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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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睬,也沒有反駁。柳小七奇怪的走過來,看向陰燭:“大哥哥,我們不是要去打聽事情嗎?不去了嗎?”

陰燭想了想:“莫隨塵和石娘走了一天一夜,差不多該回來了,我們先帶金鑲玉回客棧和他們匯合吧!”

柳小七點點頭,一旁的金鑲卻憋憋嘟嘟的開了口:“你們在打聽什麽?”

陰燭撓頭:“就是錢家當鋪的一個老掌櫃,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陰燭問過了柳小七,可柳小七也搖頭不知道這個人,他這才想到去盛世酒樓探聽消息。金鑲眨了眨眼,忽然道:“錢有福錢掌櫃,你們說的是他嗎?”

聽了金鑲的話,陰燭馬上來了精神:“怎麽,你認識?”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金鑲有些奇怪的點點頭,不知道面前這個一臉不正經的男人找一個七旬老頭所為何事。

“快帶我們去看看!”

“你打聽當鋪做什麽?”

金鑲實在看不出來,這個一窮二白兩袖清風的家夥有什麽東西值得典當。

“我不是打聽當鋪,是那個姓錢的老掌櫃。沒想到我們的小金鑲玉居然會認得他!”

金鑲無奈,只好領著兩個人往城南走去。

在路上,金鑲解釋道:“其實,我也是前陣子才認識老掌櫃的。當時他抱著一把破損的古琴找到我,想讓金拾坊的坊主幫他修理一下。我當時一眼就看出那古琴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卻是一把上古好琴,於是我就替坊主答應了他,收下了古琴。可是琴已經修好多日,那老掌櫃至今也沒再來討,我還正打算給他送過去呢!”

聽到這,陰燭臉色一沈:“金鑲玉,你可知道,那錢掌櫃兩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

陰燭話音一落,金鑲震驚的站在了原地,一臉難以置信:“老掌櫃過世了?怎麽可能?他給我送琴的時候精氣神好極了,完全不像是要將死之人啊!”

陰燭點點頭:“是啊,金鑲玉~我也希望他能活著,去了錢家當鋪我們就會知道真相了~”

金鑲停頓片刻,咬牙道:“等等,我再說一遍,我不叫金!鑲!玉!”

錢家當鋪,迎接眾人的是一個中年男子。一番寒暄過後,陰燭了解到,這個人是錢掌櫃的獨子——錢有才。當金鑲提及老掌櫃情況的時候,錢有才面露悲痛。他告訴眾人老父親幾月前就已經過世了,現在錢有才是這裏的新掌櫃。

陰燭:“是不是一夜暴斃,毫無征兆,像是被人吸凈了陽氣~”

錢有才驚恐的看向陰燭:“你,你怎麽會知道?”

陰燭笑:“在魏城像這樣死去的人,你父親不是第一個了。所以我想知道關於老掌櫃臨死前的事情,看看能否查出原由,也好給老人家一個交代。您說呢?”

錢有才點點頭,使勁回憶了許久道:“我爹他臨死前並沒有什麽異常,別說得罪什麽人,就連接觸什麽人的時間都沒有。老爺子好清靜,喜歡一個人待著。”

陰燭皺眉:“如果不是生活上的接觸,那就是生意上的了~”

錢有才眼前一亮:“這好辦!”

說著,他拐到櫃臺裏取出一本破簿子。翻開,裏面記載著所有的典當記錄。陰燭接過簿子翻看,突然在一頁上看到了這樣一條記錄:某月某日,入庫古琴一把,典當五十文。

算來,時間正好是老掌櫃去世前半個月的事情。

陰燭將記錄指給錢有才看:“老板,這筆交易你可有印象?”

錢有才皺眉想了想:“是有人典當過一把古琴。因為當時那琴實在太破了,根本一文不值,所以我勸父親別典給他。這事兒~我記得!”

“典當古琴的是什麽人?”

“是個男的,歲數不大,和公子你差不多。生面孔,穿著一身黑衣,神神秘秘的,一進店就說要當琴。”

陰燭追問:“他還說過什麽?”

“他說,典當給他多少錢都無所謂。我當時就在想,這麽破的琴倒貼都不要。沒想到的是,父親看了琴居然鬼迷心竅給了他五十文。”

金鑲冷哼:“你懂什麽,那把琴的價值可遠不止五十文!應該說,是你父親慧眼識珠!”

錢有才反對:“慧眼識什麽珠!根本是換來了場災禍!”

陰燭心中一動:“怎麽說?”

“老爹買下古琴後,跟著了魔似的,天天抱著那破琴研究,打算修理好它。他一個典當鋪的掌櫃,哪懂什麽琴樂,琢磨了好幾天琴不但沒修好,反而上面的零件被他弄散了!”

陰燭聽著錢有才的回憶,瞇著眼睛道:“所以,老掌櫃把古琴送去了金拾坊?”

錢有才卻一擺手:“哪啊!我爹有那水平,還知道金拾坊這種地方?!是那個來典當琴的人告訴他的,若想修琴,可找金拾坊坊主相助。”

陰燭一楞,他沒有想到這個神秘男子會提及金拾坊和莫隨塵。他不由自主的眉頭緊鎖,面沈似水。

錢有才還在自說自話著:“琴送去沒多久,老頭就走了,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很邪性啊!”

這時候,金鑲卻突然說:“老掌櫃送琴時,我檢查過。那琴雖然真的很破舊,但並沒有地方缺損,怎麽會有零件散落下來呢?”

錢有才撓著後腦勺,也有點混亂:“有,真的有,我沒有記錯的!你們等下,我給你們找找去!”

說完,他轉進了櫃臺,沒有了動靜。

有幾個夥計在一旁忙東忙西。陰燭不想久留,他想去金拾坊親眼看看那把古琴。可左等右等,這位錢家新掌櫃卻說什麽也不見回來。就在陰燭正焦急萬分時,一個人走進了當鋪。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他一踏進屋子陰燭就馬上註意到了。只見,男子一身明黃錦服,外穿錦繡蝠紋衫,腰束金絲如意帶,步伐矯健的踱進門來。昂藏七尺,儀表非凡,眉宇間透露著冷漠與尖厲。

男子停在正堂前,四周打量。一種無言的氣魄散發而出,所有人不自覺的紛紛看向他,也包括站在一旁的三個人。

陰燭看到男人的一瞬間,只覺渾身一激靈。隨後,他默不作聲的退到一旁。黃衣男子始終沒有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趁著有夥計上前詢問,陰燭一把拉起身旁的金鑲和柳小七,拔腿往外走。

然而,事情怎麽可能會如陰燭的意。三人的腳還沒邁出門檻兒,背後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公子,留步~”

黃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站在堂前,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但陰燭還是馬上明白了,他喊的是自己。

陰燭緩緩停下了腳步,三個人轉頭看向背對他們而站的男人。那男子高挑的背影映在陰燭眼中,著實令他一陣頭疼。

“這位公子~有何事吩咐?”

陰燭硬著頭皮,假裝一臉陌生又一臉無辜的問。

此刻,男人緩緩轉過身來,銳利的眼睛從頭到腳的打量了陰燭一番。隨後才開口低聲道:“見了故人,怎麽也不打聲招呼~”

見那張冷酷無情的臉上,沒有一絲見到故人的喜悅,陰燭想哭的心都有了。

金鑲聽的一頭霧水,對陰燭問道:“你認識?”

陰燭還沒張口,卻聽身旁的黑小七突然叫起來:“我認識!我知道你是誰!”

金鑲咧嘴:“誰呀?”

柳小七信誓旦旦:“你是陸家酒莊,陸老板!”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陰燭難以置信的看向柳小七。他記起,這個稱呼自己曾經聽說過。盛世酒樓裏的店小二說,陸家莊的酒是魏城最好的。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傳說中脾氣暴躁,性格乖張的陸老板,居然是他!

柳小七見身旁的兩個人都在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不高興了:“不要質疑我的記憶!在白府的時候,白家主開設家宴所有用酒都出自陸家。我也多次隨家仆和陸家莊打過交道,陸老板我還是識得的。”

旋即她又想了想:“錢家當鋪離酒莊很近,難怪陸老板會出現在這裏~”

金鑲皺眉,低聲道:“可我覺得,那個老板一直在死死瞪著我們。毛賊,你是不是偷過陸家莊的酒啊!怎麽他看上去那麽兇啊!”

陰燭不屑的朝金鑲翻了一個白眼:“我有那麽無聊嗎?是不是除了偷酒在你眼裏我一無是處啊!再說,那個家夥不是看我們兇,他是看誰都那麽兇!”

對面的男人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三個人,最後才不緊不慢說道:“看來我們有許多事情可以說,不如三位到我酒莊一敘。”

陰燭一楞,皮笑肉不笑:“陸老板,這就不必了。您的好意我們心領。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登門!”

誰也沒再說話,氣氛變得僵持。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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