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薄言想了想開口問道，“你相信有前生嗎？”

“什麽意思？”舒弈然被問的一楞。

“我近來常夢到一些很模糊，從未見過、從未聽說過。我查閱過古籍，但什麽也沒查到。”

沒見過？舒弈然有些緊張深吸了口氣，“你是說，衣著甚至禮法都不同？”

“對，就是這個意思。”因為舒弈然的理解，暮薄言心裏的石頭像是被敲掉了碎渣減輕了些許，“我夢見……你拉著我站在所有人面前。天很黑，所有人都在說我，可你擋在我身前，雖然你穿的衣服很奇怪，”暮薄言頓了下，思索著合適的形容詞。

努力回想，比劃著同舒弈然解釋，“只有到這兒，嗯，一半的袖子，還有裘褲，外穿的。”暮薄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還是很好看，像九天之上的仙人一樣。嗯，還有……你坐在，嗯，應該是床邊，為我取名，還摸我的頭，可是我記不起你為我取了什麽名字。更多的，是反覆的夢到你不在了，有時候是突然的消失，前一秒還說著話後一秒就不見了，而且只有我記得你……我去了所有與你有關的地方，還是找不到你。還有你躺在地上都是血……”暮薄言說不下去了，撐著額頭試圖壓下從嗓子往上直達眼眶的酸澀。

我是如此的不安，縱使我貴為天子，擁有生殺大權，依舊一時不得安寧。

一半的袖子，應該是T恤，那是第一個世界。取名字，是第二個世界，很好猜，只是，一起那麽久，經歷了那麽多，你為我做了數不清的事，可你記得的全是我對你好的場景。暮薄言……你還真是沒變，只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洩露你對我的好，在最不經意的時候讓我知道我在你心裏有多重要。

“你能……不離開嗎？”

暮薄言盡量壓低聲音，放緩語速，說到不離開時特意移開了手與自己對視。那是他從未有過的示弱，正中靶心！

舒弈然幾乎被蠱惑的開口答應了，若不是0700突然插進他與暮薄言的對視中，嚴肅地瞪大眼睛警告。

只是個虛擬的世界……哪裏留得住。自己怎麽可以給他“空頭支票”？舒弈然不敢再與他對視，低下了頭。

剛還情意翻湧，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沈默。

沒能得到回答，暮薄言闔上雙眼長嘆了口氣，心裏的酸澀是壓不住又不得不壓下來的，早有預感的，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問問。結果……即便隨時會面對失去這個人的可能，也還是除了對他更好讓他心軟多留一陣兒之外，沒有任何辦法，只要還喜歡就沒有辦法。舍不得上枷鎖，舍不得關地牢，甚至舍不得逼著他說出違心的話，從開始就註定了結局啊。

“算了，我不逼你。”暮薄言還是無奈的露出帶著暖意的笑，“只是，走之前，提早些跟我說一聲好不好？我想、有個心理準備。”

四周還在喧鬧，舒弈然只能忍下想要上前抱住他的沖動，借著寬大的袖子的遮掩舒展開自己的手與他十指緊扣，“好。”

暮薄言再次回應給他一個笑容，只是對著眼前喜慶的大紅色突然覺得累極了，突然有些後悔問他了，沒有答案尚且還可以騙騙自己這只是些奇奇怪怪的夢他不會離開，真有了答案這心反而吊起的更高了……只是，沒想到，示弱也不行。

呵

說到底

還是對自己高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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