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穩定下來了情緒，初見時的驚喜、難過、措手不及、情難自禁，到現在……

舒弈然似笑非笑的用力推開暮薄言，“抱歉，我們還不認識吧？”

“對不起，我只是見你越哭越……”

舒弈然的笑多了三分假意，明晃晃的告訴暮薄言再敢提哭，這事就沒完！暮薄言尷尬的咳嗽了下收了聲。

暮薄言收了聲，舒弈然卻開了口，“還沒請教，您是哪位啊？”

“暮薄言。”暮薄言擡起頭望向他。

舒弈然楞住，這才驚覺眼前的人就是暮薄言的樣子，眉眼清澈總像藏著星星，唇抿的緊緊的也還是好看的淺粉色，肩膀很寬很踏實，手臂上帶著薄薄一層肌肉攬在腰間的時候總覺得安穩……

“怎麽了？”暮薄言敏銳的察覺眼前的人情緒起伏不定。

有好久沒見到這樣的他了，久的都沒能反應過來，虧得自諞人海茫茫只有他是心上朱砂，誰料不過幾個世界不見真容就遮了眼。

“沒什麽。我是舒弈然。”舒弈然搖搖頭，浮現的淺笑是真實的甜，終於見到他是真心笑著的，暮薄言松了口氣沒再強求。

“那你有事要跟我說。”

“好。”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暮薄言感覺不妥當，又補充了句，“天快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還有……”

“好。”舒弈然打斷他的話，直接應承下來。

“還以為要說很多。”暮薄言有些驚喜。

“你會留我一個人在這兒？”

“不會！”

“那就是了。”舒弈然理所當然的看向他。往哪裏走，走去哪裏，你在身旁的話，也沒什麽好擔心，總歸，地獄天堂你舍不得留我一個。

“這片荒野有萬裏之廣，留你一個人，太不安全！”暮薄言想給他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聽上去沒有哪裏不對的理由。

“對，您說的對，您說的都對，特危險！我好怕怕。”舒弈然抱緊自己，面上卻是明晃晃的不信。

對著這樣的暮薄言，總是有更多的乖張任性，反正，他從來舍不得生氣。

果然，暮薄言張了幾次嘴，還是什麽都沒說，只嘆了口氣，無奈的樣子滿是寵溺。

看，這個傻子，到底沒生氣。

性格上好像也更像了，舒弈然思索著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並肩的人馬上轉過頭來，“怎麽了？”

不是後來故作的冷淡，話都不肯多說，是最初，最初……舒弈然嘆了口氣，太久了，習以為常的日子都成了最初，找不回的，吧？舒弈然再看了一眼他，想起冬日裏燃起碳火上簌簌的雪落下沒聽見聲響卻看到了融化，對著他這張臉和這種態度，不想去想也總忍不住想的多些。

沒得到回答，暮薄言就自己順著說下去，“這幾日風大些。”

“嗯。”舒弈然擡頭看他，嘴角是戲謔的笑，眼裏有什麽閃過。

“你衣服穿的少了些。”

“嗯。”舒弈然回覆著同一個字。

“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說‘嗯’？”

“嗯。”

“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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