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我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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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are days for? 日子有什麽用處?

Days are where we live. 它是我們的所居之處。

Theye, they wake us 日子來臨,喚醒我們,

Time and time over. 一次又一次。

They are to be happy in: 日子總是快樂的所在:

Where can we live but days? 除卻日子何處亦可居?

Ah, solving that question 欲解此難題

Brings the priest and the doctor 須得神父還有那醫生

In their long coats 身披長衣

Running over the fields.四處奔走

------ Philip Larkin

出門的時候,竟遇上肖恩的管家,或是他專門來找我的。“木少爺,老爺有請。”管家禮貌紳士的模樣真看不出是出身**。我跟著管家來到風之谷,在走廊時遇到了那個在墓地叫囂的黑衣人,他惡狠狠的瞪我一眼,我依舊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在泡茶,整個房間彌漫著淡淡的茶香,管家給我開門後,靜靜退下。“坐吧。”我在他的對面坐下。眼前的這個人怎麽也看也很難和教父這個詞扯上關系,爸爸也不像他。現在的感覺真奇怪,要是他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孫子有什麽感想。他遞來一杯茶。

“喜歡故事?”

“嗯。”

“今天給你講一個,弄蛇者說他可以自由操控笛子,引蛇出洞,隨意宰之。要是他引來一窩蛇,被吃掉,你覺得他可憐嗎?”

“沒有人該被吃掉,也沒有人可以隨意主宰別人。”

“他們都叫你Angel?”

“是的。”

“你想成為Angel?”

“不,我只想當個普通人。”

“還是雛子的雲雀分辨不出雌雄,待分辨出雌雄,雌鳥會被丟掉。因為不會叫的雌鳥沒有價值,人也一樣,沒有價值的東西就要丟掉。如果總是慈悲為懷矜貧救厄,最後會被吃掉。你說你不想成為Angel,那你現在做的是什麽,我們的債務好像不止六百萬。”

“我也不想,有些事不能袖手旁觀。”

“即便是搭上性命?”

“是。”

“曾經有人那麽傻過,結果什麽都不是。有些東西丟掉了就是丟掉,再撿回來也是徒勞;那些該丟掉就要丟掉,放在礙地方。”

“怎麽可以這麽武斷,任何東西存在都有意義。”

“那你的存在有什麽意義。”

肖恩看著我,不怒而威。我存在的意義,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回去想清楚,再過來,走吧。”

我起身離開,在路上一直在思考剛剛的問題,他是什麽意思?我存在的意義?我不要做什麽大英雄,只想做一個平凡人。但我為什麽存在?我的存在是為了什麽?

路過初空的時候,腳不受控制踩了剎車。再次踏入,已是物是人非,小哥獨霸的地方已經換上新人。要是以前,今天他會給我調一杯什麽酒呢?也許是杯“明天”,一醉方休之後明天就會來臨。

“Angel,你怎麽過來了。”咯琉斯熟悉的聲音傳來,“想你了。”我微笑著,“嘴巴這麽甜,有前途,來我這吧。”“好啊,反正我缺錢。”“別,估計第一天這裏就被拆掉。”咯琉斯擺擺手。“琉斯,你最後見到純熙是什麽時候?”我正色問到。“哎,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維夏出事當天,純熙接了個電話什麽也沒說就急急忙忙跑出去。我也是隔天從別人那裏才知道維夏的事,一直打純熙的電話都沒有人接,也再沒有見過他,有人說他走了,有人說他死了。”“那你認為呢?”我神色暗淡,“肯定是離開,因為已經沒有留戀,你說對嗎?Angel。”咯琉斯揚了揚頭發。“嗯。”我們沒有必要那麽悲觀,如果相信,他就會存在,如果不信,說再多做再多也是徒勞。“謝謝你,琉斯。”心中霧霾散去,我知道自己自己前方的方向在哪裏。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Angel,你回來了。”我轉過頭,竟是我們年輕的國王,杜麟。他怎麽會在這,我忘了,他是阿瑟的堂哥。“國王陛下。”我敬了一個正禮。“不用拘束,和杜宇一樣叫我哥哥就行,我們走吧,他們在後院燒烤,杜宇見到你一定很高興。”國王拍了拍我的肩膀。樓蘭帝國的國王五官清晰立體,犀利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令人畏懼,讓人臣服。

“Angel,以後杜宇就交給你。”杜麟的聲音渾厚沈穩,

“啊?”我沒有反應過來,杜麟笑著說到,“看誰來了。”我見到昨天那個清秀的少年,他正圍著阿瑟轉,阿瑟眉頭緊鎖。聽到杜麟的聲音,他們看向我,阿瑟起身高興的向我走來。我一直有個疑問,難道他們都不知道阿瑟這個名字嗎?

阿瑟直接抱緊我,餘光中我撇到了清秀少年惡毒的眼神。“你要抱我到什麽時候?”我開口說到。阿瑟放開我,親了我一口。“你怎麽會來?”少年的語氣明顯不善。“杜晨,好好說話。”杜麟投去一個遏制眼神。少年哼的一聲,“他有什麽好,你們為什麽都幫他說話。杜宇哥哥我們去下棋”說著走到阿瑟旁邊,挽著阿瑟的手,要拉他離開。杜麟一手把他拉到身邊,“Angel,你不用放在心上,這是我弟弟,杜晨,你們慢慢聊。”說完直接把少年拖走,完全沒有理會少年的掙紮,“我不走,我還要和杜宇哥哥說很多話。”“你再鬧,明天就送你回去。”聽到這話,少年終於安靜下來。

阿瑟沒有理會他們,低頭問我,語調很開心,“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

“累了吧。”

“還好。”

“餓沒?”

“我有事和你說。”

“你說。”

“君北公司的事,是你動的手腳。”

聽我這麽問,阿瑟臉色瞬間黑下來,“你回來就是為了他,在你心中他那麽重要。”

“君北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對的朋友真上心。”

“你未免太小肚雞腸。”

“小肚雞腸?是又怎樣?”

“那你是承認了,為什麽要那樣做。”

“叫他不要惦記別人的東西。”

“我和君北真的沒有什麽。”

“如風,我們結婚吧。”

“啊?!”這節奏,這跳躍。

“我們結婚吧,我不想再和你吵架。”阿瑟看著我,非常認真的又說了一遍。這是第二次向我求婚。

“好。”這次我也沒有拒絕。

聽到我的答覆,阿瑟高興抱起我,興奮的說到,“謝謝你,如風。”

“放我下來好嗎?他們都在看。”

“就讓他們看。”

“不過,戒指呢?”

“現在就去買。”

“什麽呀,原來是一時興起,放我下來!”

阿瑟我放下來,摸著我的臉,“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今天回來。我不想再和你為了其他事發生爭執,過了這段時間,我要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幸福。”

“我又不是女人,要什麽盛大的婚禮,簡簡單單就好。”我臉紅的說到,

“今晚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阿瑟的思維我跟不上。

“我很餓。”

“我知道,等下通通滿足你。”

“是真的餓,整個下午都沒吃過東西。”我滿臉黑線,什麽真情告白,什麽激情求婚,這些都是虛的,我看他滿腦子就是那檔子的事。我們朝杜麟他們走去,“堂兄,如風剛剛答應我的求婚了。”阿瑟高興的告訴杜麟這件事。“恭喜!到時送一份大禮給你們。”杜麟非常的興奮,“今晚我們不醉不歸。”“我反對!他哪一點配得上杜宇哥哥。”少年怒容滿面瞪著我。“杜晨,不要胡鬧。”杜麟斥責道。

少年沒有理會,直接把旁邊的桌子掀翻,“你給我等著!”留下這話離開了。杜麟很無奈,“Angel,你不用放在心上,小孩子被慣壞。”“沒事,我不會在意。”我說到。“杜宇,找個時間把Angel帶到皇宮,大家一起聚聚。”杜麟說到,“好。”阿瑟答應得很爽快。杜麟上前抱了抱阿瑟,不知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說完,也離開。看到滿地狼藉,再摸摸自己的肚子,好淒涼。“不用這麽哀怨,等下滿漢全席。”阿瑟把我攬入懷裏,看來也只能這樣。

第二天中午緩緩爬起來,太折騰人。打個電話給小花,阿瑟應該不會再為難君北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迷糊聲,“誰啊?”之後是個大大的哈欠。“小花,是我,你現在有空嗎?我們見個面。”“小弦弦,你在和誰通電話。”小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扶蘇?他們在一起。“滾,你壓著我了。”傳來小花暴怒的聲音,之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喘氣的聲音,我太熟悉這個聲音,默默的把電話掛斷。到了晚上小花才打電話過來,約了我在耶路撒冷餐廳見面。這個餐廳之前和文昊來過一次,現在想起仿佛是好久以前的事。

扶蘇和小花一起過來,君北是最後到的,看到他一臉的疲憊色,非常的擔心,事情還沒解決嗎?君北一來,小花又開始撒嬌,這才是我熟悉的溫馨。“Honey,這個色狼摸我。”君北沒有理會,小花繼續說到,“是大腿內側。”扶蘇一臉鄙夷,“睡都睡過了,摸一下算什麽。”小花嘟起小嘴,非常委屈,“Honey,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他把人家灌醉,趁機輕薄人家。”我差點把水噴出來。“是嗎?是誰非常興奮的說,‘要不你把我綁起來,這樣好激動’。”扶蘇斜了小花一眼。“Honey,他在造謠,毀我名節,怎麽辦嫁不出去了。”小花用小手摸了幾滴幹淚。“那我委屈點,娶你過門算了。”原來如此,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誰要你?”小花一副嫌棄的模樣。

君北沒有搭理他們,轉過來和我說話,“有事?”“就是想問問你公司的事解決了嗎?”本想說我和阿瑟的婚事,話到了口中,就變成這樣,等他忙完這陣子再說。“嗯,解決得差不多。”聽到君北這樣說,我終於放心。不過君北的電話不停地在響,真的解決了?等下問下小花,飯都沒吃完,君北掛斷電話,非常歉意說到,“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我要回去處理,你們慢慢吃。”聽到君北這樣說,扶蘇不再和小花鬧,認真的問到,“需要幫忙?”“不用,我可以解決。”說完急匆匆的離開,難道阿瑟還沒罷手?

“小花,君北公司的事還沒解決嗎?”我問到,“沒有那麽嚴重,不過還要處理一些首尾。”小花說到。扶蘇看著我,欲言又止。“那就好。”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下,“Angel,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扶蘇終沒有忍住,“你問?”,“你到底喜歡誰?是君北還是冷面公爵。”說完,他們一起看著我。“我和杜宇公爵要結婚了。”我淡淡的說到,“什麽?!”他們一起驚呼,不愧是夫夫。“有那麽驚訝嗎?”我切了一塊肉放到嘴裏。“Angel,太突然,你不會是為Honey才那樣做的吧?”小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我是為了自己。”我很從容的又切了一塊,“我不明白,色狼,你明白嗎?。”小花迷霧般看著扶蘇。“君北知道嗎?”扶蘇沒有理會小花,“還沒和他說?”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我一直以為君北還有機會,不過想想也對,冷面公爵看上的,沒人搶得走,看來有人要傷心了。”扶蘇嘆氣到,我沒再說話。

“Angel,你是怎麽和杜宇公爵好上的。”小花托著下巴,等我答覆。

“我們認識很久了,快2年了。”

“原來如此。”扶蘇恍然大悟。

“我和公爵的婚事,你們先不要和君北說,我自己會和他說的。”

“好。”

吃完飯後,我們各自散去。我回到阿瑟這裏,今晚他沒有回來。我把床頭的小歪抱在懷裏,看著漆黑的夜,睡不著。為什麽我的心有些不安,房間有人!我驚坐起,打開燈,一個黑影消失在墻裏。他怎麽知道這個暗門,難道是認識的人。我追到我的房間,沒有人,走廊上也沒有人,一切靜悄悄的。我驚魂未定回到阿瑟的房間,到底是誰?他要幹什麽?黑影消失的墻下有張字條,剛剛追得太急,沒有發現。我撿起來打開,只有一行字,“十五分鐘內趕到玻璃房,否者安君北命不保。”這是報信還是陷阱。先不管這麽多,我急忙撥打君北的電話。第一遍沒有人接,第二遍依舊是沒有人接,打到第三遍沒有人接的時候。我已經換好衣服,拿著車鑰匙跑出去。

在車上的時候,我不停的在打,電話那頭依舊是語音留言。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君北這段時間都是手機不離身的,難道他真的出事?越想越不安,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朋友,即便是陷阱我也要去。我把車停在門口,給槍上膛,打開門,窗簾被全部拉開,地板上反照的月光透著一股涼意。有人來過,到底是誰?我用手推開門,慢慢走進我的房間,環顧四周,沒有見到異樣。我走上樓梯,沒有異樣。很快來到我的房門前,我的玻璃房很簡單,樓上就只有一個臥室,一個陽臺,一個洗手間。我把耳朵貼在門邊聽了一下,房內有聲音!

門竟然沒有上鎖!我輕輕擰開,門被推開,看到君北被綁著嘴巴被封住坐在床上。我把房間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收起槍,打開燈,上前幫君北松綁,這一切順利得太怪異。

“君北你沒事吧?”我邊松綁邊問道。君北沒有回答我,他的身體很熱,結打得很覆雜,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解開。我高興跑到君北前面,“君北,你覺得怎麽樣?”話沒有說完,就楞住了。君北有問題!他的眼神很怪異,沖著我笑,還沒待我反應過來就被他壓在身下,衣服被扯開。我有些驚慌失措,大聲叫到,“君北是我,如風。”不過根本沒有用,我的衣服已被扯下來,我從來不知道君北的的力度竟然有這麽大,像一把鋼爪一樣把我鎖住,我根本動彈不了。君北拿起剛剛綁他的繩子,把我的雙手綁起來,壓在頭頂。整個人壓過來,在我的身上撕咬起來,任憑我怎麽叫都沒有反應。我的身體像被撕裂開一樣,一陣陣劇痛。君北興奮得非常詭異,好像是具沒有靈魂的軀體。一股血腥味彌漫在房間裏,身後的痛變得麻木,不知君北做了多久,不知什麽時候我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君北一臉蒼白正坐在我的床前。見到我醒過來,松了一口氣。有點語無倫次,“如風,你怎麽樣?好點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樣。”“我知道,我不怪你。”我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到,有這麽嚴重?“對不起,是我的錯。”“君北我的的不怪你。”“先不說這個,你先吃東西。”說著要把我扶起。“哪有這麽嚴重,我自己來就行。”說著要把手撐起來挪一下身體,“啊!”我抑制不住痛叫了聲。我現在一動全身都痛,還是那種鉆痛的痛。看到我疼痛的模樣,君北的臉色更蒼白,“不要動,我來做就行。”君北把我整個人抱起,往前靠了一下,墊高了枕頭。“你等一下,我把粥端來。”說著起身下樓。

我看了眼桌上的鬧鐘,晚上7點,已經這麽晚。要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只是伸個手,全身都抽痛,自己雙手手腕的地方都綁上繃帶,應該是那條繩子弄的傷,看了眼床單,不是昨晚那條。外面傳來腳步聲,我連忙把手藏到被子裏,不想讓君北看到,估計他比我還難受。君北走進來,他直接坐在床上,舀起一小口粥,遞到我的嘴邊。我吃了一口。

“味道可以嗎?”

“嗯。”

“那多吃些,你一天沒吃飯了。”

“嗯。”

君北沒有再說話,靜靜的餵我吃粥。電話響起,“你不要動,我拿給你。”君北把手中的粥放下,把手機遞給我。是阿瑟的電話。“餵。”吃過東西後的聲音沒有剛剛那麽沙啞。“怎麽現在才接電話?”阿瑟明顯的在抑制自己的怒氣。“感冒了,吃了藥,昏昏沈沈的睡了一天。”我不想對阿瑟謊,只是現在已是一團亂,我不想再變得更加覆雜。聽到我生病,阿瑟的語氣明顯緩和好多,“好點沒?”。

“好多了。”我說到。

“吃飯沒?”

“吃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回來看你。”

“好。”

掛斷電話,看到屏幕上顯示阿瑟20個未接來電,心裏很不是滋味,我把手機放在旁邊。

“如風,把粥吃完。”

“嗯。”

“還要嗎?”

“嗯。”

我又吃了一碗,吃飽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君北把枕頭放平,我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不知是幾點,我被自己的尿憋醒。床邊有一個人,是君北,他怎麽趴著睡。我輕輕的把被子掀開,盡量不要吵醒君北,剛要挪一下。“如風,你要做什麽?”還是把人吵醒,“我要噓噓。”我支支吾吾道,“我抱你去。”君北起身,直接把我抱到衛生間,我連忙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不就是讓人強了一回嗎?弄得像半身不遂似的,說出去都讓笑死。當君北把我放在馬桶前,我腳痛得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撞上馬桶,看來我低估這傷勢,明天阿瑟過來看到肯定穿幫,我要想個辦法才行。不過眼下要先解決生理問題。雖然和君北有過肌膚之親,但那是他無意識的情況下發生的。現在我們這樣清醒,不免尷尬。

君北和阿瑟都有190,我只要175,我這樣靠在他們身上,還真是小鳥依人。“要我幫你拉褲鏈嗎?”君北絕對沒有調侃的意思,但我還是覺得非常害羞,“不用,不用,你把耳朵捂上。”“捂上了。”君北說到。解決後,沒有那麽難受。君北把我抱回到床上,“君北,你睡我旁邊,不要趴著睡,這樣對身體不好。”君北在猶豫。“如果是君北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君北看了我一眼,在我旁邊躺下,我們這一覺睡到天明。君北給我留了張字條,他說要外出辦事,很快回來。我聞到自己一身的藥味,非常嫌棄,想去洗個澡。

休息了一天已經沒有那麽痛,我慢慢活動筋骨嘗試走到洗手間。雖然很疼還是走過來,鏡中的自己臉色並沒有那麽差。情況還沒有那麽糟,只是當我把上衣脫掉,露出紅紅點點的痕跡,剛剛建立的信心瞬間全無。上面已經這樣,後面跟不用說了。如果阿瑟真的過來就糟了,一點要想個辦法。我突然想起了一樣東西,“阿斯莫德之心”。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它可以把我的瘀傷化掉。如果可以全身泡在“阿斯莫德之心”裏,說不定身上的傷都可以去掉。路西法有嗎?不能問君北,看來只有小花了。我把衣服穿上,慢慢移到床上,打電話給我小花。

電話接通,“Angel,honey公司的事已經解決,你不用擔心。”小花心情愉悅。“小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阿斯莫德之心,路西法有嗎?”小花驚呼,“Angel,你要跳湖!”你永遠無法跟上小花的思維,“沒有的事,我就是想知道。”

“聖光城堡裏有,不過一般人無法靠近。”

“聖光城堡,沒有聽說過。”

“就是一個牌坊,連接路西法和別西蔔的天堂橋。”

“原來是那裏,我知道了,謝謝你小花。”

“你不會真要去吧?很危險的。”

“只是好奇而已,我現在有事,改天再找你。”

掛斷小花的電話,我開車前去天堂橋。樓蘭帝國的版圖像一把折扇,別西蔔是中心,緊挨著的路西法和阿斯莫德,薩麥爾和貝爾芬格各在一角,利維坦和瑪門占據剩下的空間。別西蔔是樓蘭帝國的政治中心,國王在那辦公接待外賓;路西法是軍事中心,有著一流的軍事院校和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阿斯莫德經濟繁榮,是樓蘭帝國主要的經濟來源之一;利維坦號稱是休閑之城,貝爾芬格被稱為夕陽之城,薩麥爾因為地處沙漠,最為落後;而瑪門這個最後歸入版圖的地區,因其濃郁的藝術氣氛和充滿夢幻的建築使其成為藝術之都。

他們說天堂橋是夢裏的橋,你看不到橋頭看不到橋尾,憑空出現,像道光指引前方的路。我一直想去,只是沒想到,我要的“阿斯莫德之心”原來在那。去天堂橋的路很順暢寬闊,我不明白小花口中的危險,遠遠的我看見一片煙雨江南的風光,汽車導航顯示前方就是天堂橋。未到達目的地,我已興奮不已,那裏一定很美。

車靠近,我從車上下來,因為久坐的原因,站起來時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痛得我直冒冷汗。等身體慢慢適應我才緩緩走入這片煙海之中,這裏霧氣很大,我根本看不到前方的路,但不知為什麽,身體的疼痛有些緩解,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我擡起頭看到空中有星星點點的紅光白光和藍光,我擡起腳朝那些光走去,越走越近,霧也越來越稀薄,眼前的景色清晰的映入眼簾,原來是個牌坊,這應該就是小花口中的聖光城堡。它通體藍色,晶瑩剔透,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就像清澈的大海,頂端一輪紅光和一輪白光相對望,像炙熱的太陽和銀白的月亮,日月同在,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我穿過聖光城堡,霧氣已散盡,眼前的湖水皎潔如月,湖上有座橋,階梯一節連著一節伸向遠方,這就是天堂橋了。我把衣服脫下,解開所有的束縛,情不自禁的伸開雙手,呼吸著這裏的一切,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精神抖擻,縱身一跳徜徉在這片潔白之光裏。

從聖光城堡出來,整個人神采奕奕,身上的痕跡全無,這下可以瞞過去了。手機裏有君北和阿瑟的未接來電,我想還是先打給阿瑟。電話很快接通,我還沒有開口,阿瑟的聲音直接飆進來,“你在哪?怎麽都不接電話。”,“在外面,手機丟在車上沒有聽到,我現在就回去。”我說到,“生病的人怎麽還到處亂跑。”阿瑟很心疼,這讓我很意外,我以為我們又要吵一架。

“現在好很多了,你在家?”

“嗯。”

“你等我一下,我快到了。”

“好。”

掛斷電話後,我在想一個問題。昨天阿瑟沒有找到我,肯定也會知道我不在家,從昨天到今天他都沒有問我行蹤,他說過不想再和我吵,看來是真的,只有信任了才會這樣。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我打給君北。君北溫柔中夾雜擔心和歉意。

“如風,你在哪?”

“我現在在外面,今天不回玻璃房,你不用等我。”

“你的傷......”

“已經沒事,你不用當心。”

“可醫生說還要上幾次藥。”

“藥已經上好了,君北,這件事就讓它過去,我們不要再提。”

“我明白,不過我想先看看你。”

“現在不行,明天怎麽樣。”

“好,聽你的。”

“君北,我真不怪你,這只是個意外,以後你要當心些,我們不知道下次他們還會做什麽,”

“對不起,如風,不會再有下次,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君北,不用說對不起,我們是朋友。”

“我知道。”

掛斷電話,我憂心忡忡,按照君北的性格,肯定會很內疚自責。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那個黑影到底是誰?回到阿瑟的這裏,在吧臺裏沒有見到他,估計在書房,我把車鑰匙手機丟在桌子上,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我聽到腳步聲,堅定有力,應該是阿瑟,果不其然。他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手還亂摸。

“我不要,太累了。”

“我都還沒做什麽。”

“你都這樣了,我還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只想抱抱你。”

“好吧。”

過了一會,阿瑟起身,坐在旁邊,摸著我的臉,“好好的怎麽感冒了。”“不知道,可能太累。”我說到,“吃飯沒?”“沒。”“起來,我們一起去吃飯。”“我沒有什麽胃口,只想喝粥。”“可以。”

吃到一半,阿瑟接到一個電話,臉色變得很難看。掛斷電話,起身對我說,“如風,我要去處理一些事,你先吃。”“我需要擔心嗎?”我看著阿瑟。阿瑟摸著我的頭,“不用,不要再到處亂跑,好好休息。”“嗯。”我應道。

阿瑟雖這麽說,他三天後一身疲憊的回來,倒床就睡。我想起前段時間洛璃的話,阿瑟的話,他們到底在計劃著什麽?第二天我來到玻璃房,見到君北,大概知道當天發生了什麽。

君北從耶路撒冷餐廳出來後,直接來到郊區的一個倉庫,因為他手下在電話中告訴他已經找到一些重要的丟失的信件和包裹。不過當他到達時,那裏漆黑一片,什麽人也沒有,正要離開,就莫名其妙的被敲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對我所做的事沒有任何印象。我不知道君北醒來時,看到當時的場景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反應。如果是我,應該會非常無措和震驚。我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控制這一切,太多的巧合和詭異,以文昊的判斷力,不應該做出那樣賭上性命的決策。以他的品性,我一直無法相信他會騙我簽下那份擔保書。說到這個,我又見到了肖恩,我一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叫我來,決口不提債務的事,而是叫我和他一起做了件在我看來非常奇怪的事------給鳥放生。

我們去的地方離天堂橋很近,他們把這裏叫做迷霧森林。也許因為離天堂橋很近,這片森林常年被霧氣籠罩,但非常奇特的是,霧氣只是盤旋在森林的上空,樹底下一片清明。我們今天放生的是一對菊戴鶯,我跟在肖恩的旁邊,沈默不語,肖恩步伐穩健,鏗鏘有力。

“感到奇怪?”肖恩先開口,

“嗯。”

“還記得上次你說的‘先死後生’嗎?”

“記得。”

“現在呢?。”

“沒有變。”

“你怎麽看待這個‘死’。”

“和過去自己作一個訣別。”

“你現在正在做這樣的事?”

他問到這個問題時,我陷入沈思,和過去訣別?沒有吧,我的過去未曾結束,何來的訣別。

“沒有。”

“還記得我問你的另外一個問題嗎?”

“記得,存在的意義。”

“你的答案是什麽。”

“我的存在,是因為愛,我要我愛的人幸福,愛我的人滿足。”

“還是太天真。”

“我不這樣認為。”

“要成就一番事業就要清楚什麽能做,什麽必須做。”

“我沒有大志向。”

“會有的。”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結,問了一個剛剛困擾我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放生。”

“困獸太久,需要出來活動筋骨,我們到了。”

我擡起頭,這是一棵年歲已久的大樹,枝繁葉茂,樹葉密密層層,青翠欲滴,透過濃霧刻印在樹幹上微光,風吹過,一顫一顫跳動。

“你去,”肖恩下命令,

籠子裏的菊戴鶯早已按耐不住,在那扇小小的鐵門前跌撞,門已開,它們展翅,一呼一應飛離這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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