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0小心翼翼的拿它圓溜溜的眼睛瞄舒弈然，不敢說話。

“理由呢？是什麽？”舒弈然已然沒了吵鬧的氣力，手撐著頭闔了眼睛。

“是暮薄言！”0700憤憤不平，“是他說的！”

“他？”舒弈然舒展開眉頭，又很快蹙起，“呵，果然跟他有關。”

“那……你……”時間要來不及了，0700又不敢催，一臉受氣樣，蓬松的毛都蔫了。

“他說了什麽？”舒弈然冷笑，“讓你們都不惜解約了。”

“不得婚娶。”

舒弈然看出它還有話瞞著自己，但既然暮薄言能與他們有所約定，想來，這次各個世界的跑多半只是算計自己，並不會有生命的危險。

“這次是你們違約了。”

“嗯。”0700自知理虧還是不打算讓步，“你可以提要求，但不會都被允許。”

“我現在去和暮薄言提出不結婚了可以嗎？”

“當然不行了，婚禮都布置好了，已經觸發先決條件了。”

“那，再多呆一天？”

“不行，馬上就要走了。”

“這麽無情？”

“無情？”0700對於這個詞很感興趣，但舒弈然沒有心情解釋，由著它自己瞎琢磨。

舒弈然低頭轉著青花瓷的杯蓋，想了一會兒，無奈的笑了，“那好像也沒什麽其他可以選擇的。我要見他一面，當面告別。”

“好。”

宮裏各處都是忙得腳不沾地的人，耳裏聽著的也都是笑鬧聲，舒弈然卻因這即將到來的離別而自覺格格不入。

沒多時，宦官領著暮薄言來了。

同樣是正紅的婚服，配著暮薄言那丹鳳眼，平添了份笑傾天下的氣勢，舒弈然上前為他整了整沒有一絲褶皺的領口，又笑著擡頭瞧他。剛還笑著的暮薄言，霎時收斂了笑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舒弈然楞住，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是不是我什麽也瞞不住你？”

“你還想瞞我？”暮薄言故作嚴肅，手卻戳在了他腰間，見他笑著躲避，長臂一伸又攬進懷裏，頭抵在他頸窩裏，湊在他耳旁，“好了，跟我說說好不好？”

舒弈然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我要走了。”

暮薄言楞住，板著他的肩膀與他對視，愕然地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走了。”

暮薄言冷笑，手上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見舒弈然疼抖動了下，不由自主的卸了力氣，“你不是說要陪我到老到死的嗎？算了，今日你我大婚，有什麽事等婚禮過後再說。”

“我，馬上就要走了。”舒弈然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對不起，我不想失約，可，我命不由我。”

“你真是從天上來？”暮薄言神色莫名，“他們來抓你了？”

“是。”舒弈然合了眼睛承認下來。

暮薄言再次將舒弈然攬進懷裏，“總有一天，就算把這天捅破，我也要接你回來。”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須得顧全。”

“好，我應你，你說什麽我都應你。”

舒弈然從手上摘下銀制指環，為他戴在右手無名指，“終有一日，會是左手無名指，你等我。”

“好。”

離別時回眸的那一眼，暮薄言臉上的哀痛像最鋒利的匕首，瞬間剖開心臟還不忘順勢攪動幾下。

舒弈然渾渾噩噩的在床上睡了五日，所幸在這裏不需要飲食也不會饑餓。

只是

疼

暮薄言，我疼

“舒弈然，”0700躊躇地上前，“不能再等了，暮薄言早就到了，遠古又不太安全。”

“走吧。”明知道分別的時候會痛，可見不到我也疼。暮薄言，這幾日我甚至不敢想起你，太疼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會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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