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弈然擡手想要揉揉他頭發，暮薄言楞了下偏過頭又趕忙偏回來，甚至略彎曲膝蓋，確保他能摸到。

舒弈然訕訕的撤回手，“你不喜歡我碰你？”

“沒有。”

舒弈然端詳著他的神色沒說話，出乎意料的暮薄言沒用逼問自己就開了口解釋，“是不習慣。”

舒弈然沒糾結於此，轉而感嘆道，“有一米九了。”

暮薄言聽的一臉莫名。舒弈然搖搖頭示意並沒什麽，上個世界總是覺得不夠高的不是眼前這個暮薄言，但相同的，是那軀殼裏的靈魂，是他一出現便心動。

“嗯，那麽，首先，我想先了解下您的學習進度，真實的學習進度，您會哪些英文句子或者單詞？”暮薄言端著書本，嚴肅而認真的問。

舒弈然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鋼筆旋轉一周回到手心，側著頭笑著說：“I love you.”

暮薄言低下頭不自然的咳嗽了聲，“嗯，還有其他的嗎？”

“Only you in my heart,my dear.”

“能不能請您認真些？”

這樣的暮薄言，總讓自己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不過過火就不好了，“只會些最基礎的，你從頭教我吧。”

“下月初您要為繼承爵位舉辦宴會，所以，我們先從宴會上需要的交談和禮儀講起。”

“禮儀也要學？”

“實際上，摸頭的舉動是不恰當的，還請您不要對其他人作出此種舉動。”

“不恰當？”舒弈然迷茫的看向他，“哪裏不恰當？”

“……您只要知道不恰當就好。”

“你臉紅了。”舒弈然壞笑著問他，“有特別的意義？”

“咳咳，那麽，我們先進行問好的學習……”

0700像突然活過來似的，飄到舒弈然眼前，“我我我，我知道，我告訴你，只要……”

舒弈然瞧著0700快流下來的口水，“牛排？”

“成交！”0700上下晃動了下，“摸頭和撩頭發帶有性暗示。”

“咳咳咳。”舒弈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引得暮薄言上前順著後背安撫。

“您怎麽了？”

舒弈然擡手順著他發絲撫下，“沒事，就是想起來這個動作的含義。”

暮薄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那您就不該再做這件事了。”

“我說了'I love you'。”

“您是什麽意思？”暮薄言帶了點薄怒的問。

舒弈然沒有回答，眼睛望著他，手順勢將他的頭按下，輕柔的吻住下唇，而後上唇，暮薄言耳間能聽到的只有轟響的心跳聲，自己的，也有舒弈然的，兩種心跳，起初是不同的節拍，而後合二為一，急促而有力。

一吻結束，暮薄言退後一步，氣息還不穩，警示的話已說出了口，“舒弈然，你越界了。”

“那又如何？”

“我會多想。”

“那就往多了想，”舒弈然壞笑著湊近，“我還怕你想到不夠多。”

暮薄言再次後退，穩定了氣息，低著頭不讓舒弈然看到他的表情，“你知道這是不對的，你還沒有妻子和長子。”

舒弈然繼續逼近，“以後也不會有，我要那沒用。”

暮薄言像是說服了自己，擡起頭是張沒有表情的臉，對於舒弈然的咄咄逼人給出了回應，“你是伯爵，你需要有長子來繼承家業！”

“我不需要！”舒弈然對這回應並不滿意，“我只想要你。”

暮薄言的眼神不再躲閃，直直的看過去，像是要看進舒弈然的心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喜歡分享？可我喜歡獨享。”舒弈然挑眉笑著看向暮薄言。

“嗯？”暮薄言楞住，與其說是因為難以理解，不如說是因為難以置信。

舒弈然勾著他的脖子，“我們之間不需要，我也不允許有第三個甚至第四個人出現。”

“你是說‘唯一’？”

“對。”舒弈然撥開他蓋住耳朵的碎發，捏了捏他通紅的耳尖，“就你和我。”

暮薄言拿下他作怪的手，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這是你承諾的，舒弈然，這是你承諾的。”

“是，是我承諾的。”

“如果，你……”暮薄言揪住他的領口，猛地將他拉近，直視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睛看出點什麽，比如躲閃，比如退縮，比如欺騙……但什麽都沒有，帶著點懵懂的眼睛裏，有的只是他的倒影，琥珀般的瞳孔包裹著他，想要說的威脅的話沈進心底。

暮薄言從未如此清晰的知道，就算有一天他反悔，自己也什麽都舍不得對他做，威脅的話根本就沒用。

舒弈然對突然的拉近，懵的不行，“怎麽了？”

既然這樣，暮薄言松開手，順勢整理了下剛扯亂的衣領。而後讓舒弈然猝不及防的牽住了他的手，單膝跪地。

“我將對您永遠忠誠，我也將永遠是您的退路。如果您厭倦了，我會立即退回執事的身份絕不再僭越。”

“不會有那麽一天。”

“那麽，”暮薄言在他的手背印下一吻，擡起頭對著他笑，“章蓋好了，不能反悔了。”

舒弈然只覺得心在狂跳，俯下身低下頭迎上暮薄言默契的仰頭，淹沒在唇齒間話依舊清晰，“這才是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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