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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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阿生馬上反駁:“什麽朋友?誰是朋友?只有這個丫頭才會恬不知恥的和人家做朋友!”

聽了這話,柳小七一下子就火了:“我柳小七結交朋友,不知羞恥在何處?你們心中有鬼,別加在我的身上!”

說罷,便奪門而出,頭也沒回。

柳阿生本就蒼白的臉上由於生氣變得更加沒有血色,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問莫隨塵:“公子方才說什麽?白家有何變故?”

莫隨塵道:“據說白家公子不久前死於非命~”

見柳阿生眼睛瞪得溜圓,莫隨塵又補充道:“這件事小七並不知道,她應該只是單純想去見白公子,我沒有把實情告訴她。”

柳阿生沈默不語,不再像剛剛那麽沖動,似乎是洩了氣。

陰燭見狀,便低聲道:“柳傻生,我實話講了吧,你女兒先前出現的癔病和白家公子的死有關~”

柳阿生眼皮一擡:“什麽意思?”

莫隨塵皺眉:“具體情況我們也不了解,所以要去白府走一趟,弄清事情的原委。我想,這對於小七而言是有必要的~”

柳阿生的聲音這才軟了下來,開口道:“二位要同行嗎?”

“自然~人命關天,畢竟關系到小七的安危。”莫隨塵補充道。

許是救女心切,亦或是出於對陰燭二人的信任,柳阿生沒有絲毫懷疑。得知事態如此嚴重後,眼眶一紅,又要流淚,不覺哀嘆命途多舛。陰燭趕緊攔下來:“別別別,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也是水做的!”

莫隨塵安慰:“柳公子放心吧,既然去,就一點會找出根源的,也好解去小七身上的劫。”

於是,在柳阿生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中,陰燭一行人帶著柳小七幾日後重返了魏城。

一進城就直奔白府,柳小七憑著記憶找到了白家宅院,老遠陰燭就看到圍繞在白府上空的一層黑氣,眉頭一緊。

“坊主,有古怪~”

莫隨塵沒有說話,而是加快了腳步。陰燭又擡眼看了看天空,不知道為什麽,那黑氣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隨塵站在府前,片刻扣響了大門。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從門縫探出半個腦袋。見來人都是一副生面孔,一臉警惕:“幹什麽的?”

陰燭從莫隨塵身後躥出來:“我們想找白小少爺!”

一聽‘白小少爺’這幾個字,那家丁好像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如遇蛇蠍般對著陰燭高喝道:“死啦!”

也不等陰燭他們做出反應,‘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陰燭一臉不解,看向莫隨塵:“白長衷死了,他吼我們做什麽?”

莫隨塵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什麽也沒有用了,陰燭哪壺不提提哪壺,劈頭蓋臉就把人氣跑了。照這架勢,是不會再來開第二次門了。

陰燭一回頭,正好看到不遠處巷子口站著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大爺,於是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

陰燭笑:“大爺,兩串糖葫蘆!”

大爺笑瞇瞇的看了看陰燭,應了一聲,伸手摘了兩串又大又紅的糖葫蘆遞給了陰燭。陰燭接過糖葫蘆,轉手一串給了柳小七,一串給了石娘。石娘手裏正抱著山雞,見陰燭將糖葫蘆遞給了自己,微微一楞。

石娘微笑,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爺,你當石娘是小孩子嗎?”

陰燭故意壞笑:“你要是不要,我可就給後面那個家夥了~”

石娘回頭,見莫隨塵正在自己身後,笑了笑,接過糖葫蘆:“我要~”

陰燭見石娘收下了糖葫蘆,便朝她使了個眼色,石娘心領神會的拉著柳小七坐到了對面的臺階上,美美的吃起來。

陰燭這才又走回老大爺的身邊,似有意似無意的開口問道:“大爺,跟您打聽個事。”

陰燭轉身指了指白府大門:“您知道這家那個小公子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家丁說死了?”

老頭朝著陰燭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低頭接著串糖葫蘆,漫不經心的說:“對~是死了。”

陰燭納悶:“怎麽死的?”

老頭想了想:“不知道,傳言說是死於馬上風?”

馬上風?!

聽到這三個字,陰燭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

那老頭又說:“不過,誰不知道那白公子是個傻子。所以一看就是謠傳,不可信。”

但是,此刻的陰燭卻不這麽認為,他腦海中在飛速的搜索著什麽。白家公子死於馬上風?白家公子死於馬上風?白家公子死於~馬上風!

陰燭突然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這句話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聽某人說過了。這不正是盛世酒樓裏遇到的那幾個閑人,談起過的事情嗎?!

既是白家,又是傻子,還死於馬上風,陰燭肯定了,他們說的是同一個人,正是白長衷!

陰燭轉念又想,丁三惡霸死於馬上風,白家公子死於馬上風,那日裏提起過的三樁離奇命案,其中兩個人皆被他碰到了。而且,最讓他在意的是,這兩個死者居然都和一個人產生過交集,這個人就是——柳阿生!

是巧合嗎?還是。。。

陰燭想到這,不免滿面愁雲。始終沒有說話的莫隨塵,察覺到了陰燭的變化,上前對老者伸出手,付了糖葫蘆的錢,想要帶著眾人離開。

那老頭接了錢,突然又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和白家有什麽關系。不過還是勸二位一句,莫要管白家的事!”

莫隨塵問:“此話怎講?”

老人神神秘秘的低聲說:“那家人怪的很!傳出白公子死訊後,全家上下沒有任何舉動,既沒出殯也沒掛白,連靈堂都沒擺,也不知道這小公子到底是死沒死。若是沒有,但的的確確幾個月裏不見那孩子的蹤影。可若是死了,哪有不安葬的道理?就算是秘密下葬,沒有不透風的墻,多多少少會流出傳聞。可怪就怪在,什麽也沒有,那個孩子就像憑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後來,大家都覺得死掉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可詭異的是,如果這樣,就說明白公子的屍體一直躺在那個府裏。把一具屍體,大夏天的擺在屋裏幾個月的時間,光是想想就夠恐怖的!”

告別了老人家,幾個人沒有再回白府,而是在附近找了一處客棧,要了兩間房,安頓了下來。傍晚,陰燭和莫隨塵在屋子裏商量對策。這個時候莫隨塵才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白天,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陰燭咧嘴一笑,把自己當初在盛世酒樓的所見所聞全部講給了莫隨塵聽,並且告訴了他自己的推論。

陰燭道:“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打聽一下,剩下的那位死於馬上風的錢掌櫃。”

莫隨塵點頭表示同意:“在那之前,要先解決白長衷的事。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入一趟白府。”

陰燭思索:“走正門是不可能了。。。”

突然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於是湊到莫隨塵跟前:“你還記不記得,柳小七回憶裏曾提到過的,阿衷挖的那個洞!”

莫隨塵明白了陰燭的意思,面露難色:“爬洞嗎?”

陰燭嘿嘿笑:“莫大坊主沒做過這偷雞摸狗的勾當,害怕啦?”

莫隨塵卻沈默了,許久他才說:“我之所以可以行如常人,是因為耳力驚人,代替了我眼睛缺陷。而在地下洞穴裏,大地會阻隔聲音,我將是徹底的一個瞎子。”

陰燭聽後,身體一僵,心裏不是滋味。隨後想要緩和氣氛,調侃般的開玩笑道:“那真遺憾了,我家就在一處地穴裏,看來沒辦法請坊主去做客了。”

莫隨塵笑:“如果你帶我去,我不是很介意。”

陰燭哈哈道:“你在地下什麽都做不了,去我家不怕我嗎?”

“怕你幹什麽?”

“不怕我吃了你嗎?”

陰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當然莫隨塵什麽也看不到,他只是有些尷尬的覺得這段對話似曾相識。這次,他可不敢再問好不好吃了,只好默默不再說話,安靜的喝了一口茶水。

莫隨塵如此機敏的一個人,他很早就意識到了。現在正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當初突然闖入他生活中的男人,在莫隨塵的生命中已經變得越來越特殊。他的存在如此自然,他的聲音縈繞在莫隨塵的耳邊是那麽的安心與愜意。莫隨塵不得不承認,陰燭這個男人已經牢牢的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莫隨塵從來都沒有這樣深入的與一個人交往過,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把握彼此的距離。但奇怪的是,他清楚的明白有些東西不可再任由發展下去,於是他學會在適可而止的地方選擇沈默,就像現在一樣。

只是,滿腹心事的莫隨塵並沒有註意到陰燭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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