵平靜的點點頭:“告訴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白家主是如何知道我雙目覆明的秘密的?”

白嶸甫笑:“哈哈,其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白澤圖》裏記載過,人受到陰物所傷,失明失聰失心瘋該如何醫治。依老夫看來,坊主的眼睛應該也是一個道理。你意下如何,老夫覺得有一試的把握。”

莫隨塵微一沈吟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心中想起了陰燭這個男人。隨後他點頭說:“好,麻煩白家主~”

“不麻煩,老夫不喜歡該著人情,坊主又如此清心寡欲。老夫覺得用別的東西來報答,莫坊主也不會接受的,至少這件事對老夫而言是力所能及的~”

於是,眾人便留在了白府中,等待白嶸甫為莫隨塵醫治眼睛。

大概過了兩三天,白嶸甫用真氣將莫隨塵周身的經脈全部打通。他告訴莫隨塵,靈脈雖然連接上了,但靈力的流動需要一段時日。眼前白紗不可取下,需七七四十九日,周身經絡全部貫通,方能取下白紗,即可視物。

白嶸甫交待,雖然打通了眼部脈絡,但周身陰氣是祛除不掉的,所以行動時還需多加小心。

莫隨塵點頭,默默記下。

這日,金鑲抱著古琴來找莫隨塵。

金鑲:“坊主,您看看此琴,毛。。。陰公子說這琴上附著有陰氣~”

莫隨塵眼前系著白紗,接過琴,摸了好一會兒,隨後皺眉搖頭:“我的確沒有在琴上感覺到任何~”

金鑲一臉失望:“如果坊主都不知道的話,我想就沒有人會知道有關這把琴的事情了~”

金鑲的話卻提醒了莫隨塵:“話也不能這麽說~琴本身雖然沒有線索,但是我可以根據琴弦琴身的磨損程度來推測這把琴彈奏過何種琴樂~”

這時,柳小七從屋外跑進來,一臉興奮:“大哥哥要撫琴嗎?小七也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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